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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藥王穀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真是呆子”楚思晴聽到江臣彥茫然的問題,掩嘴偷偷地微笑,喃喃自語,話語輕柔且充滿情意。

江臣彥聽到馬車裡麵的那人冇了下文,微微苦笑,也就一心一意地駕著馬車。

藥王穀其實離杭城並不是很遠,如果加緊馬鞭,奔上個三天三夜,就能到達,但是去藥王穀的道路比較隱秘和崎嶇,江湖中鮮少有人知道藥王穀的正確方位。假若江臣彥不是藥王穀中人,那擅自拜訪藥王穀的人非要迷了方位不可。

原因隻有一個,藥王穀外雲霧繚繞,煙霞朦朧,而必經之路竟然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森林裡麵奇珍異草,繽紛生長,彷佛爭氣鬥豔一般,百裡鋪成。而樹木也是彎曲盤繞,參差林立,直達雲霄,葉子簇簇相交,密密相纏,宛若無數婀娜多姿的美人揮舞著衣袖,在煙霞下婆娑起舞,搖曳舞姿。

江臣彥扶著楚傾煙下了馬車,有些欣喜道“公主,我們到了,隻要過了這片迷蹤林,我們就可以到達藥王穀了”

“八駙馬,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下車,駕著馬車進去不是很好嗎?”跟在一旁的侍女瞪大著雙眼有些疑惑地問著。、

江臣彥毫不吃驚她有如此一問,耐心地解釋道“星兒姐姐有所不知,藥王穀外的迷蹤林是師父根據奇門遁甲之術布置的,不要說是馬車,待會我們要走的路,連人都要暈頭轉向。隻有從裡麵開啟了機關,迷蹤林那些斑駁樹木才會移開,讓出道來。還有,公主殿下,待會你們要緊跟著我,我踏在什麼道上,你們要依次踏相同的,不然待會給那些粗魯的樹枝勾壞了衣裳,我可不賠”

楚思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副讚歎欽佩道“藥王真乃奇人,怪不得我師父總是念著藥王的能耐之高。”

江臣彥有些茫然,驚異地問道“公主殿下師承何人?”

“呆子就是呆子,虧你武功還不錯,竟然不知道我師承何人,我師父乃是“琴王”雲霄。真是笨死了”楚思晴翻了翻明眸,冇好氣的說道。

“你真的是琴王的弟子,一開始我隻是懷疑過,可是琴王向來隻收男子為弟子,你又怎麼……”江臣彥冇計較她一臉“你很笨”的表情,有些驚訝地說著。

“我比那些男子優秀不行啊,我可是師父最疼愛的關門弟子,你大驚小怪乾什麼”楚思晴也不理江臣彥呆若木雞的表情,四處張望著。

“好,我孤陋寡聞行了吧,真是奇怪,素來嚴謹的琴王怎麼會有你這樣弟子”江臣彥摸摸了鼻子,有些無奈地說著,最後一句竟然越說越輕。

“你怎麼像女人一樣的攏儼蛔擼烊謔薄n業掛純茨閼飧鮃┩醯蘢踴狗植環值那宓纜貳背記繾源雍徒佳邇┫鋁瞬黃降忍踉己螅蓯竅不鍍鄹航佳澹耆患し17撕退萇係那蹦堋t謖獾閔希媒佳逵辛司蹺潁衷謁沼諡萊枘瞧2袼恕

“好好好,我這就帶路,我抱著煙兒走,你們自己小心點”當下說完,就攔腰抱起了眼盲的楚傾煙,讓楚傾煙掛在自己的身上。

“你……這是……”楚傾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驚慌失措,又羞又惱地說不出話。

江臣彥見楚傾煙那柔若無骨的香軟嬌軀在自己懷中微微顫抖,睫毛顫動,心中大起憐惜之意,柔柔地解釋道“過會要走的路,都是崎嶇偏頗,僅一人通過,你眼睛看不見,肯定會踏錯步伐。還是讓我抱著你走過去吧”

楚傾煙“嚶嚀”一聲,羞澀情迷,連呼吸都似急促不定,癱軟的身軀如棉絮一般輕柔,臉頰滾燙似火,隻能無奈地深深地將頭埋入他的臂彎。

而在場另兩位女子,一女子掩嘴偷偷直笑,而另一位女子則眼神卻充滿了複雜。但二人俱臉頰浮滿紅雲,明豔動人。

江臣彥倒冇覺得什麼不妥,自己本是女子,什麼在外男女授受不親的理念一點都無,渾然忘了她此時正是男子身份。不過,幸虧她和八公主是夫妻,外人見了,也隻是欽羨二人情意綿綿。

風聲呼嘯,濃鬱的花香與草木氣息如一陣陣氣浪迎麵拍來。密林綠鬱,枝影橫斜,樹葉沙沙抖動,一切都靜謐非凡。

江臣彥左閃右避,一會繞著這一棵參天大樹圍著三圈走,一會繞著那個看似茶花的花草繞了兩圈,退了幾步,再向右踏了三步,來來回回,踏了好幾步,繞的楚思晴和星兒大感暈眩,隻見,那些枝藤蔓繞的枯藤很聽話似的,一點點挪移,原本冇有的路,也被漸漸開辟出來。

大概反反複複又諸如此類地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最後一棵擋住去路的樹木挪移了半許,江臣彥抱著楚傾煙,首先從那個迷霧繚繞的迷蹤林中走了出來。

隻見遠處霧靄迷蒙,一條凝碧的瀑布飛瀉而下,水聲嘩嘩。這山穀空幽寂靜,彷佛世外仙境一般。在晚霞籠罩下,竟顯得不夠真實。

“這裡好美,像人間仙境一般”楚思晴眼睛裡泛著欽羨著迷的神色,由衷讚歎道。

“恩,我初來此處,也被這迷人景色所折服,裡麵和外麵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江臣彥點頭說著,一邊乖乖地放下楚傾煙,雖然很舍不得那來自她的體溫和清香。但是畢竟已經到了藥王穀,自己再冇有抱著她不放的道理。

“噫?這裡怎麼一個人都冇有,你師兄和師父呢?”楚思晴瞪大了她那好奇的雙眼,有些疑惑地問著。

“公主殿下,這裡是藥王穀的外延穀而已,裡麵的景色才是真的美呢!”江臣彥好心幫她解答了疑問。

楚思晴那滴滴的聲音突然驚咦道“什麼,還要進去啊,怎麼進個藥王穀這麼麻煩。”

“好吧,公主,請往這邊走”江臣彥無奈地乾笑道。

不到一會兒,眾人來到瀑布前,江臣彥在瀑布前旁的一顆圓滑的石頭上連擊三下,隻見石頭旁竟然浮沉起一塊石壁,而石壁內竟然又浮現了一塊石板拚圖。

楚思晴和星兒很是詫異,不明白這個石板拚圖是什麼,用疑問地目光直射江臣彥。

江臣彥“嘿嘿”乾笑兩聲,解釋道“冇有辦法,師父就是喜歡玩些讓人搞腦子的事情。”當下,竟然很認命地蹲下移起拚圖來。

楚思晴和星兒大驚,冇想到藥王竟然變態至此,連自己的徒弟進入還要破了一關又一關,方能進入。楚傾煙聽了眾人解釋,才知原來此時停下腳步是因為這石板拚圖必須拚出,才能進入真正的藥王穀,於是也很耐心地等著江臣彥。

江臣彥心裡暗暗苦惱,“天哪,師父,你這是什麼拚圖啊,你不用這麼耍我吧”隻得硬著頭皮苦笑,低頭認真地拚,不過還算好,身邊還有一個聰慧絕倫的九公主,在兩人的齊心合作下,這個拚石鋪路的遊戲算是完成了。

隻見唰的一聲,瀑布像是被利劍劈開一樣,竟然分成左右兩半。而一個石子路正浮現於水麵,直通瀑布裡麵。

江臣彥拉著楚傾煙的手,小心翼翼地踏著那石子路走了進去,而身後跟著楚思晴和星兒,兩人對這等精妙的機關稱歎不已。

隻見霞霧繚繞,雲彩似的天空已漸漸暗藍,明滅的霞光灑在山穀中央。微風撲麵,夾雜著陣陣獨特的清幽花香,山穀很幽靜,裡麵小橋流水,假山石壁樣樣都有,中央還有一座淡綠的竹樓,而竹樓旁還有幾間用竹子搭建的房間。

江臣彥聞著熟悉的花香,見著熟悉的場景,心裡一陣柔軟,自己又回來了,終於又回來了。江臣彥眼睛有些朦朧迷霧。

“何人擅闖藥王穀”一個飄灑的身影飛躍過眾人頭頂,那聲音是個年青男子所發。

江臣彥心裡突然一陣激動,是他,是師兄的聲音。等到那男子站穩後,樹立在眾人麵前時。男子腦中轟然,怔怔木立,眼神充滿了激動、狂喜、複雜……他緊盯著江臣彥,啞聲叫道:“你”手腕一顫,手中利劍頓時掉落,熱淚止不住奪眶而出。猛地一把將江臣彥拖入懷中,用儘全身氣力緊緊抱住。

“師兄……”江臣彥心裡何嘗不是恍然悲喜,激動難抑,身軀微微顫抖,被他緊緊抱住後,呼吸有些急促,本能地動了幾下,想掙脫少許,怎奈被他抱得更緊。

“你們……”楚思晴很不想打擾這對師兄弟重逢,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兩個大男人這麼抱在一起,就渾身不舒服,那種不舒服很怪異,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江臣彥漸漸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有些複雜地掙脫了師兄的懷抱,向師兄做著介紹。

“這位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九公主殿下,這位是她的侍女星兒”江臣彥指著緋衣的楚思晴和身旁的侍女,然後牽著楚傾煙的手走到師兄麵前,有些複雜地說著“她是楚皇的八公主,也是我的妻子”

江臣彥的師兄緊緊地盯著江臣彥看,目光由江臣彥轉向楚傾煙,從楚傾煙又轉回江臣彥。“原來你就是弟妹,師弟冇有給你添麻煩吧”柔柔地話語竟然和江臣彥如出一轍。

“這位是我的大師兄舒河,他也是我師父的獨子”江臣彥呢喃似地介紹著這位昔日愛慕依戀的師兄。

楚思晴這才好好打量著這位藥王之子,那舒河容貌清俊,雙目溫潤如瑩玉,眉宇間似有淡淡的光華,那溫文爾雅的氣質如同美玉一般,飄灑淡然的神情簡直活脫脫就是另一個江臣彥,隻不過他看起來更像男人,健碩的身段,俊雅的風姿,還有他迷人的微笑,絕對是個不亞於江臣彥的完美男子。

江臣彥看著楚思晴茫然驚異的神情,明白楚思晴應該是折服在大師兄的魅力之下。

“駙馬是個很溫柔的人”楚傾煙以幾乎蚊吟的聲音回答者舒河的寒暄。雙靨紼紅,害羞之極。

舒河若有所思地看著楚傾煙的表情,心裡暗暗詫異,有些茫然望向自己的師妹,不,準確點說,現在是“師弟”。

江臣彥知自己的師兄有很多話要和自己說,有些苦澀地傳音道“師兄,等安頓好她們,我和你細說。”

“大家不要站在門口了,先進樓吧”舒河把眾人迎接到了那淡綠竹樓之中。

一會兒,舒河就和江臣彥奉著一壺茉莉花茶和一籃水果,糕點,示意眾女不要客氣。江臣彥喝著熟悉的花茶,有些詫異地問著“師兄,師父師娘呢?”

“娘還不是老樣子,耐不住寂寞,溜出去玩了。本來爹要去尋娘去的,隻是收到你的信,也就不去了,這幾日正在後山閉關修煉。”舒河淡然的回答,眼神緊緊鎖住自己的師弟。

“其實今日回到穀中,我在信中已寫明,是有兩件事相托,還請師兄能夠相助。”江臣彥有些避開師兄灼人的目光。

“在醫術上,我向來不如你,還是等著爹閉關出來再說,何況爹有很多事情要問你。”舒河溫柔的話語中有些複雜。

楚思晴聽著二人的對答,覺得這對師兄弟怎麼那麼奇怪,特彆是那個叫舒河的男子,望著江臣彥的神情怎麼那麼奇怪,當下不發任何聲音,隻是安靜地望著他二人。

眾人又聊了一些江湖趣事,和生活近況。隻是江臣彥好像不在狀態,有些沉默。夜幕降臨,舒河為眾人安排好了食宿,楚思晴和楚傾煙被安排在一座很乾淨的竹屋之中,那竹屋擺設簡單質樸,竹屋內還有著一種很熟悉的氣味,仔細聞著,可以辨彆出,這味道與江臣彥身上的檀香味相似。而江臣彥則被安置在另一間雅室。

月色朦朧照耀在那穀內四周長滿的奇花異草上,層層疊疊,被微風吹舞,如雲海翻騰,濃鬱的幽香飄蕩在穀內。

“師兄,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江臣彥看著穀內的熟悉的花草,隨意擺弄著,淡然道。

一個青衣長衫的男子閃在江臣彥身後,微微歎了口氣,柔柔地道“師妹,你變了,以前的你總愛師兄長,師兄短,總愛投在我懷裡撒嬌,總愛……”舒河輕柔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悲傷。

“江燕已經死了,現在在你麵前的是江臣彥,你的師弟。大師兄,我又何嘗不想回到從前。可是,你讓我怎麼回去,我已經長大了,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的嗎?”江臣彥很明白自己以前依戀的師兄其實對她也有著一份特殊的感情,隻是現在,她又該怎麼去回報這段感情。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原來的江燕了。

“我不希望你後悔,看得出,楚傾煙很迷戀你,你應該明白你的身份……”舒河眉宇緊鎖,有些擔憂地說著。

江臣彥心裡微顫,濃濃的酸澀之情又直刺心底,那種被萬千蟲蟻的啃咬又無情地折磨著自己的內心,她有些悲傷地夢囈著“等我還清欠她的,我會放手,讓她尋找到真正的幸福。”

舒河溫柔地望著江臣彥的明眸,堅定不移地對她說“師兄知道你的難處,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麼,師兄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給你支持”

“謝謝師兄”江臣彥嘶啞著說著。心裡悲苦更甚,師兄還是那樣溫柔,對自己還是那樣無悔,如果當初自己不曾聽到師父師娘的對話,如果家裡冇有發生不幸,自己仍然會無憂無慮,肆無忌憚地享受著師兄給她的溫暖。

“燕兒和舒兒八字相離,此生注定有緣無分”師父對師娘的話語一直徘徊在江臣彥的腦海,深深盤旋,像揮不去的詛咒一般。

“還有,有件事,還是必須得告訴你,汐師妹在聽聞你噩耗時,舊病突發,幸虧爹娘搶救及時,不然……”舒河眉梢低簇,神情有些複雜地說著。

“什麼?她……怎麼會”江臣彥臉色突然煞白,妙目中閃過驚異、痛苦、後悔等諸種神色,淚水倏地湧出,連話語都組織不完整了。

“其實她一直很在意你,自從聽聞你噩耗後,汐師妹就毅然拖著傷病離開藥王穀了,她對我說,她不信你已經死了,她說要去找你,在離開的刹那,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絕望”舒河安慰著臉色慘白的江臣彥,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這個傻瓜,汐兒是個大傻瓜。”江臣彥終於在自己的師兄麵前放聲痛哭起來,那種淋漓的痛哭又讓舒河覺得那個簡單善良的師妹回來了。

得到師兄溫柔的安慰之後,江臣彥有些平複了自己鬱鬱悲苦的心情,步履蹣跚,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竹屋,不,準確點說,這是她的房間,一個名叫小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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