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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離開杭城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綿綿細雨周密而仔細地覆蓋著這座楚都最繁華的城市。太守的侍衛們橫向排開,站在太守府門口,而楚都的各官員也在這清晨濃霧中站立,任由雨水沿著他們冰冷的頭盔,黝黑的官帽滑下。透過雨霧,可以發現,一群官員正恭敬地站在太守府門外,而門口前正停著一輛馬車。

“眾位大人,杭城的事情就倚仗諸位大人了。”一個白衣男子淡淡說著。說完轉身上了那輛馬車。

“恭送公主殿下,江大人”一群官員異口同聲地向著那馬車上的諸人道彆。眾人見馬車消失在清晨迷霧中,紛紛鬆了口氣。

一個魁梧軍人有些疑惑地問著身旁文弱的官員“蕭大人,你可知,為何公主殿下和駙馬這麼著急要走?”

身旁那個文弱官員頓了口氣道“你冇聽說嗎,八公主身嬌體弱,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病,前兩天聽說在夜晚發病,高燒不退。江駙馬和九殿下急得隻能帶八公主回京都求醫。”

“走了也好,整天提心吊膽地伺候這三個欽差大臣,我們都被煩死了”一群官員都會心的相互一笑,但每個人笑臉所隱藏的深邃卻是讓人捉摸不透。

細雨密集地灑在大地上,形成一個個小而渦漩狀的漣漪,那灘灘倒影折射出幾個人的身影。

“好了,江刑大哥,月兒姐姐,你們就在這裡下車吧,前麵官道上有驛站,萬事一定要小心。”江臣彥口氣凝重地囑咐著高大俊朗的江刑和淡雅寧靜的小月。

“駙馬,請你好好照顧兩位公主,月兒一定不辱使命,咱們楚都再見。”月兒緊緊地盯著馬車內兩位公主殿下。

“月兒,一切安全第一”被外界相傳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八公主正用清越之極的聲音叮囑著自己的侍女。

“江刑,你也要好好幫我照顧月兒”一旁身著緋衣的女子也在做臨彆時候的囑托。

江刑冷冷的麵孔隻是微微解凍了一下,淡淡地說著“兩位公主,少爺,江刑就此彆過”

話音剛落,就和月兒轉身往江臣彥指的小路走去。

“公主,我們也啟程吧,杭城的事就交給江刑和月兒了。”江臣彥一閃身坐上了馬車之上,拉著馬車的韁繩,駕馬奔馳。

“喂,呆子,舒斐真的是你的師父。”馬車裡傳出一聲清脆悅耳的疑問聲。

“公主,藥王真的是我的師父,如果你還不信,等到了藥王穀,你自個問他。”江臣彥很無奈,不明白為什麼楚思晴一直不相信她是藥王的關門弟子。

“藥王那麼睿智聰慧,怎麼可能會有你這樣的呆弟子”楚思晴故意氣江臣彥,把聲音調了個八度。

“他睿智?我呆?”江臣彥顯然被刺激得不輕了,神色古怪之極,可惜公主她們看不到她那笑得很僵硬的樣子。

“怎麼,還敢有意見,彆忘了你前兩天答應過我們什麼”楚思晴細眉一挑,故意隔著簾帳大聲嬌叱道。

江臣彥挫敗地低下頭,一副招架不住的樣子,語氣苦澀道“公主,我呆還不行嗎”

楚思晴和楚傾煙聽到簾外禦車席那人那麼無奈的話語,早已“咯咯”笑得麵部抽筋。就連侍女星兒都放著膽子朗聲長笑起來。

而禦車的江臣彥此時聽到眾女那麼愉悅的歡笑,隻能搖了搖頭,自覺苦悶委屈之極,心裡暗責自己太冇骨氣,還胡亂同意了楚思晴和楚傾煙的不平等條約。

江臣彥拉著韁繩禦著馬車,一點點憶起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原來那日江臣彥與楚思晴大吵後。江臣彥獨自躺在床上,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斥責楚思晴的行為也過於衝動和自私。況且經過楚傾煙的點撥,自己也對杭城之事,眾官員之死有了自己的打算。

當下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找楚思晴去道歉。於是,一拉薄被,蓋在臉上,悶頭睡去。

寅時,晨星寥落,朝露在葉子上閃著晶瑩的光芒,東方薄霧漸散,絲絲霞光噴薄而出,溫煦w紅的紅日從東方躍出。

江臣彥沉靜地坐在公主房間旁的走廊石凳上,看著靜謐的太守府,瞧著丫鬟家丁起床活動。

隻有,公主的房門還是緊閉。江臣彥本想一大清早就去公主房裡道歉解釋,可是過於激動的自己好像去的太早了,從醜時開始自己就坐在這。

看完了日初,看完了家丁打掃好後院,公主房門還是緊閉,江臣彥隻能無奈坐在這等到了卯時。

就在臨近辰時時,楚思晴和楚傾煙兩人挽著手臂,才出現在江臣彥的眼簾。

江臣彥連忙起身,快步堵著她們的去路,微笑道“公主殿下,起得真早,一起到雅湖亭院吃早點好嗎”那微笑淡雅燦爛。

楚思晴顯然對江臣彥的突然出現冇有多大驚異,隻是淡淡道“哪有江大人起得早,大人日理萬機,不用陪我們兩姐妹浪費寶貝的光陰”這不軟不硬的話語頓時堵著江臣彥啞口無言。

此言一出,江臣彥麵]尷尬之極,心中莫名湧起難過疼惜,沉默片刻,低聲道“昨夜之事,是我太過衝動,公主殿下,我們能一邊吃飯一邊說嗎?”話語中竟有濃濃愧疚和請求之情。

楚思晴瞧了她一眼,本欲再譏諷幾句的,但身邊的楚傾煙已淡淡地說道“駙馬,晴兒喜歡吃玲瓏脆心餃和紫米蓮花包,你弄完早點,我們在雅湖小築等你”

江臣彥心中頓時萌生喜意,連忙點頭,稱“好的”,幾乎是用跑的飛身去找這兩樣早食。

“姐,你怎麼老是偏袒他,你不是也不準備理他嗎?”楚思晴拉著楚傾煙的玉手,有些埋怨著楚傾煙太過心軟。

“他從醜時就在外麵等我們起身了,你故意不開門,不就是為了氣他嗎?何況,你不給他機會,怎麼好好讓他“懂道理””楚傾煙故意加強了懂道理三個字。

冰雪聰明的楚思晴立馬明白了楚傾煙的意思。真不愧是一個母親帶大的,各個都不是好惹的料。

等江臣彥端來了一盆盆早點時,已經是汗流直下,上氣不接下氣了。

原來,楚思晴愛吃兩樣點心,一個位於杭城的東市,那裡的玲瓏透心餃遠近聞名,基本天天是隊排長龍。江臣彥排了很久,擠了很久,才買到。

然而另一種點心卻不是那麼好找,紫米蓮花包,身為杭城人的江臣彥卻從未聽說過,婉轉打聽了很久,才知道是一家規模很小的糕點鋪有買。原來紫米蓮花包根本不是點心的名字,隻是一家叫紫米的鋪子,賣得蓮蓉糕點。而這家鋪子竟然還開在西市。累得江臣彥基本把整個杭城跑了個遍。

“兩位公主,紫米蓮花包和玲瓏脆心餃,趁熱吃吧,這桂花銀耳羹能消暑解熱,也多吃點”當江臣彥端完點心時,已經累的有點虛脫了。

楚傾煙,楚思晴咬著還有些餘熱的糕點,兩人都頗為驚異,因為去了那麼久,糕點竟然還有溫度。

特彆是楚傾煙心裡驚訝更甚,她故意點這兩個點心,就是計算出來回跑動的時間之久,和難尋程度才點的,她也想幫助妹妹出點小惡氣。

楚思晴吃著玲瓏脆心餃,凝視著江臣彥幾近虛脫的樣子,雪白的俏臉增添了幾朵紅暈。那柔軟的歡愉從肌膚滲入,一點一點擴散到周身每一個毛孔。

“煙兒,你是故意的”江臣彥回了回氣,稍作鎮定,冇好氣對著自己的妻子說。

“被你發現啦”楚傾煙長袖掩嘴偷偷笑道。

“你們……好吧”江臣彥無奈地望著麵前兩位絕美出塵的女子,不由微微一愣,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不滿被熄得一乾二淨。

“九公主,昨夜是臣彥魯莽,請公主不要見怪”江臣彥望著緋衣女子,有些愧疚著說著。

卻不知楚思晴腦海裡還盤旋著昨夜他那橫眉怒目的姿態。想想自己貴為金枝玉葉,從小就冇有人敢對自己大聲喝斥;即便是苛刻的師父也是溫言好語,疼愛有嘉。更不要說父皇,母後,太子等諸人,隻恨不能將天上星星摘下給她。十八年來,朝庭上下,四國王侯,哪個不是對她恭敬有禮,仰慕之極。然而隻有他,每次都會惹她生氣,每次又在她灰心絕望時來哄她,騙她。

江臣彥見她側著頭不語,頓時暗暗叫苦,明白同為女子的楚思晴一定還在生著悶氣,當下更加軟言溫語道“公主殿下,我已經想好了,再過幾日,我們就啟程趕往藥王穀,我想請師父為煙兒治雙目。”

“真的?”楚思晴大驚,疑問之中透著喜悅,仿佛不再記得還與江臣彥處在冷凍之中。

而當事人顯然淡定的多,隻是全身微微顫抖後,等著下文。

江臣彥望著兩位公主欣喜的麵容,微微一笑,柔聲道“真的,我早已致信給師父,稱在近日,會帶著煙兒去藥王穀求醫。”

“那杭城之事,怎麼辦?”最為冷靜還是楚傾煙,她有些幽幽地說著。

江臣彥凝視著楚傾煙,憐惜心疼這苦命的公主,柔柔地說著“這個我自有安排,你就安心和我一起去治眼睛。”

當下,把昨夜在床上構思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是說,讓江刑暗中潛回這裡調查杭城其他官員?”楚思晴驚疑叢生,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們在這裡,什麼也查不到,還不如讓所有人以為我們這群欽差大臣走了,再由江刑深入調查這些狐狸。”江臣彥淡淡地說著,舀了一勺桂花銀耳羹就往嘴裡送。

“可是就江刑一人,夠嗎?”楚思晴有些擔心江刑一人能力有限。

“這個……我想過,隻是,我們人手有限,我想隻能讓江刑辛苦點了,就算查不出,也冇什麼關係,陛下隻是讓微臣調查眾大人的死因,並冇有要求微臣追出真凶。我想……”江臣彥突然明白楚皇高超的說話技巧了。

楚思晴聽完,沉吟了一會,有些淡然地說道“那你的護衛一定會累的夠嗆,我就不信你會放過查葉清歌底細的機會。”

江臣彥尷尬地笑笑“知我者,九公主也”

“少貧嘴,還冇和你講和呢,如果你真的需要人去盯住葉清歌,我倒可以借你一個人。”楚思晴看到江臣彥又露出那呆樣,冰冷的心漸漸解凍。

“誰”江臣彥有些疑惑著問著。

“小月”

“啊?”江臣彥篤地跳起身來,失聲喊道。

楚傾煙感覺身旁之人反應如此之大,有些啼笑皆非,微笑地解釋道“小星和小月都是晴兒精心挑選和培養的侍女,小月擅長刺探情報。由小月幫助江刑大哥,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冇想到,小月竟然深藏不露。”江臣彥胸口一陣阻塞氣悶,原來小月不止是八公主陪嫁過來的侍女,同時也是九公主的密探。江臣彥發現自己周圍布滿了眼線。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來個明修暗道,暗度陳倉”江臣彥平複了那突然萌生的不舒服。淡淡地說著。

楚思晴眼眸閃著狡黠的目光,看的江臣彥立馬感覺有不祥的感覺。果然,“江大人要借小月可以,答應我們一個要求既可。”

“什麼要求”江臣彥豁出去了,她料定楚思晴不會把她丟到東海去喂鯊魚。

楚思晴莞爾一笑,道“今後,你都得聽我兩姐妹的,不準你再凶我們任何一個人。”

江臣彥又看到楚思晴情意綿綿,若有若無的嬌嗔,有些吃不太消,避開那溫柔的秋波,目光轉向楚傾煙,道“以後我再也不凶你們了”柔柔的話語充滿了堅定和複雜。

保證過後,三人在陽光的洗禮下,商量著怎麼找借口溜,最後議定還是讓體弱的楚傾煙裝次病。

而且,江臣彥故意幾天不出現在眾人麵前,還悄悄放出話,說八公主的病有多嚴重,自己已無心再呆在杭城,正在商議返京日期。

這才有了眾官員集體“歡送”九公主等人的一幕。

“喂,呆子,你怎麼不嚷嚷了,真的那麼聽話,不反駁了。”楚思晴聽簾外禦車那人冇了動靜,隨後嬌叱問到。

“啊……公主,你說什麼?”江臣彥被楚思晴這麼喊了一聲,如夢初醒,思緒才被拉回了現實。

看著從杭城通往藥王穀的道路,江臣彥心裡一陣惆悵,自從自己“死”了之後,自己就冇有回過藥王穀,不知師父,師娘和大師兄過的如何。

還有,她,不知過的好不好,有冇有為了自己的“死”而傷心。但隨即江臣彥搖了搖頭,苦澀地想著,不會的,清冷孤傲的她怎麼為了自己而傷心。江臣彥忽然心裡一陣劇痛,那種痛如針尖錐刺一般,而那悲苦鬱悶像狂肆的浪潮卷掃五臟六腑,帶給她一陣陣酸疼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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