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波濤暗湧
藍天澄碧,白雲飄悠,微風綿綿輕拂。
江臣彥自下朝後,就握著楚傾煙的柔荑,共同走出了府邸,往陸杭和自己所開的“傾楚樓”走去。
雙袖迎風飄蕩,白衣輝印碧虛,風華絕代的二人猶如仙人一般被街上眾人的眼神所膜拜。
江臣彥掌中握著滑膩纖手,柔弱無骨,頓時心中一軟,她望向楚傾煙,陽光照在楚傾煙的淡淡的笑容上,金燦生輝。
江臣彥呼吸一窒,臉上莫名的一紅,又想到前兩日躺在公主懷裡睡著了,心裡更是充滿了複雜情懷。
街上行人寥寥,不斷有一群群金吾衛隊奔馳而過。江臣彥有些納悶,心裡覺得奇怪,這些金吾衛隊都是生麵孔,不像是京都禁衛軍。
江臣彥微微詫異,有些疑惑地問著旁邊的楚傾煙“公主,最近京都發生了什麼事?”
楚傾煙閉著雙眼,凝聽著街上衛隊奔跑聲,蹙眉道“大概又是靖羽軍在查崗吧,自從他們被調回,京都已被他們弄的人心惶惶”
“什麼,靖羽軍在楚都?”江臣彥豁然失聲道。
也難怪江臣彥要大驚,靖羽軍乃是襄王楚玄的親衛部隊,靖羽軍雖然人數不多,隻有幾千人,但是其驍勇善戰卻是楚國出了名的。
“皇上怎麼會把二皇子的親衛隊調到楚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江臣彥詫異道。
楚傾煙歎息道“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一定和前段時間宮廷刺殺有關,駙馬過會兒可以問問陸大人,恕傾煙不知”
江臣彥徒然一驚,看來自己不在的三個月,楚都發生了很多的事,她柔聲道“公主,藥有一直在吃嗎?”
“恩,每天喝三次,現在身體已經好很多了”楚傾煙乖巧地說著。
當二人有說有笑時,一座富麗堂皇的大酒樓出現在二人眼前。江臣彥微微一笑,輕聲附在楚傾煙耳邊說道“老板娘,咱們到了,看來陸老板這次是大費手筆了”
楚傾煙感覺到江臣彥湊在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又聽到那聲老板娘,嬌靨忽然酡紅如霞,輕輕捏了江臣彥的手。
江臣彥牽著楚傾煙的手,慢慢登上了二樓的包廂。酒樓生意很好,裡麵不但坐著錦衣華貴的公子商人,也同時有穿著普通的平民百姓。
江臣彥微微一震,頓時明白了,這間大酒樓,並不像一品樓那樣,隻有達官貴人才去的起。看來自己的“傾楚樓”是本著便宜質樸的理論在經營。
當二人到了二樓一間靜幽的房間時,一紫衣女子大聲嗔道“狀元姐夫,你好慢”於是瞪了眼江臣彥,便去拉楚傾煙的另一隻手。
“就是,就是,每次吃飯都那麼慢,你們小兩口要甜蜜回家甜蜜去”陸杭喳喳呼呼也吵個不休。
“你們怎麼來了?”江臣彥望著唯一冇有發聲音的紅衣女子,有些驚訝道。
“我想姐姐了,就和小麒偷溜出來了”紅衣女子溫柔地說著,眼睛無意識地凝視著江臣彥和楚傾煙牽在一起的玉手。
“晴兒,我也很想你”楚傾煙聽到楚思晴的話,神情有些激動。
“姐姐,晴兒對不起你……”楚思晴望著眼神冇有焦距的姐姐,心中劇痛猶如針紮,聲音充滿了哽咽和愧疚。
江臣彥“咳咳”了兩聲,示意楚思晴不要過分激動,雖然麒公主和陸杭是自己人,但是八公主中毒之事事關重大,在冇有查清楚之前,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妙,況且,麒公主容易衝動,真的讓她知道了,怕是馬上會衝回宮中,弄個天翻地覆。
楚思晴明白了江臣彥的示意,神情漸漸恢複正常,拉著楚傾煙的手,貼在她耳朵旁說著貼己的話。
楚麒和陸杭麵麵相望,但粗線條的楚麒冇有多想,而陸杭則神情曖昧地望著江臣彥。如果將這等神情翻成話語的話,應該是“你小子,不會和九公主在這三個月間給八公主帶綠色帽子了吧”
江臣彥看到陸杭此等神情,頓時明白他想歪了,但是這三個月中,自己的確與九公主甚是親近。想到這,江臣彥羞愧地差點連耳根都紅透了。
陸杭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笑的那個燦爛啊!
江臣彥尷尬之極,隻得起個話題“痞子,到底這三個月中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靖羽軍會出現在京都”
此言一出,楚思晴停下了和楚傾煙的交談,楚麒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而陸杭臉色也漸變。
“書生,可能要變天了”陸杭苦澀地說著。
“到底怎麼回事?”江臣彥更是驚奇,問著在楚都的眾人。
“狀元姐夫,還是我來說吧,你和晴姐姐走得後一個月,安東郡,啟南城,天河縣等數各郡城流寇四起,各個大小郡縣的的太守府,囤兵營遭到不明人士攻擊,父皇震怒,特派太子哥哥率領朱雀軍前去圍繳逆黨。
但冇有想到,那些賊子竟然混入了都城,就在一個月前,竟然乘父皇狩獵期間,實行刺殺,幸虧二哥拚死保護,父皇無恙,但二哥卻傷勢嚴重。
父皇震怒,直接撤了禁衛統領的職,還連帶降了展飛大哥的職。父皇因為這次刺殺事件,遷怒於禁衛軍,認為是他們玩忽職守,特把二哥的靖羽軍調回都城。以便儘快查出亂黨。”楚麒幽幽地說著,語氣充滿了惆悵。
江臣彥心中一動,隱隱有些不安。
而楚思晴也是臉色蒼白,深深凝視著江臣彥。想不到,短短三個月發生的事,竟讓二人有著一種恍若隔世,虛無飄渺的感覺。
“還有一件事,十三皇子已經被楚後遣出宮去,說是要“替父出家”,為大楚積德祈福。”陸杭在一旁扇著銀扇笑道。
“恩?小麟出家了?這是唱哪出”江臣彥有些驚訝地問著。
楚傾煙淺淺地茗了一口綠茶,淡淡地說道“母後怕太子和二皇子儲位相爭時會牽連到小麟吧”
眾人會心一笑,暗暗佩服皇後心思縝密。
“嚴魁那個老家夥,這幾日跑我吏部勤快地緊,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結黨營私””陸杭冷笑道,語氣森冷森冷的。
楚麒看大家情緒都不是很高,清澈無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調皮神色,嬌嗔道“姐姐,姐夫,我要告狀,痞子陸杭乘你們倆不在,就欺負我,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楚思晴和江臣彥同時大喊“什麼,你不要命啦”然後一致對陸杭搖了搖頭。
陸杭聽了此話,頓時將口中的茉莉茶噴了出來,臉色通紅的大叫“楚麒,你不要誣陷我,我對你冇任何興趣”
“哦?那你對誰有興趣?是禦史台蕭禦史的女兒,還是門下侍中大人的千金,又或者是煙雨閣的紅牌言飄渺”楚麒諷刺道,話語中充滿了酸澀之味。
江臣彥和楚思晴相視一笑,又異口同聲道“看來,我們錯過了很多好戲”
幾人在歡聲笑語中談笑風聲,但唯獨一抹白色身影臉上掛著笑容,而心裡則惆悵萬分。
剛才楚麒直接稱江臣彥,晴兒為姐姐和姐夫,仿佛這個稱呼自然不過,聽到他們每每默契十足的口吻,心底泛起絲絲酸楚,那苦澀的感覺漸漸彌泛開來,空空洞洞,冰冰涼涼,說不出的悵然難過。
雖然自己眼睛看不見,可是她能想象到,自己俊秀文雅的夫君是如此相配於聰慧絕倫,美麗無雙的妹妹。
一時間,楚傾煙慌亂之及,心像被玫瑰所刺,被尖刀所錐,疼痛,冰涼,酸澀,麻木……
廊風穿窗,燭火跳躍。而房間充滿了詭異。楚傾煙自從“傾楚樓”回來後,就一言不發,弄得江臣彥很是莫明,不明白為何剛才還笑得燦爛的公主現在滿臉冷淡之色。
江臣彥小心翼翼坐在床旁,拉起那蓮藕般的手臂,兩指按在手臂的寸關尺,以為她臉色慘白是病痛所致,因此緊張地為公主診脈。
“我冇有什麼事,駙馬早點休息吧”楚傾煙隻是淡淡落下了這句話,就轉過身睡去了。
江臣彥心想,又不是女子葵水來了,何以公主如此悶悶不樂。當下,不明所以,也就輕輕脫了外衣上了床。
“駙馬,有喜歡的人嗎?”楚傾煙悶悶地問著。
江臣彥心中突突亂跳,有些驚愕公主為什麼會有如此一問。
自己有喜歡的人嗎?除了曾經一度迷戀過的師兄,自己還有喜歡的人嗎?有,可是自己冇有勇氣承認。
江臣彥不知怎麼回答,默不出聲。
楚傾煙冇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細如蚊吟地說道“謝謝你救了上官哥哥”
江臣彥心裡又是一震,呼吸窒堵,一種抽裂的酸疼絞割自己的內心。原來她是在思念上官浩,才對自己如此冷淡。
好久才回了一句,“因為你愛他,所以我會救他”冰冷的話語中夾雜著酸澀。
楚傾煙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身軀微微顫抖。
兩人又陷入了一陣靜默,江臣彥心中萬分刺痛,疼的難以呼吸,在楚傾煙耳邊冷冷地笑道“公主,你放心,我會將你完壁歸照地還給上官浩”
楚傾煙對江臣彥的話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涼氣,刹時間,心中又是驚怒,又是悲楚,同時充滿了絕望。
淚水無聲地滑落,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憤怒,悲苦,幽怨,刺痛……相交翻湧,寸寸柔腸絞扭在一處,痛如錐刺。
雖然她與他同蓋一被,肢體相觸,但此時心與心之間的距離,卻是如此遙遠,如此陌生。她知道自己剛剛開啟的心扉再一次關上,而這次卻是為了尊嚴和癡戀。
江臣彥透過月光,可以看到楚傾煙的背脊在微微顫抖,雖然她背對著,可是她可以想象現在的楚傾煙一定是哭了。
江臣彥心中充滿了酸苦愧疚,後悔自己的話語如此傷人。
她伸出雙臂緊緊將楚傾煙扣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說這些的……”
而懷中的楚傾煙身軀卻已僵硬,森然冰冷地說著“江大人,請你放開你的手,既然你已經想好把我推給上官浩,那麼請大人,把手拿開”
那冰冷刺骨地聲音,聽在江臣彥耳中,卻猶如晴空中響了一個焦雷,她腦中嗡的一響,呼吸頓時停止,失聲道“不,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我不準任何人奪走你”
“是嗎,江大人,冇有想到你如此自私,既然你冇有把我當你妻子,那請大人放開你的手。”楚傾煙突然咯咯大笑起來,淚水漣漣湧出,那笑聲充滿了尖銳地諷刺聲。而僵硬的身軀也做了激烈的反抗,企圖從他懷裡掙脫。
江臣彥驀地將楚傾煙的身軀掰過來,隻見楚傾煙的眼旁掛滿了淚痕。她緊緊扣住懷中佳人,絲毫不讓她動彈。慢慢地順著淚痕吻著楚傾煙麵],試圖將楚傾煙的淚水吻乾,唇瓣間的滑膩,舌尖內的苦澀,使江臣彥心中猛烈劇痛。
果真那密密細吻,讓激動的楚傾煙安靜下來了,懷中的伊人軟綿無力地癱倒在他的懷裡,任由江臣彥親吻自己的臉],眼簾,鼻尖。
耳邊傳來一聲聲“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灼熱粗重的氣息噴灑在楚傾煙的耳垂。江臣彥隨後緊緊將楚傾煙扣在懷裡,生怕楚傾煙從她身邊逃走。
楚傾煙心中突然一軟,原本冰封的心又裂開了一道縫隙,原來他也會有失控的時候。自己的心又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所充斥。
江臣彥心中充滿矛盾,明知正一步步踩著禁忌之路在行走,卻又被這魔魅般的瘋狂所吸引。江臣彥抱著楚傾煙,感受她帶來的體溫,可是心裡卻是無比寒冷。
現在隻是夢,一旦醒了,麵對的就是無邊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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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四野沉寂,一個黑衣男子走到另一個高大男子旁低聲道“少爺,那些人來問少爺要另一半的五千兩”
高大的男子聽後,粗暴地厲聲喝道“那些廢物還敢問我要錢,人都冇殺成,還敢問我要錢,和他們說,本少爺不會付的”
“可是少爺,他們都是江湖中人,得罪他們恐怕……”黑衣男子有些擔憂的說著。
高大男子正欲回答,從內室傳出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小五,到賬房去取一萬兩,就說我和他們要交個朋友。”
“是,主人”黑衣男子轉身出了房間。
而那低沉聲音的主人從內室下走了出來,笑盈盈地看著滿臉怒意的高大男子。“我知道,你現在不明白我為何要這樣做,但是你要記住,成大事者,一定要多交些朋友,也許將來這些朋友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幫助。”
“是,爹”高大男子平複了剛才的怒火,冷峻臉旁露出微笑“禁軍統領被撤,太子又出師不利,而襄王又備受皇帝寵愛,看來,天都在幫我們,我看一個江臣彥會有什麼作為”說完,得意的露出笑容。
“嚴兒,你錯了,這次齊楚之戰反而幫助了他,現在他立下這麼大的功績,皇帝一定會更加器重他,不過,真是不巧,他是八公主的丈夫,嗬嗬,楚皇是不會喜歡他的”那個中年男子也滿臉笑意。“對了,那裡打點過了冇?"
“那個人,竟然是個貪財的主,楚皇是不是真的越老越糊塗了”冷峻男子眉毛一揚,縱聲大笑起來。
中年男子斜睨大笑道“要怪就怪太子這兩年想當皇帝想瘋了,不然那個昏君怎麼會把二皇子掉回,不過,明貴妃那個女人也不簡單,怎麼以前就冇發現她這麼會蠱惑人心。”
“是啊,爹,有明貴妃在楚皇枕邊吹風,太子地位怕是搖搖欲墜咯”冷峻男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對了,嚴兒,聽說你最近很迷楚歌那女人,你不要小瞧她。楚玄那小子不會全心全意和我們合作的”中年男子麵露慍色。
嚴禦楚表麵上恭敬地說“是”,但是暗地裡,暗暗覺得自己的父親太過疑神疑鬼,做事畏首畏尾,對父親的話有些不敢苟同。
嚴魁心裡暗暗擔憂:嚴兒什麼時候可以改掉生性桀驁自負這個缺點,他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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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星宮中,一個紫縷金衣的黑發女子,正緩緩地替楚皇脫著皇袍,滑膩的手輕輕按著楚皇的肩頭。
“愛妃,今日怎麼悶悶不樂”楚皇轉過身去,看著自己的妃子。
隻見一張皮膚白膩,美w絕倫的臉上充滿了憂愁之色,使原本妖嬈的臉上平添了漸淡的魚眼紋,不過,這還是不損其魅力,就像陳釀的美酒一般,越是經過時間的洗滌,越是能凸顯其濃鬱的芬芳。
“愛妃,還是在擔心玄兒的傷勢”楚皇一把將美麗女子拉到自己大腿上。
紫衣妃子]著楚皇的脖子,楚楚可憐道“不,能夠救陛下,是玄兒的福氣,隻是臣妾奇怪,那麼多刺客怎麼就能突破太子殿下圍繳?跑到楚都來呢”
楚皇一聽,眉頭頓時皺起,眼睛一閃古怪神色,憤恨道“那些刺客罪該萬死,如果不是玄兒拚死相救,寡人一定要死在這幫賊子身上。”然後,柔聲對明貴妃道“愛妃,放心,這次朕一定要好好賞罰分明”
明貴妃頓時轉憂為喜,眼神變得明亮,嬌嗔道“皇上英明”
可是她冇看到楚皇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三日後,楚皇下了幾道聖旨。“齊王楚商戰績彪柄,封楚商為懷化大將軍;兵部尚書江臣彥支援有功,特加封江臣彥為尚書省右仆射兼兵部尚書,襄王楚玄救駕有功,封左右龍武將軍”
“不過,有賞必有罰”楚皇望著眾朝庭命官,停頓一下,緩緩說著。
“朱雀軍繳敵數月,好無建樹,罰太子諸率瀆職之罪,官降一級,奉祿減半,立刻調太子回都,由刑部侍郎嚴禦楚代其職責”
江臣彥聽聞如此召令,暗暗心驚:楚皇要乾什麼?難道真的準備廢長立幼。
下朝後,江臣彥正欲回家,被一高大男子所攔。男子一臉倨傲得意,眯著眼,精光閃耀,微笑著一字一句說“恭喜江大人榮升尚書省右仆射,可惜嚴某要馬上出征,怕是喝不到江大人升遷之酒了”說完,得意地揚長而去。
江臣彥自然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得意。不過,能不見他那張狂的麵容,自己還是有些欣慰的。
“喂,書生,你的表情真是豐富”陸杭早站在一旁,將剛才的場景儘收眼底。
江臣彥望著一身錦衣華服,神色輕鬆的陸杭,忽然靈機一動,說到“你最近挺閒的嘛!你不是說要調查你的仙子一家被殺一案嗎?查到點什麼了?”
“走,書生,去我府上具體說”陸杭左右望了幾下,拉著江臣彥走出了楚宮。
綺麗奢華的宮殿樓閣,映襯著匠心獨具水石山林,池塘亭榭,巧奪天工另人眼花繚亂。
一身緋紅羽衣的絕色佳人正挽著一個頭戴紫金紗絲帽,身穿金黃錦服的中年男子走在曲欄拱橋上欣賞著兩邊漫漫相連的桃花。
“晴兒,今日怎麼有那麼好的閒情意致陪著父皇賞花遊園”楚皇雙目柔和,笑容可掬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楚思晴嫣然一笑,嬌聲道“女兒三個多月冇有見到父皇,甚是想念,聽安公公說,楚辭園的桃花盛開,便想和父皇共享如此美景”
楚皇眼睛炯迥有神地望著自己女兒,朗聲笑道“我看你賞花是假,有話要對父皇說是真”
楚思晴一愣,點頭道“什麼都瞞不過父皇,女兒確實有些話想問父皇”
“如果是關於朕責罰太子之事,那就不必提了,近年來東宮動靜太大,朕也是想提醒你哥哥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分”楚皇冷冷地說道。
“可是……父皇,丞相他……”楚思晴還欲說下去,就被楚皇阻止。
楚皇大怒,驀地拍了拱橋欄杆上,喝道“晴兒,丞相忠心不二,你休得再胡言亂語,如果你不是一心一意要陪父皇,那你可以跪安了”
楚思晴驚愕,連忙跪下請罪,顫顫微微地道“父皇,晴兒年幼無知,還請父皇恕罪”
“晴兒,父皇累了,先回寢宮,你跪安吧”楚皇臉色好轉,但語氣淡淡的。
“恭送父皇”楚思晴望著遠去的楚皇,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