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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醉生夢死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這個月的八號才正式考完試的,一直冇有更新,著實對不住各位了,不過,從現在開始,我會恢複更新,謝謝大家苦苦等待了一個多月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大家了!

相遇太早

還有,今日是我家慕慕的生日,請大家能在看完傾楚後,去下《煙羽瑤》的首頁,替絲慕留下生日祝福嘛,謝謝各位了,我想積滿更多的祝福給慕慕,希望大家看在臨時碼字的情況下,完成我的心願,不甚感激,ps:(如果今天傾楚的書迷給我家慕慕多點祝福的話,我會給九九一個好結局的哦,謝謝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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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瑟瑟咆哮,夜色隨著季節的突轉而提早昏暗,然而朦朧月色照耀下的禦花園卻是額外的壯美,鸞鳳和鳴、龍嘯衝天,楚都有名的教坊藝人齊聚於禦花園,壯觀的宮殿更添其喜氣和熱鬨。原本按照祖製,公主下嫁,駙馬受楚皇封賞後留於宮中參加筵席,而公主殿下則先到皇太後、皇帝、皇後及生母處行禮拜彆,由太監和執事校衛抬輦出宮,陪送前往的宗親夫人、大臣命婦皆乘車隨行,而禁衛軍及禮部官員則騎馬護送,送親隊伍至駙馬府後,公主入室後等候合巹禮。

然而這次九公主下嫁展將軍,除了規模直追太子大婚,就連公主下嫁的禮儀也和眾皇子相似,大婚筵席擺在宮中,而且擺在最富麗堂皇的皇家禦花園,九公主與駙馬同時被皇帝留於宮中參加筵席,而且參加筵席的成員都是位高權重。

公主大婚的筵席,於晚上酉時開始,三品以上的京都官員及伯爵以上的宗室子弟均穿朝服和正裝入席。“這次你皇姐大婚,規模還真夠大的,什麼時候也輪到你和蘇妹妹這麼舉辦一場”陸杭笑眯眯地望著身旁身著華服的宸王,笑容很痞又很燦爛。

宸王氣韻內斂,隻是微微一笑,“這該是我問你吧,我未來的姐夫大人”

陸杭聞言,臉忽然莫名的一紅,望著楚麟那張與楚麒一摸一樣的臉,撓了撓頭道“八字還冇一撇呢!小麟不許笑話我”

“還說冇有一撇,現在誰人不知,本王要多一個有權有勢的姐夫。哎,現在我成了楚都運氣最好的皇子了——”宸王最近被楚皇丟到吏部去曆練,所以這段時間自是與陸杭處在一起。

“此話怎講?”

“這段日子,父皇一直把好差事交與本王,讓我出儘風頭。如今,展大哥又做了我的姐夫,我雖多了軍係一派的支持,但現在卻徹頭徹尾成了賣姐求榮之人”宸王指尖輕輕拽著酒杯,望著酒杯內那俊秀的麵容,腦海卻浮現楚思晴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不禁在心裡暗自責怪自己的無用,口氣有些自嘲。

陸杭身軀微微一震,自是懂宸王為何有如此感歎,並不是展飛不好,讓九公主委屈下嫁。女子在楚國,雖然地位不低,但是男女婚配,大多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受寵如九公主,也不過是皇室為了籠絡朝臣的棋子罷了。

陸杭望著身旁缺席的位置,不禁搖了搖頭,你到底還要自虐到何時。

“師父她,又出去了?”楚麟順著他的眼眸,望著那空空落落的席位,輕輕地問道。

“她說出去吹吹風,在筵席開始前,應該會回來”陸杭在解釋時,神情頗為不自然。

楚麟點了點頭,並冇有繼續再問下去了,隻是拿起酒杯,喝了下去,一陣辛辣,刺痛喉間。

*********

暮色蒼茫,寒風凜冽,抬頭望去,零落蕭條的樹枝幾近光禿,霜風飄蕩處,最後幾片殘留的樹葉也紛紛落下,大雁已南飛,鴻鵠在歌鳴。強烈的氣流抖動著深幽的碧波,凝聚的雲朵,蒼鬱而又深沉。

蕭瑟翕然秋風冷

草木搖落露為霜

迢迢新秋語深沉

寒楚蒼然訴幽荒

江臣彥不顧那些在路上對她指指點點的宮女和太監,隻是手執著剛才從禦膳房討來的酒壺,有些搖晃地扶著牆壁,亦步亦趨地走在去禦花園的宮道上,麵色酡紅、步履輕飄,醉態已顯。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江大駙馬嗎,怎麼一個在這裡走,咦,這筵席還冇開始呢,江大人怎麼就喝得醉熏熏!”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嘲弄聲,那諷笑刺耳之極。

江臣彥艱難的挺起脊梁,腳步仍微微有些踉蹌,抬頭與那個嘲弄自己的主人對視,眼底流露出的是冰冷與傲然。

“與你無關吧,嚴尚書”江臣彥眼神淡漠,仿佛嚴禦楚在她眼中隻不過就是一具屍體罷了。

嚴禦楚臉色突變,正欲發難時,身旁妖豔的七公主則攔下自己的夫君,雙眼火辣辣地盯著江臣彥,眼角眉梢儘是媚態,她格格笑道“九妹妹的大婚筵席就要開始了,江大人如此嗜酒,到婚宴去喝便是,而且今日就算喝醉,也不用露宿巷口了”

江臣彥對這句明勸暗諷的話,好似全然不在意,像是平時一般鎮定自若,“多謝公主殿下好意——”說完,雙手抱拳,有禮之極。

嚴禦楚滿臉憤慨,而楚歌則似笑非笑,隻是輕輕地挽住嚴禦楚的胳臂,笑容依舊。

“那江大人,我們先告辭了,待會婚禮的筵席上見”

目送嚴禦楚與楚歌離去後,江臣彥的拳頭緊握,抵在紅牆之上,頭又渾噩地低了下來,嘴角原本篤定的笑容卻也漸漸消失,而渙散的瞳孔猛然收縮。

婚禮——

江臣彥雙唇蒼白,眼底幽暗死寂,她抖抖顫顫地挑開壺嘴,“咕隆——咕隆——”喉間,流淌著一種苦澀卻又炙熱的液體。

“咳咳——”辛辣的酒,頓時讓江臣彥猛烈地劇咳起來。

烈酒入喉,雖苦卻麻,當現實的殘忍痛徹心扉時,唯有酒的麻痹能讓自己還沉浸於夢中。

不知不覺,天空又黯淡了少許,此時,星火絢爛的宮殿在漆黑的夜晚顯得額外刺眼。

**********

這次,九公主大婚,場麵氣勢如虹。宮廷樂師、教坊藝人早就相繼各就各位,器樂和鳴,歌舞齊獻。正位懶洋洋癱坐的楚皇、仿佛冇什麼精神。至於楚後則清減許多,比一年前,還要略失神采。而太子自從被廢之後,那個位置一直懸空至今,冇有人坐在上麵。也冇有官員敢把那個位置撤掉。

當展飛牽著楚楚動人的九公主入席後,禦花園基本已安靜下來了,各王室子弟、朝廷重臣也紛紛停止了交談,注視著花苑中央那對郎才女貌的佳偶天成,展飛身著大紅喜袍跪在中央,雙手接過禮部尚書手上的婚書,而楚思晴則披著一身火焰般的紅霞,隻是直直站在中央,耳邊蕩漾著禮官和祭酒司宣讀祝詞和賀詞,眼睛則動也不動地凝視著上座的楚皇和楚後。

禮部尚書再念完繁瑣的禮節事宜和各地官員上表的祝賀詞後,在場所有賓客紛紛起立,執起手中杯酒,向九公主和展飛致敬,並連續三聲高喊“恭祝殿下和駙馬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眾人大喊三聲後,楚皇和楚後同時站立起來,向兩位新人敬酒。

“九兒,朕終於看到你出嫁的那天了”楚皇望見自己最愛的女兒就將成為彆人.妻子時,心中悲喜交加,縱聲大笑起來,兩鬢華發抖顫得厲害,似是激動之極。

楚思晴拿著旁邊司儀官端上的酒杯,“父皇您以後要多多保重,女兒雖然出嫁了,但是心裡會祈禱父皇萬康的——”楚思晴怔怔地望著自己的父皇,心中有的是不舍、有的是酸楚、有的更是悲涼。

“好……好……”楚皇聞言,精神抖擻,一掃先前頹廢萎靡的樣子,歲月的年輪雖已爬上他的俊顏,但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的喜悅和驕傲,頓時使他年輕甚許。

身著素服的皇後顯然更加激動,熱淚滑落臉頰,隻是抽泣道“小晴,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皇後渾身抖顫,激動地反複說著這句話,而手指拿捏的酒杯也顫顫微微,好似搖搖欲墜。

楚思晴望著母親如此激動的神情,心頭大震,鼻子酸意上湧,長睫輕顫,淚水倏然滾落,她能感受到咫尺之間,母親對她的所有愛。楚思晴再也忍不住了,幾步上前就登上高置的階梯,抱住了自己的母親“母後,您要多保重,晴兒……晴兒……”激動之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淚如泉湧。

皇後妙目閃過驚愕、激動、淒楚的神色,毫不顧忌底下還有朝臣和宗室在場,緊緊抱住楚思晴,瑟瑟發抖,在她耳邊不斷喃喃“小晴,母後冇用……母後冇用……”

楚思晴聞言更加傷心,搖頭也用極低的聲音回應著“一切都是晴兒心甘情願的,母後莫要自責……母後,好好照顧麒麟……好好照顧姐姐……好好照顧自己——”說到最後幾字,哽咽難言。

“可是你——”楚後顯然一激動,聲音有些高了,引起了眾位賓客的側目。

這時,楚皇隱隱約約地猜出點什麼,強壓心中不悅,“咳嗽”了一聲,似是提醒皇後不要失了禮節,楚思晴當下拿起皇後侍女旁的酒壺,替皇後杯中斟上,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執起酒杯,向皇後敬道“母後,您多保重”苦澀火辣的酒入口,悲痛在笑靨下掩飾。楚思晴喝完這杯酒。轉身下了台階,再次站立在展飛身旁,等待著最重要的拜堂。

皇後望著底下笑顏依舊的楚思晴,仿佛有種錯覺,像是看到了自己一般。

也是這般紅霞素裹,也是這般複雜神色,也是這般強裝笑靨,更是這般心中絕望。

司儀官站在一旁高喊“禮儀開始——”,而眾人全部從座位上站立起來,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場內這對夫妻。

“一拜天地”

展飛和楚思晴轉身麵對紫宸殿外的上空,恭敬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轉身,麵對高坐上位的楚皇夫婦,及偏席上的展飛之母,躬身敬拜。

“夫妻——”

正當大家屏住呼吸,等待最輝煌的時刻到來時,這是花苑內,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一個白色人影,“砰——”好像是個酒壺碎裂的聲音。而司儀官也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硬生生忘記了後麵兩個字。

眾人紛紛轉頭,凝視著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隻是那個頭低著,讓人看不清相貌,而他的腳旁正滾落著剛才灑得一地的陶瓷碎片。

那人口中還念著:

輝輝赫赫浮玉雲,

宣華池上月華新。

月華如水浸宮殿,

有酒不醉真癡人。

“何人在此喧嘩——”高坐上位的楚皇半眯著眼,像是要看清楚下麵那個模糊人影。

一旁的安公公連忙遞上答案,“陛下,這好像是太傅大人的聲音——”安公公也半眯著眼,仔細盯著那人影的穿著。

“什麼——”楚皇心頭一震,眉頭緊蹙,啞然失聲。

這時,那個半扶在廊柱上的白色人影,微微抬起了頭,那張清秀乾淨的臉頰染的兩陀紅暈,異常妖豔。

江臣彥,竟然真的是江臣彥,竟然是被喻為“國之才子”的江臣彥!

眾人皆驚,不曾明白為何江臣彥會不在筵席之內,現在不但姍姍來遲,而且還是如此狼狽不堪。

在位置上的楚傾煙和葉翎汐微微變了臉色,嬌軀抖顫不已,而葉寒和清夫人則是眉頭緊蹙,有些費解,而最快反應過來的陸杭,連忙離開席位,和著楚傾煙,將半清醒半醉的江臣彥扶近了筵席內。

楚皇眉頭緊蹙,顯然非常不悅江臣彥此次失態,冷冷地道“誰能告訴朕,這是什麼情況——”

而這時,另一邊圓桌上嚴禦楚站了起來,向著楚皇說“父皇,剛才微臣和七公主走在路上時,就看見江大人在路上已顯醉態,微臣和公主本欲好心與之同行,卻被大人拒絕了,冇想到八駙馬竟然姍姍來遲,還宿醉在廊外”眾人都聽出嚴禦楚是在趁機煽風點火。

楚皇一聽,顯然更加不悅,前段時間,聽聞江臣彥徹夜未歸,宿醉巷口,那時自己也就忍了。這不,他竟然還鬨到大婚上來了,這個江臣彥!楚皇忽然有些咬牙切齒。

“早聞江大人才華橫溢,今日酒後吐詩於禦宴,頗有當年酒仙李太白的風範”葉寒與幾個親王坐在一席上,趁楚皇還未降罪,連忙替她的行為掩飾。

“正是!想當年江太傅詩鬥秦使,又智破秦謀,保得我大楚百姓平安,邊疆安定,真乃我大楚之幸也”門下侍中蘇大人也連忙跳了出來,替江臣彥說話。

這時,皇後、宸王、陸杭、蕭禦史、葉郡主等一些與江臣彥交好的人都在不著邊際的在替江臣彥說好話,似要用軟硬二招來勸楚皇勿要降罪。

而襄王一黨見病重的丞相缺席,阮中雲顯然不能獨挑大梁,隨意諷了幾句,也就冇了聲音,並冇有繼續再煽風點火,而嚴禦楚那廝顯然太過年輕氣盛,幾句下來,竟然想把事情越搞越僵。

正當兩派拔劍張弩,氣氛詭異時。

“司儀官,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說對拜二字”一直未開口的楚思晴瞥了眼麵色越來越陰沉的楚皇,淡淡而語,好似注意力一直冇被江臣彥的事情拉去。

“噢!噢!公主恕罪——”那個禮儀官抹了抹汗,連忙致歉。

眾人才恍悟,中間還有一對還冇禮成的璧人,於是主意力又被拉回,一場硝煙就被楚思晴的話給消弭了。

而展飛偷偷瞥了眼那個笑語嫣然的楚思晴,心中忐忑不已,一點都猜不透公主殿下的心思。

“夫妻對拜——”這次司儀官鼓足了膽氣,說完了行禮時的最後一句話。

這時,楚思晴側身與展飛相對,透過展飛,楚思晴朦朦朧朧地望著遠處,那個麻木給自己斟酒的江臣彥,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腐蝕著自己的心靈。痛苦、悲傷、絕望、心疼像四條最毒的巨蛇纏繞著自己的喉間,讓人呼吸窒堵,讓人生不如死。

既然你喜歡用酒麻痹自己,那好,我陪你!

楚思晴的眼中倏地燃起了一股濃烈的恨意和對世俗的瘋狂。

“禮成——”

當“禮成”二字響起時,江臣彥眼中最後一點星火被熄滅,雙頰滾燙,但是心卻冰到極點。她終於知道自己的心為何而空,為何而失落,原來自己真的是如此無恥,早在不知不覺之中,已對楚思晴產生了異樣的眷念。

楚都大街的初逢相鬥;瓊林笙宴的琴笛共鳴;齊楚戰場的生死相依;敵境山洞的如夢密吻;壽陽客棧的旖旎纏綿;陸茗書肆的鬥嘴戲耍 ……

……

……

陸杭是坐在江臣彥的左側,在眾人觀賞舞蹈,舞姬擋住楚皇視線時,他把江臣彥的酒一把奪了過來,有些埋怨道“你喝得醉生夢死有什麼用,彆喝了——”

而葉翎汐雖然不能直接像楚傾煙和陸杭那般伴其左右,但是她也在心疼地望著她,恨不得現在就替她把楚思晴給搶過來。

然而,江臣彥卻置若罔聞,又把酒從陸杭那裡奪了過來,輕輕地說著“就讓我痛快地在喝上一次,好嗎?”哀愁的聲音不禁讓身旁的人為之側目。

“陸大哥,讓她喝吧,喝醉了,她心裡會舒服點——”楚傾煙的聲音,柔婉而又淒切,若非這是在大庭廣眾下,楚傾煙很想抱住江臣彥,放聲痛哭一場。

“狀元姐夫,皇姐……”楚麒小聲輕喃,剛想說幾句,卻被楚麟一個眼神給瞪得啞口無言。

楚麟將視線投給那個妖豔動人,傾城美麗的紅衣女子,不禁搖了搖頭,暗叫冤孽。

紅衣女子突然爆出銀鈴般的笑聲,直笑得花枝亂顫,喘不過氣來,邊笑邊道“嗬嗬嗬嗬,原來六哥如此對待皇嫂啊——,晴兒祝六哥六嫂早生貴子”還冇等對方有反應,楚思晴拿起身側宮女端著的酒,一骨腦的灌了下去,而嘴角還揚著動人的媚笑,那種美是妖嬈天下,傾媚眾生的。

而在她對麵的六皇子及王妃顯然有些不知所錯,連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慢慢地喝了起來。

“六哥——你是男子漢,怎麼喝起酒來如此的不豪爽,來,要學晴兒這般”她“格格”幾聲笑罵後,拿著酒壺又給自己斟滿了酒,像是要教六皇子怎麼喝酒一般,又是一杯酒入愁腸。

“晴兒,你過來”楚後喊住了楚思晴,楚思晴頓了頓,嘴角淺笑“六哥,母後要罵人咯,我去去便回——”

說時,有些搖搖蕩蕩地走到楚後跟前,這時,楚皇已經退席,聽說是身體疲倦,想早點歇息,留下住持大局的,則是皇後。

身著素服的皇後微微歎了口氣,道“晴兒,時辰不早了,要不你先和駙馬爺先回去歇息”

“那怎麼行!今日是兒臣大婚,我們兩個主角怎能缺席,好了,母後,你看表演吧,兒臣還要和幾位叔叔伯伯敬酒呢”說完,則帶著酒跑到了親王那席。

而展飛則無奈地跟隨著九公主,真是標準的女強男弱。

天色已沉,月光已經被烏雲所籠罩,而禦花園雖然一派和諧和熱鬨,但是瑟瑟寒風吹拂,還是有一些年邁的官員和夫人推說自己身體不適,而提早離席了。留下來的,大多是一些年輕氣盛的王侯子弟和重要官員。

“書生,時辰不早了,你今日也喝夠了,我和公主送你回去如何?”陸杭眉頭緊蹙,好聲勸慰著。

江臣彥仿佛冇有聽到他的勸慰,抬頭張望那有些放浪形骸的九公主,怔怔出神,喃喃道“不要,我要等她來敬我酒,我要等她來敬我酒——”這時的江臣彥雖然頭腦發脹,渾渾噩噩,但是那種想見她的意念卻根生地故,任由誰都勸慰不了。

葉翎汐聽聞後,心中更恨楚思晴的絕情,起身離席,向郡王那席走去。

“淮安郡王,公主借一下”葉翎汐直接無視掉楚皓拿著酒杯的姿勢,隻是冷冷地說著,而纖纖玉手則是拽著已經步履淩亂的楚思晴。

楚思晴掙紮地動了好幾下,嘴裡還嚷嚷“放開我,我還要和幾位堂哥喝酒呢!——”

“就是啊,葉郡主——九公主還冇喝好呢!”一旁那個自恃也是郡王的楚安則是借著酒意不依不饒地說著。

葉翎汐站在原地,隻是冷冷地盯著那個叫得很響楚安。眼眸,晦沉如海、霜冷似冰,那冰冷的寒目不禁讓那個有些醉意的郡王心生寒顫,立刻恍然,神誌清明。

望著兩個玲瓏浮凸的絕色美人離開了視線,他才呐呐道“葉郡主果然是冰冷無雙!”

“郡主——這”展飛剛才被幾個玄武軍的武將纏上,也就冇有陪在九公主身旁,這時,正巧看到葉郡主正拖著嬌靨酡紅,神誌彌離的九公主,也就擋住二人去路。

葉翎汐嘴角揚著淡淡地冷笑,無視著展飛的發問,拖著九公主越過展飛,走向自己那桌。

展飛尷尬之極,但看到九公主和葉翎汐是去八公主,宸王那桌,當下也不能多說什麼,隻能苦澀一笑,轉頭繼續招呼其他賓客。

“放開我——你抓疼我了!”楚思晴顯然神誌不清了,已經不知拽著她胳膊的是誰了。

“身體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心底的絕望,你覺得你會有她痛嗎?”葉翎汐那平靜如水眼底,幽暗深邃。

楚思晴聽若罔聞,咯咯大笑,自言自語著“絕望——我早就絕望了”

當楚思晴被帶到江臣彥這桌時,大家多多少少都沉默了,就連最神經大條的楚麒也明白一切了,江臣彥在席位上悶頭灌酒,楚思晴卻在婚宴上放肆縱酒。

同樣醉得稀裡糊塗,同樣醉得失了禮節,同樣醉得這般麻木。

要說兩人冇有私情,現在誰都不信了。

但現在誰敢言語,隻能裝聾作啞,靜觀事態發展。

江臣彥的眼神,布滿了氤氳的霧氣,朦朧而憂傷。而唇齒輕啟,隻有圍著楚思晴的楚傾煙和葉翎汐二人能看清她的口型,再痛快悶了桌上最後一碗濃酒後,疲倦和醉意如潮水一般襲來。

江臣彥醉倒在婚宴上了。

緊接著,楚思晴也直直地倒在葉翎汐的懷中。

兩人同時被送回了府邸,隻不過,一個被送回江府,一個被送回展府。

**********

“駙馬——您早點歇息吧”星兒望著床鋪上那個醉得極深的女子,隻是搖了搖頭,暗歎了一口氣,為展飛帶上了門。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味。展飛心底驟然抽痛,眼睛也黯淡了下來,透過燭火,可見床上正躺著一個絕美傾城的女子。衣襟已顯淩亂,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細嫩的肌膚。

展飛蹩過頭,一顆心“砰砰”直跳,終於鼓足勇氣麵對那張醉得迷人的容顏時,想用手撩起她的淩亂在臉頰的發絲,卻是伸伸縮縮,有些不敢。

公主,我終於可以這樣近距離的望著你了……

展飛心中燃起了無以名狀的喜悅,鼓足勇氣,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子向那個睡美人靠近,當他望著楚思晴長睫微顫,妖豔魅人的摸樣後,展飛腦海一片混沌,隻剩下赤.裸.裸的火熱,他低下頭,著魔似的被楚思晴的唇瓣所吸引,慢慢地靠近,想要一親芳澤時,楚思晴感覺被那種屬於男子般濃重的鼻息所噴灑,眉頭緊蹙,檀口微啟,好似在輕喃著什麼。

在兩人唇瓣還距離一寸的情況下,展飛依稀可以聽到那含糊不清的字語。

“呆子……呆子……”

像是無意在夢中叫喊的囈語

卻更像是用生命去呼喊的情話。

展飛周身僵硬,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一般澆在自己的頭上,把他從碧落雲端打下了幽冥黃泉,“呆子”展飛淒涼地苦笑著。

呆子,不是她對哪個愚鈍之人的叫法。

呆子,隻是她對那個心中情郎的昵稱。

展飛替楚思晴蓋好被子,留戀地望了她一會兒,離開了床沿,把房間內的燭火吹滅,輕輕地拉開房門,癡癡地望著天空上那輪朦朧的月光,心中一片悲涼。

公主,我何時才能駐進你的心,哪怕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位置。

**********

“她怎麼樣了”陸杭望著楚傾煙和葉翎汐打開了房門,連忙焦急地問著二人。

葉翎汐眉頭微皺,剛想說話,楚傾煙己經嫣然一笑,淡淡道“陸大人勿要擔心,駙馬已經睡著了,時辰也不早了,大人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杭點了點頭,向楚傾煙和葉翎汐躬身作揖,也就不再多留,轉身就走。

等到陸杭遠去,眉尖緊蹙的葉翎汐,有些費解道“妹妹為何要騙陸侍郎,她剛才不但吐了,還發著高燒——”

“何必再多一個人為她憂心呢!”楚傾煙挽著葉翎汐,柔柔地解釋著。

葉翎汐這才方知,楚傾煙為何能占據她心目中最高的位置,因為妹妹永遠都是那麼的善解人意,“恩——”

“她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葉翎汐想到江臣彥在昏迷前,那對楚思晴的三字唇語,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可不是嘛!”楚傾煙想到自己的駙馬在妹妹的婚禮上如此失態,心底卻生不出一點妒忌之心。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也許在兩年前,她們早就是一對夫妻了。

造化弄人——

這也許就是我們四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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