67、第六十六章 蕭索沉寂
“赤驥,將那些人帶到禦史台,讓蕭禦史好生伺候他們。”
“澄空,密切留意幾位大人的動向,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
“黃岐,你帶領星組攪了天涯盟在楚都的分舵,就算回敬他們在寒清寺對各位殿下的禮遇”
“……”
“好了,大概就這些了,你們退下吧”江臣彥淡淡地說著,手執著冊子。麵容雖清秀,但此時卻毫無表情。
江刑一走,江臣彥自是少了重要助力,而此時,葉翎汐乘機向葉王爺要來七色使,想讓江臣彥直接指揮他們,這樣既可補了江刑的位置,又可讓江臣彥放手所為。葉寒表麵雖埋怨葉翎汐吃裡爬外,假裝不悅,但實則還是想讓寶貝女兒對他撒嬌,以做交換。而葉翎汐也是成精的人物,自是明白父親心中的小小算盤,也就投其所好,對他軟磨硬泡。不但順利哄得葉王爺“出賣”了七色使,還順帶把楚都潛伏的星組殺手也連帶“出賣”掉了。等葉寒王爺傻笑三日後,這才猛然反應,自己含辛茹苦,培養的殺手在一夜之間,全給了江家那個臭丫頭。現在怕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不過,隻要女兒幸福,就算賠上整個葉家,葉寒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是!”幾個人影紛紛退下,隨後向結伴走進來的楚傾煙和葉翎汐行了一下禮。
“你們來了”江臣彥抬頭一見是楚、葉兩女走了進來,剛才僵硬的麵部也稍微有些緩和。
“我和姐姐待會要去天晴府看晴兒,你去不去?”楚傾煙望著那越來越削瘦的麵容,小心翼翼地說著。
“不去了,我還要去書房看會兒書”江臣彥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隻是淡淡地說著,言罷,則直直走了出去。望著江臣彥遠去的背影,葉翎汐和楚傾煙有種說不住的感覺。
她二人麵麵相覷,心中酸酸麻麻,像吃了澀果一般,那滋味,卻是不好受。
天晴府,顧名思義,是楚思晴在下嫁展飛後,楚皇替楚思晴建造的公主府。
按照大楚祖製,公主與駙馬,一人一座府邸,而且兩座府邸是比鄰而建的,當然公主府規模大點,而駙馬府則小的多。當初楚傾煙下嫁,楚皇硬生生就是冇給楚傾煙建造公主府,當然也冇給江臣彥另蓋一座駙馬府。現在的江府,還是江臣彥高中狀元時修建的。
而楚思晴下嫁前,楚皇就按照楚思晴的要求,給楚思晴在城郊蓋了一座公主府,其規模直追太子宮,而裡麵的守衛,則都是禁衛軍中挑出的精銳,可想而知,楚思晴在皇室中是多麼的受寵。本來楚皇想在皇宮附近造個更大的府邸,但是卻被楚思晴婉拒了,楚思晴那時心灰意冷,哪有心思去考慮自己的府邸,隻是淡淡地給楚皇報了個建造地點,便離開了。
而讓人值得尋味的是,這天晴府的建造地點,離燕翎莊並不遠,馬車過去,也就半個時辰左右,也許是方便與自家表姐串門。
記得那時大婚,不知是誰酒後多嘴,把九公主和八駙馬大醉筵席的事情給傳了出去。當然,傳出去的版本各有所異,有的說,當時在筵席上,九公主和八駙馬兩人畫酒猜拳,形骸放浪;有的說,八駙馬和九駙馬早有芥蒂,九公主為了替九駙馬賠罪,連連向八駙馬敬酒,以示歉意;還有更離譜的說,九駙馬其實早就和八公主暗中勾搭,九公主和八駙馬因為悲痛難過,因而在酒筵上大醉,以示抗議;不過,傳得最有模有樣的還是,九公主和八駙馬早有私情,在婚宴上的大醉,不過是兩人發泄情緒。
不過,最後一個流言,馬上就被宸王和葉王爺給控製住了,流言傳了幾天,也就在市麵上煙消雲散了,畢竟少了丞相那個老狐狸,對付襄王和嚴禦楚那兩個冒失鬼,他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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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八公主和葉郡主來了”清秀的星兒輕輕喚著,正在撫琴的楚思晴。
楚思晴隻是手掌“啪”的一拍琴,聲音止住,隨後淡淡地應了一句“噢!”
星兒亦步亦趨地跟著那麵無表情的楚思晴,一顆心“咚咚”直跳,心中則有一些期待,期待葉翎汐和楚傾煙的到來,能給楚思晴帶點歡樂。畢竟,現在的楚思晴,實在不快樂。就算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星兒還是想說,現在的楚思晴一點都不快樂。
記得那天大婚後,楚思晴走出房門的第一句話,便是淡淡地問著星兒“侯爺呢?”
“侯爺去了宮中!”星兒乖巧地答道,雖然她和其他人一般,不明白為何九駙馬會那麼早就離開了府邸。
“噢!冇事了,你繼續忙吧”說完,公主則把門一關,而這一關,便是一天。
接著,九駙馬回府,九公主也不曾喚過展大人為夫君或者駙馬,仍是喚他為侯爺。在白天,兩人雖是相敬如賓,有禮有餘。但是到了晚上,不是九公主借口去書房看書,就是九駙馬推說自己有事晚歸,總之,在府裡,是冇見過二人親密。而在不久後,九公主就推說自己病了,怕傳染到年事已高的婆婆,想到郊外靜養一陣。九駙馬無奈,隻能任由楚思晴離開,這不,才剛搬到天晴府冇幾天。
不過,這次,九公主還真的是靜養了,每天除了彈彈琴,作作畫,養養花,其餘時間,都在發呆。既不過問九駙馬的境況,也不過問宮中之事,真真切切做了個不參與紛爭的公主。不過,當聽到江太傅生病冇上朝後,九公主神情就有些恍惚了,不但整日眉頭緊蹙,還幾次派人打聽八駙馬的身體狀況,直到他痊愈後,公主的情緒才又恢複了平靜,而且這次,靜的可怕。
“星兒”“星兒”楚思晴輕輕地喚著陷入發呆的星兒。
“啊,公主你在喚我?”星兒玉靨微微發紅,暗責自己又在胡思亂想。
楚思晴淡淡地瞥了自己的侍女一眼,到也冇怪她木訥,隻是有些遲疑地問“就兩位姐姐來?”
星兒當時有些不明楚思晴所指,有些呆滯,但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八駙馬未到”
“噢!冇事了”楚思晴眼眸中,剛剛燃起的火花又在刹那之間熄滅了。
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這是葉翎汐和楚傾煙見到楚思晴時的第一個反應。
絕世容顏雖然依舊,隻是少了精神;明媚的紅衣已不在,而是換上了淡黃的撒花羅裳;臉上雖掛著淺淺的微笑,但是卻有種漠然的錯覺。現在的楚思晴比那時大婚的楚思晴更加詭異,太安靜了。
安靜的,近乎可怕。
“兩位姐姐,最近可好?”自從大婚後,楚思晴連宮中都很少去了,而楚傾煙一直住在燕翎莊,兩人自是兩三個月冇見,時間與空間的距離,讓彼此都生疏了很多,楚思晴的語氣竟有種難以控製的淡漠。
楚傾煙走到楚思晴身旁,幽怨道“不好——”
楚思晴心中一震,身軀抖顫了一下,怔怔地望著楚傾煙,詫異道“為何?”
“因為我的小晴兒嫁人了,就不要姐姐了”楚傾煙假裝嗔怒,轉身背對著楚思晴,眼眸中的盈盈笑意隻讓葉翎汐看到。
葉翎汐先是有些費解,神情古怪,但隨即恍然有悟,煙兒果然善解人意。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是晴兒不好”楚思晴不知這是楚傾煙故意所為,還以為楚傾煙是真的生氣了。不但變了臉色,還一個勁地給楚傾煙道歉,全然不似剛才那種詭異的疏離。
高明,楚傾煙果然是三姐妹之中,最高明的那位。
“可是,你都不要姐姐了!”刹那之間,楚傾煙竟然流下了淚水,那淚水如斷線似的珠子一般掉落。
這下,就連葉翎汐也愣住了,不是吧,這麼會演戲,連哭戲都上了。
但是,下一秒,葉翎汐甩了甩頭,不對,煙兒是真哭了,因為,她的眼眸裡已經充滿了苦澀和悲傷,就像那時,看著楚思晴下嫁時,她是那樣的無能為力的絕望。
“姐姐,不要哭了,晴兒錯了,晴兒不該丟下姐姐”這句話,極具雙關,表麵像是在為自己下嫁後,與姐姐的疏離而道歉。但實則,卻是有更深的涵義,楚思晴拋棄了姐姐,獨自麵對一切抉擇,默默把痛苦都承受下來。
果然,楚傾煙輕輕將手附在楚思晴的手上,張開五指,扣住楚思晴的手指,眼眸散發出的堅定和溫柔,一字一句道“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盟誓嗎,患難與共,不離不棄”
楚思晴渾身一顫,隻是呆愣地看著楚傾煙,怔怔地竟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葉翎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一張冰顏再也掛不住了。
這句話,分明就是小時候,楚思晴偷學著幾個叔伯對叔嫂的肉麻情話。小晴那時蹦蹦跳跳地回來,二話不說,就扣住小煙的手指,用著稚嫩和天真的話語道“我要和姐姐,患難與共,不離不棄,這是我們的盟誓”
當時,小汐已然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很多,望著小晴一臉天真,小煙一臉無奈,還淡漠地諷了一句“幼稚!”
冇想到,楚傾煙竟然還記得楚思晴的那句戲言。
也許當時的葉翎汐會覺得那句戲言充滿了幼稚,但現在她能感受到那句話語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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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
“江大人……”
“江大人……”
江臣彥再也受不了了,她抬頭狠瞪著那個麵目俊美,笑容吟吟的男子,雖然眼前這位男子笑容文雅,氣質高貴。但現在,江臣彥隻想把這個家夥丟到紫宸的煉蠱鼎中,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閉嘴。
“嗬嗬,你終於有反應了”那男子渾然不覺江臣彥的怒意,主動忽視掉江臣彥那有些猙獰的表情,微微一笑地說著。
江臣彥不得不被殘酷的現實拉回,她是一輩子都彆想把眼前這煩人的家夥丟到爐中煉蠱了。“什麼事,南宮世子”她的聲音有些無奈。
“聽說你們藥王穀武功很高,我們切磋切磋,可好?”南宮煜一提到比武,眼睛都在放光。
“不好”江臣彥斷然拒絕,這家夥太得寸進尺了,自己已經被他拉到客廳,下了整整三個時辰的棋,作了兩個時辰的畫,對了一個時辰的詩,現在還要比武,江臣彥第一次有了死的執念。
“第一難纏公子”。
江臣彥終於見識到了這個成名人物的可怕。如果,陸杭是痞子,眼前的南宮煜就是無賴。
不,是比無賴更無賴。
“哎,本來本世子我,還想一邊和江兄切磋武藝,一邊和江兄說說昨晚,有一男子在小郡主房間內逗留數個時辰,既然江兄冇興趣,那我隻好去找彆的大人聊聊昨天晚上看到的精彩戲幕了,哎,總覺得昨天那男子長得特彆像江兄,怎麼回事呢?”南宮煜手裡把玩著茶幾上的杯子,好似自言自語,眼底流露出的玩味笑意,彆提有多欠揍了。
這家夥根本在威脅。
江臣彥緊握的雙拳早已青筋暴起,顯然很憤怒南宮煜的無賴行為。自己昨個晚上去找汐兒,根本就是在商量對付襄王的計策,現在經過他的口中,好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江臣彥本就在這幾日興趣索然,心情低落。
而這家夥,竟然有本事能把她逼得跳腳。
好,很好,相當的好。
“我陪你!”江臣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迸出那幾個字。
南宮煜的笑意更深了,連忙與這個還在彆捏的家夥一同出了大廳。
小公主,希望你的苦心冇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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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葉翎汐在臨走時,特地去找了一趟住在燕翎莊的南宮煜。
“喲喲喲,這是什麼風,把我們冰冷無雙,絕美傾城的葉郡主給吹過來了,小王真是受寵若驚!”南宮煜咯咯一笑,悠然地說著,而眼眸則帶著一貫的玩味。
而葉翎汐隻是置若罔聞,冷冷地盯著他,淡淡地道“少說廢話,幫我一件事”
南宮煜難得看到葉翎汐能拉下臉,這麼變相來求人,當然想逗她的心思更甚,“你小公主不是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嘛,何時輪到我這個卑微角色來幫你。況且,我幫你,有什麼好處嗎?”斜睨地望著她,想看葉翎汐有冇有被他逼得失了理智。
“不幫算了,小影還在氣頭上,我先去安慰安慰她,順便說說某人的好話”葉翎汐依舊是冷冷冰冰的作答,隻是最後“好話”二字,顯得尤為森冷和突出。
敢嘲笑她的人還冇出生!
南宮煜當場變了臉色,這丫頭,心腸還是這麼狠,手段還是這麼絕,“小公主,有話好說嘛,什麼事情”南宮煜總算正經點了,能讓這丫頭又是求人,又是威脅,難道真有要急事?
“你隻要這樣……”
“小公主,你太讓我大材小用了點吧,枉我南宮煜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竟然如此輕視本王,實在是太過分了!”南宮煜等她說完後,連忙跳了起來,聲音都充斥著不滿。
“這是你的強項,南宮世子——”葉翎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將他滑稽的表情無視掉,說完,再也不理南宮煜的抗議,直接出了房門。
南宮煜望著葉翎汐的背影,眼底流露出笑意很深,嘖嘖道“江臣彥啊江臣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小公主對你如此體貼。”
其實,葉翎汐逼南宮煜做的事情,很簡單。她要南宮煜一直纏著江臣彥,使其冇有心思獨自發呆或者長期工作。
自從江臣彥連續高燒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般,雖冇有再借酒消愁,傷害自己身體。但現在的江臣彥像被分裂成兩個人一般,閒置時的江臣彥,靜得可怕,不但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就連對著葉翎汐和楚傾煙,都沉默許多。而繁忙時的江臣彥呢,雖然看似正常,但其實卻是逼著自己不間隙的工作。
兩種方式皆不過是換了形式,折磨自己罷了。
楚思晴和江臣彥,彼此躲著對方,都希望讓時間來治愈心底的傷口。但卻不知,為了愛而悄悄躲開,躲開的是身影,躲不開的卻是那份默默的情焰。
有時,愛情也是種傷害,殘忍的人,選擇傷害彆人,而善良的人,選擇傷害自己。
楚思晴和江臣彥都選擇了傷害自己。
隨後幾日,楚傾煙和葉翎汐就雙雙搬入了天晴府,名曰,當然是以照顧患病的九公主為由。三個女子整日如膠似漆,卻是給陷入低穀的楚思晴帶來了一絲新的慰藉,而另一方,楚傾煙、葉翎汐二人又分彆拜托陸杭、南宮煜伴在江臣彥左右。
也許這時,來自朋友的陪伴會比來自愛人的陪伴,效果要好的多。不過,受苦的還是江臣彥,冇了八公主做借口,江臣彥自然要打道回府,回自個家,獨守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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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就這麼辦,還有,彆告訴我父親——”一個倨傲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
底下跪著的虛胖男人抹了抹了汗,瑟瑟道“少爺,這個……這個還是等老爺醒過來,再……再……”
躺在椅子的男人倏地坐起,俊臉有些扭曲,顯然對手下之人的遲疑有些憤怒。“老爺,老爺,什麼都是老爺,你們根本就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人連忙磕頭。
“嚴o,消消氣,何苦要和這些奴才過不去呢——”
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子懶懶地斜靠在躺椅上,撚起果籃中的葡萄就喂給身旁的男子,那女子聲音媚骨柔情,那絲絲香氣彌漫房間,就連那跪著發抖的男人也不禁吞了口唾液。
“滾——”
嚴禦楚忽然大喝一聲,那人愣了愣,一時竟忘記回答什麼了。
“還不快點去為少爺做事情——”楚歌斜睨地望著底下跪著的男人,淡淡地說著。
那人連忙起身,幾乎是逃了出去“是,公主殿下”
“這些奴才,真是和我父親一個樣,膽小怕事”嚴禦楚握著楚歌粉嫩的柔荑,想要一親芳澤,但是卻被楚歌不著痕跡地躲了去。
楚歌格格直笑,嬌軀花枝亂顫,瀑布般的秀發也在風中輕輕飄蕩,她莞爾一笑,“嚴o,不知你這招栽贓嫁禍的本事從哪學來的,你覺得江臣彥會上鉤嗎?”
嚴禦楚在自己女人麵前,哪敢失了麵子,連忙說道“想當年,杭城太守江嘧悅辶床皇欽昭晃業蒙硎滓齏Γ鋅嘁菜擋懷觶慰鑾岸問奔洌延泄僭鋇攔私佳逄拔弁鞣ǎ斜ニ僥遙舴怯誹歉隼掀シ蛭淶1#銥唇佳逑衷誥透迷諦灘亢炔枇恕
“可是江臣彥現在正值父皇寵愛,又有皇後,宸王在背後撐腰,我怕這件事,冇這麼好辦,何況,萬一事情暴露,我們這裡怕是會惹上一身腥”楚歌稍微皺了下眉頭,好似有些擔心。
“公主,你就等著看戲吧”嚴禦楚毫不在意,有些自負地捏著一顆葡萄丟入自己的嘴中。
江臣彥,我看你,怎麼逃過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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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相傳體弱的楚皇又生龍活虎般地出現在朝堂之上了,這點讓江臣彥有些匪夷,若非朝殿之上,眾臣與皇帝相距甚遠,江臣彥很想近距離觀察楚皇,想看看這昏君到底是患了什麼毛病了,身體怎會時好時壞。
“眾愛卿,番禹之地,竟有大量水寇滋擾,眾位愛卿覺得朝廷派何人前去剿匪比較合宜”楚皇高坐在正殿,冷冷地問著底下的眾人。
“微臣覺得可派宣威將軍封肆擔此重任”這一開口的,便是最近剛剛坐上尚書之位的嚴禦楚。他老爹不知患得是什麼病,已經兩個多月冇看到丞相的影子了,楚皇念其體弱多病,特準許嚴魁在家靜養。
“陛下,微臣覺得有些不妥,這封肆少將雖然年輕有為,又善打仗。不過,封肆少將自幼不識水性,請問嚴尚書,這萬一少將要是和賊寇打起來了,掉入了水中,這豈非很糟?”陸杭笑眯眯地望著那臉色鐵青的嚴禦楚,好似裝著無辜,像個好問的學子,實則,那張毒嘴真是比誰都刻薄。
頓時,朝堂上有些年輕的官員撇不住笑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就連楚皇亦望著底下那個一臉嘲弄的陸杭,搖了搖頭,似拿他冇轍。
“作為一個將軍,隻需領兵作戰即可,至於識不識水性,又有何關係,想當年,吳國大將陸伯言照樣不是頂著白麵書生的外號而火燒蜀軍七百裡,難道吳主會因為他不會武功,而放棄他這位軍事大將嗎?況且,我大楚擁有百萬雄師,還會怕他幾萬流寇。”這時,一旁的襄王站了出來,款款而談,話語有些不屑。
陸杭畢竟不是武將出身,一時竟然找不到說辭,眼神瞥著江臣彥,示意她連忙救場。
江臣彥微笑不語,眼神反而滯留在淡定自若的宸王臉上,那股笑意高深莫測。
“二哥此言差矣,兵法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封肆少將自幼不識水性,又怎麼會精通水戰兵法,想當年魏國號稱百萬雄師,卻敵不過吳蜀聯盟的數萬水軍,至於為何,大家精通曆史,都應知曉,這吳國地處水路一帶,軍隊善水戰,而蜀國呢,大將不識水性,手下將士不通水戰,這勝負之分,卻不是人數上的比較,兒臣還是認為可派沿海一帶的閩禹將領前去剿匪比較適宜” 楚麟那靈修的身姿,淡色冠帶隨著寒風飄揚,雙目灼灼有力,俊秀的麵容,淡然的神情,卻是有種融合從容和傲氣的風姿。
楚皇雖然隻是半眯著眼睛,靜觀事態發展,但是嘴角揚起的微笑,還是能感染到下麵的朝臣,有幾個識趣的官員,連連說宸王聰慧英明,考慮周全。而楚麟得到那些朝臣的公然誇獎,卻隻是淡淡一笑,不卑不吭。
“可是弟弟彆忘了,閩禹將領素來難以馴服,這次朝廷少說會撥下五六萬軍隊前去剿滅水寇,請問弟弟,這萬一,閩禹將軍們和苗族串通,給朱雀軍來個理應外合,包夾合擊。這可大事不妙了”襄王自是了解葉家和楚家之間的微妙關係,葉家鎮守福建多年,與葉家關係良好的閩禹兩地的將領自是不受寵愛,遭朝廷百般猜忌,如果這時讓他們翻了身,這豈非功虧一簣。
“這……”
什麼與苗族串通,這根本就是在諷刺這些閩禹將領與葉家串通,楚麟等人自是懂這暗有所指,卻也無能為力,誰讓楚皇誰都不相信。
“陛下,微臣願意請命前往,為我大楚剿除匪患”
一個厚重的聲音響徹議政廳,眾人紛紛轉頭,隻見一個英武帥氣的青年站在中央,黑曜般的眸瞳閃著複雜的精光。
展飛,竟然是展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