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傾楚天下(GL) > 16、第十五章 楚都逸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第十五章 楚都逸事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江臣彥和陸杭坐在寬敞舒適的馬車之上,透過窗子t望著日下的繁華的帝都,心裡感觸非凡。

馬車很快就在陸府門前停下。

陸府規模很大,氣派非凡,朱門紅牆,樓宇相接,高棟閣樓縱橫交錯,而門口兩尊巨大石獅也威風凜凜,單單門口就有六位身手不凡的家丁站立。

江臣彥剛踏入門檻,就被一陣撲鼻的花香所迷醉。放眼望去,曲徑通幽,兩邊開滿了桃花,爭妍鬥豔,淡雅的香味讓訪客心怡神蕩。

隨著陸杭的帶領,步步皆景,處處如畫。在那些山丘花木的掩印下,可以看到曼妙身姿的俏婢走過。

“痞子,你府邸也太氣派了吧”江臣彥目光露出羨慕之色,由衷誇道。

陸杭輕笑一聲道“這都是爹為我添置的府邸,如果你覺得漂亮,你可以天天來住”

“得了,還是算了,我天天來住,我家公主還不找你算賬”江臣彥吐了吐舌,搖了搖頭。

陸杭把玩著手中墨綠紙扇,哈哈大笑道“把八公主一起接來住,她可比你親善”

“彆,我怕你愛上她,住就算了,對了,你可以說了,江太守一案你查到什麼了。”江臣彥嘴角揚起淡不可察的笑意。

“我在吏部查到一年前杭城太守一案的樣卷,發現很多奇怪的地方。表麵上江大人貪汙受賄證據確鑿,不但在他祖宅發現萬兩黃金,更有牽扯官員詳細的受賄賬本,也有江太守的畫押認罪書。但是我總覺得此案疑點多多。”陸杭嚴肅著說著。

“哦,是什麼疑點?”江臣彥強壓心中澎湃的心,臉上還是不露聲色。

陸杭深吸了口氣“第一,我見過江太守,我自認為看人很準,我不覺得江大人是個貪汙受賄,坑害百姓的貪官。

其次,那萬兩黃金也太快被發現了吧,基本上刑部當天就搜到這批黃金,如果我是大貪官,我一定不會那麼蠢放自己的祖宅。

第三,那本賬本所牽扯的官員不是失蹤,就是莫名其妙地病死,要不是就是突然猝死,當然也有對峙者,不過都是半身不遂的在大理寺作證。

而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杭城太守貪汙大罪短短在十天內就結了案,並且涉及的部門隻有刑部和大理寺,跳過三司的禦史台。”

江臣彥認真地聽著,隱隱約約抓到一些模模糊糊的頭緒。她沉聲道“現任杭城太守是不是丞相親自提拔的人”

陸杭倒抽一口寒氣,驀地失聲道“難道……”,隨後皺眉道“我們冇有任何證據,況且楚皇現在那麼寵幸丞相,除非我們收集到證據,不然,我們很難為江太守沉冤昭雪”

江臣彥心裡憤怒之極,目光突然變得森冷無比,眸中殺機劇現,令旁邊的陸杭茫然驚駭,怔怔木立。

江臣彥心情沉重回到自己府邸。把江刑叫到自己書房,把陸杭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江刑。

江刑聽後,徒然一震,陰冷地問著江臣彥“小姐,要不要我把嚴魁殺了”

江臣彥眼圈一紅,淚珠突然滾滾而下,哽咽道“不,就像陸杭說的,我們冇有證據,如果讓我知道嚴魁確實是陷害父親的真凶,我一定會親自取他頭顱以祭父親在天之靈”

“現在,我隻有繼續呆在廟堂之上,為了父親的沉冤昭雪,也為了父親熱愛和忠於的國家。”江臣彥堅定地說著。

幾日後,太子率東宮六衛率趕回京都。東宮六率部與襄王靖羽軍形成皇城兩大親衛隊。而禁衛軍則是楚都第三親衛隊,由楚皇親自帶領。至此東宮和襄王府在表麵風平浪靜的楚都暗自較勁。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風簫聲動,壺光轉,一夜魚龍舞。娥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江臣彥手執酒壺,一人站在船頭,望著歌舞升平,萬家燈火的兩岸,朗朗吟出《青玉案元夕》這篇詩句。

“書呆子,你就不要一個人站在船頭賣弄你的文采了,你的“那人”在這”豐神俊朗的陸杭哇哇大喊,眼神黠睨地望著眼前的絕色佳人。

江臣彥順著陸杭眼神所示,隻見楚思晴與楚傾煙並坐在一起,原本低著頭竊竊私語,聽了陸杭的話,紛紛抬起頭來。

隻見兩張美如冠玉的俏臉紛紛露出微紅,前者如驕豔端莊的牡丹,傾城絕世;而後者如淡雅脫俗的幽蘭,仙姿玉色。江臣彥望著兩人難分軒,心中砰砰直跳。

特彆是與楚思晴皓齒星眸相撞,自己突然產生做賊心虛的感覺。

“元宵爭看采蓮船,寶馬香車拾墜鈿;風雨夜深人散儘,孤燈猶喚賣湯圓。”英挺威武的展飛有些癡癡地凝視著楚思晴,似哭似笑,惆悵吟道。

眾人心中一軟,驀地湧起憐憫之意,想要安慰這個因聖上被刺一案而牽扯降職的展飛。展飛被撤了禁衛軍副統領一職後,擔任都騎軍的中郎將。

都騎軍一直屬於都城邊防軍,與禁衛軍的差彆就是在於,前者隻是京都守軍之一,後者則是皇帝的親衛部隊。

把展飛從禁衛軍降到都騎軍,這著實打擊了這個對楚國忠心不二的軍人。

不過,都騎軍歸兵部所管,展飛在擔任都騎軍中郎將時,還是頗受江臣彥的提拔。也因為展飛的治軍嚴明,現在的都騎軍儼然比都城其他守軍更具有戰鬥力。

“得了,今天是元宵節,大夥高興點成嗎?”正值豆寇年花的楚麒朗朗說著。

眾人一致稱好。

楚麒齒如含貝,細眉一挑,便提議道“我們做個遊戲如何?一男一女為一組,做急酒令,由一方說一句詩句,謎語,對子,另一方必須馬上作答,如果誰慢說,或所作詩句不夠公正,那出題之人有權詢問作答之人一個問題,而作答之人必須如實回答,大家看如何?”

陸杭首先拍手稱好,大讚十二公主英明聰慧。搞得楚麒滿臉羞澀瞥了眼陸杭。

“那誰和誰一組?”江臣彥疑惑地問著公主。

“那當然是八姐姐和姐夫一組,九姐姐和展大哥一組”楚麒條件反應式地喊出。

“憑什麼我要和你一組”陸杭冇好氣的瞪了眼楚麒。

楚麒也回瞪他,盯著陸杭大叫“就憑你總是欺負我,我不整回你,我就跟你姓陸”

“那麼想跟我姓陸,難不成你想嫁給陸某人”陸杭笑的很痞,一臉壞笑。

楚麒臉色通紅,方知自己被占了便宜。

“好了好了,你們總是一見麵就吵,就這麼決定吧”楚思晴有些羨慕地看著二人的鬥嘴,眼神黯然地望著笑語嫣然的白衣男子。

於是大家為了方便吟對,配對好的各組麵麵相對。

望著對麵三位清麗佳人的明眸皓齒,三位男子眼中均露出璀璨笑意。

“盛世千秋偉業”楚麒首先說出一句對子。

“強國百代宏圖”陸杭笑嘻嘻揮著手中扇子。

“修渠攀嶺碧流飛千裡”陸杭一口氣說了九個字。

楚麒愣了一下,冇想到一開始陸杭就出那麼長的對子,微微沉思了一下,皓齒輕吐“引水上山銀河落九天”。

“好,好個銀河對碧流,氣勢磅薄啊!你們。”江臣彥微微讚歎二人。

“該我們了,公主”江臣彥望著楚傾煙一身白衣輕紗,突然有靈感了。“霓裳羅舞,獨流轉,遙遊碧落池”

楚傾煙微微一顫,想到二人默契地笛簫合奏,輕吟道“天璿流煙,合奏鳴,回蕩蕭瑟路”

江臣彥也想道二人天璿流煙曲的互鳴場麵。

楚傾煙閉上瑩眸,微微吐出“彈指紅顏,憶芳華,仰望星隕落”

“望穿秋水,葬思念,笑歎蒼穹變”江臣彥內心突然一酸,想到自己與公主這段不容於世的感情。一下子,心痛了。

而楚傾煙也在感歎自己能否與駙馬共度滄桑變化。一下子,心醉了。

輪到楚思晴一組了,大家多頗具意味地看著身為武將的展飛,畢竟在吟詩作對上麵,展飛應該冇有身為狀元郎和探花郎那麼才高八鬥。

況且,他的對手還是被稱為學富五車,聰慧過人的楚思晴。

“展大人,請聽題,錦字梭停掩夜機,白頭吟若怨新知。大人請對。”楚思晴神色淡然。

果然,展飛有些遲疑,半天後才說出,“誰聞朧水回腸後,更聽巴猿拭袂石”然後用感激地眼神望著楚思晴。

“九公主,對展大人真是偏心,這句詩取自先人所創的《淚》,九公主對展飛真是青睞有嘉。”陸杭一臉調侃之色,眼神曖昧地望著二人。

楚思晴一臉害羞尷尬,她原想出些簡單的,可以讓展飛對上,不至於讓他當場出糗,冇想到這個痞子陸杭竟然當眾挑出,弦外之音昭然若揭。

楚思晴偷偷看了眼江臣彥,發現他臉色淡然,聽若罔聞。心裡既是高興又是淒苦,原來自己在他心目中冇有一絲地位。

楚思晴眼波迷離,恍惚地聽著展飛的謎語,就連超過時間對答都不知。如此失態,還是生平第一次,楚麒和陸杭吵著說要罰,楚思晴無奈地對著展飛說。

“思晴愚鈍,無法解答出展大人的謎語,還請展大人責罰”楚思晴恢複正常,盈盈一笑。

“公主謙遜了,是展飛出的謎語怪異,既然遊戲規則是這樣,那展飛抖膽問公主,公主從出生到現在,最開心的是在哪裡?”展飛溫柔地詢問著。

楚思晴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溫柔而喜悅的歎息,夢囈式地說著“我最開心的是呆在一個山洞內過的三天,那時自己可以拋棄身份和責任,完全自由自在”

江臣彥聽聞後忽然心中一痛,揚起悲喜交織的淒楚笑容,恍然心想“那三天,是和我呆在一起的三天嗎?”一時,她不由望著那笑w如花,豔光四射的伊人。月光下,竟是如此純潔而美麗。

除了心思縝密的陸杭和楚傾煙隱隱約約猜出點什麼,另外兩人則一臉詫異,不明白為什麼呆在山洞可以是平生最開心的事。

楚傾煙心中又泛起淡淡的酸楚和惆悵,暗暗心想“駙馬,你到底有幾顆心,晴兒如此傾心於你,你又是怎麼想的”

一艘船,幾段情絲糾結

一個人,牽扯多少癡戀

“到了,兩岸高懸了好多花燈,我們下船吧”楚麒興奮地直拍手,好似長不大的孩子。

陸杭本想說她是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看到個花燈竟然那麼興奮。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她天真爛漫的笑容,一時竟然癡了。

眾人隨即同意下船逛花街賞燈,陸杭和楚麒首先下了船,江臣彥亦握著楚傾煙的柔荑登上岸邊。

她左手拉著楚傾煙,右手很自然地伸出,想去拉楚思晴登上岸。卻冇想到,身旁的展飛也同時伸出右手。

那時兩隻手同時並立伸出,仿佛是在等待船上的伊人選擇。楚思晴愣了一下,深深凝望著江臣彥,將纖纖玉手遞給了展飛,順勢借力上了岸。

而這刹那的瞬間,卻讓三個人猶如度過了半世,而被江臣彥左手牽著楚傾煙卻渾然不知。

江臣彥微微一震,頓時清醒,驀地悔疚羞慚,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她黯然地望著楚思晴,心如冰霜。

而楚思晴心裡亦是複雜萬分,如果剛才不是自己竭力收斂情感,很有可能會不顧一切的拉著那呆子的手,拋開身份遠離一切塵事。可是,不能,自己不能奪走屬於姐姐的幸福。她眼神空洞,心如刀割。

展飛將二人魂不守舍的神態納入眼底,心中黯然,他怎會看不出,楚思晴和江臣彥之間複雜的情愫。江臣彥,為什麼在你主動放棄之後,還不給任何人機會。第一次,展飛嘗到了嫉妒的苦果。

而身旁的楚傾煙也敏銳地聞到一股不和諧的氣味,可是陷入黑暗的她,迷惘,無知,孤獨。

“你們四個好慢啊”走在遠處的兩個活寶齊聲驕斥道。也就是這一喊,把心神迷離的四人拉回了現實。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在六人暢遊賞燈之際,磅薄恢宏的盛世楚都,在那一夜,拉開了亂世的篇章。

**********

空中烏雲滾滾翻騰,狂風怒襲咆哮,地上卷起漫漫沙石,楚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這時,一個黑衣男子竟在亂風呼嚎中舞劍,而那黑衣男子的臉上竟然露出瘋狂的笑意。

“太子的劍術越發精湛,佩服佩服”原來在亂風中竟然還站立了一人。那人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臉則是黑布蒙麵,讓人看不清究竟是何人。

太子停下手中舞動的劍,慘然一笑“我現在除了練劍,我還能做什麼嗎?父皇要廢我,他竟然要廢我”俊朗的臉旁變得猙獰無比,那笑聲充滿了森然,憤怒,害怕。

而旁邊的黑衣男子卻是氣若定閒,悠悠然然地道“太子,請勿自亂陣腳,現在才是爭鬥的開始,我會輔佐太子登上大位”

太子明目一閃,驚喜不已,哈哈大笑道“有先生這句保證,勝過那幫廢物百句”

“皇上最近連九公主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我怕我的話皇上很難采納。”黑衣男子嘴角露出一絲深不可測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先生過謙了”太子恭敬地向黑衣男子做了下揖。

黑衣男子和太子麵麵相對,縱情長笑起來。

而就在黑霧滾滾後,楚境也陷入了風雨飄搖中。

崇武帝二十二年孟夏三日,天緇城太守暴斃

崇武帝二十二年孟夏七日,慶泰州防禦使暴斃

崇武帝二十二年孟夏十三日,費陽刺史暴斃

崇武帝二十二年孟夏二十一日,孟極城太尉暴斃

崇武帝二十二年仲夏一日,杭城鳳陽王,安國公,太守,布政使,太尉等人一夜暴斃

“啪”,“這是什麼,一個月下來,死了大小官員十幾人,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什麼”楚皇拿著各地呈上來的奏折,全部扔在朝堂下,其憤怒之極可知一二。

百官儘跪,無一人敢大喘氣,生怕一個不好,就被憤怒的楚皇拖出去砍了。氣氛非常壓抑,所有在朝堂上的人都繃緊了那根神經。

特彆是刑部諸人,禦史台等官員,他們更是緊張,這麼一個燙手案子誰敢去接。

楚皇環視眾人沉默慌張的反應,憤怒之情越加上升,冷冷地開口“難道諸卿冇有一個人願意為朕分憂”

仍然是一陣沉默,楚皇正欲開口質問時,一人款款站立起來。“臣願意前往,為陛下查明真相”一身白衣飛揚,朝著寶座上的楚皇躬身行禮,朗聲道。

水靜風停,萬籟無聲,整個廟堂凝固,比先前的沉默還要靜默,現在連微弱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楚皇凝視著那一抹白衣,臉上憤怒之情稍有減緩,朗聲道“好,不愧是寡人的駙馬,朕命你速把這些暴斃官員的死因查明,你即刻動身吧”

“謝陛下,微臣一定不辱使命。”江臣彥款款有力地說道。

退朝後,陸杭急步趕上江臣彥,“書生,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陸杭拉著江臣彥就上了宮外備著的馬車。

“書生,你乾嘛找死去接這樁案子,你難道看不出,這次朝庭各城郡暴斃而亡的官員,都是兩黨鬥爭下的犧牲者嗎?,就算你真的將真相查出,又怎樣,難道皇帝真的會依法查辦嗎?”陸杭擔憂,急切地說著。

的確,江臣彥不是不知道這些官員都是誰的人,又是誰嫌疑最大,可是正是這些死去的官員都和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自己才要冒險去查出所有真相,哪怕自己也卷入那黨派陰謀中,自己還是要去查出真相。

“痞子,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如果自己真的不幸也成了犧牲品,把我的骨灰帶回杭城,我想回家”江臣彥淡淡地說著,眼神清澈明亮。

陸杭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了,他知道自己勸不了那倔強的男子,雖然他擁有嬌弱單薄的身軀,可是他身上所能承受的力量卻是強壯英武的男子所不能及的。

站在九重宮闕上,皇袍綬帶的男子遙遙望著整個雕欄玉砌的宮庭飛簷,隻是靜靜地站立,似乎在冥想思索著什麼。

“父皇……”繡著鳳凰圖案的紅衣女子被安公公帶到楚皇身後。

“晴兒,這次各城郡官員暴斃的事,你應該已有耳聞了,我要你這次陪江臣彥一起去查此案,你馬上回天晴閣收拾一下細軟”楚皇淡淡地說道。

楚思晴正有此意,冇想到自己的父親首先提出來,她柔和地說著“女兒,一定不辱使命,幫助江大人把真相調查出來。”

“晴兒,你應該明白,這次我派你出去的真正意圖,如果這件事真的牽扯到你兩位哥哥,我希望你能顧及到皇室的顏麵”楚皇眉頭一皺,有些黯然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楚思晴柳眉輕蹙,俏臉越來越白,妙目怔怔地凝視冷酷非凡的楚皇,又是駭怕,又是絕望,她明白楚皇的意思,心中頓時黯然神傷,的確,如果真的是兩位哥哥是幕後主使者,作為楚國皇室成員,自己能做的唯有是將一切不利皇室的證據給銷毀。

也許,自己出身在皇室,就是一種悲哀,一種身不由己。

江臣彥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的府邸,她不知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妻子,這次又要離開她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更是不知這次還是否有命能夠回得來。

江府燈火還是如此明亮,如此柔和,可是此時的江臣彥卻感覺渾身寒冷無比,也許是最後一次感受她的氣息,她的體溫了。

夜深人靜,燭火閃耀。江臣彥衣帶輕解,長裳滑落,露出米白色的褻衣,而身旁佳人身上散發著清寒幽香,絲絲撲鼻,勾魂蝕骨。她顫顫微微地上了床,心裡卻是矛盾之極,不知該如何開口。

“駙馬,今日是怎麼了,從回府到現在,一句話都冇有說”楚傾煙感受到抖顫的身軀,有些關切的詢問著。

刹那間,江臣彥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了,呼吸不得,她既是感動又是愧疚的說道“謝謝公主的關心,臣彥冇什麼事”

“駙馬有話就直說吧,對著傾煙,無須隱瞞”楚傾煙淡然地說著,她心裡隱隱感覺到今天江臣彥的異樣。

江臣彥心跳頓時頓止,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過了片刻,才緩緩將今日廟堂所發生的事情說出,有些愧疚的道“公主,對不起,回來冇多久,又要走了”

楚傾煙聽後,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百味俱陳,冇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她六神無主地抬起頭,俏嘴微張,舌頭像是僵硬了一般,什麼也說不出來。相距咫寸,床第相對,就連彼此的呼吸、心跳也清晰可聞。靜默一陣後,楚傾煙才緩緩吐出“既然如此,那帶著傾煙隨行吧”

“什麼”江臣彥聞後,大吃一驚,周身陡然僵硬,一顆心險些從喉嚨裡蹦出來,失聲喊道。

而楚傾煙像是聽若惘聞,隻是再重複了一遍“帶傾煙隨行”,語氣堅定讓人不敢質疑其決心。

江臣彥隻是怔怔地凝視著楚傾煙,第一次,她發現,自己柔和淡雅的妻子也會如此“任性”。她心中激蕩,忽地湧起萬般柔情,緊緊抱住了身旁的伊人,也有些瘋狂任性地道“好,煙兒,我帶你一起去,要死我們死在一起”

而楚傾煙眼圈一紅,淚珠倏然滾落,低頭鑽入他的懷裡,環手將他緊緊摟住,首次體會到這兩情相悅的幸福,終於他喚她“煙兒”,終於他將自己融入了他的生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