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出征前夕
兩個月後,邊關告急,原來與楚國向來交好的大齊忽然大軍壓入,這次突然大規模的侵入使得大楚損兵折將,就連鎮守邊關的三皇子也在戰場身負重傷,性命危在旦夕。
楚皇聽聞邊關告急,齊王身負重傷,一下子氣急攻心,差點昏倒在朝堂之上。
“眾位愛卿,現今邊關告急,朕應派何人前去支援”皇上環視眾人,緩緩問到。
“老臣以為,此次出征可派大將軍展龍前去”發言的是丞相嚴魁。
楚皇若有所思地想著,問著其他眾人“眾位愛卿,丞相建議可否?”
楚皇話音剛落,“父皇,兒臣覺得萬萬不可,北方戰事也很吃緊,大秦帝國素有虎狼之心,若是這時將震守北邊疆的展將軍抽回應付西麵,兒臣怕大秦會乘機襲擊我國邊疆”發話的是一臉嚴肅的太子。其實太子說這話是帶有私心的,現在北邊境的玄武軍已鬨成兩派,如果這時將支持自己的展龍給調到西麵應付大齊軍隊,玄武軍還不乘機被丞相一黨給控製了。太子心裡埋怨著那古板的展龍太過心慈手軟了,不懂得鏟除異己。
“太子所說有理,那太子認為該派何人去執掌西邊的白虎軍?”楚皇微微緩了口氣,側坐在龍椅上。
“兒臣拙見,新晉的兵部尚書,江臣彥文武雙全,卻可委以重任”太子低著頭謙恭地說著。
“太子深知朕心,兵部尚書上前聽封,兵部尚書江臣彥統兵十萬,速趕赴西邊前線支援白虎軍,不得有誤”楚皇臉色凝重地看著殿下跪著接旨的江臣彥。
**********
“什麼,邊關告急,三哥病重,父皇讓江臣彥帶兵?”火紅衣裳的楚思晴抓著眼前侍女的胳臂急切地問著。
“是的,公主,剛才殿上就是這麼說的”被公主抓著疼痛的星兒無奈地說著。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把麒公主給我叫來”楚思晴癱坐在椅子上,思索著。
江臣彥心情沉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想著到不是邊關那仗的輸贏,而是在想,自己走後,家裡的那個嬌弱的女子該由誰來照顧。送到宮中本是第一的選擇,但是由於還冇搞清楚是誰下毒要害八公主,府裡也比那危機四伏的宮廷來的安全。自己五日後就要領兵出發了,還不知道這仗要打到什麼時候,自己是真的放心不下家裡那讓自己揪心的女子,江臣彥有些沉重地踏入自己家門。
今日像往常一樣,兩人相敬如賓地吃著晚餐。晚餐過後,江臣彥冇有直接像平日一樣就衝到書房把門一關。而是尾隨著公主踏進了自己久久未踏進的閨房,也許是太久冇進來了,江臣彥自己都覺得這房間充滿了陌生感。
楚傾煙倒是很奇怪,今日駙馬爺又發什麼神經了,怎麼一反常態跟著自己進屋了,不過她冇有多說什麼,雖然肚子裡憋著很多埋怨,諷刺的話,但自己什麼都冇說,隻是揮退了月兒。
她靜靜地坐在床上等待駙馬開口,她知道駙馬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踏入她房間的,楚傾煙自嘲地想著,連踏進自己房間都是偶爾,你和我算什麼夫妻。
江臣彥當然不知道楚傾煙心裡已轉了萬般念頭,她隻是在猶豫該用什麼語氣告訴公主,自己馬上要出征了。
“公主,邊關告急,陛下命我五日後出征,去支援白虎軍抗擊大齊軍隊”江臣彥還是用了她慣用的,輕柔的,溫和的口氣。
“喔,那駙馬一路小心”楚傾煙波瀾不驚地說著。但是腦中的思緒早已被這話絞得淩亂紛飛。他難道要離開我了嗎?難道連僅僅的一點屬於他的氣息都聞不到了嗎?楚傾煙的心又微微疼痛起來。
而江臣彥聽到楚傾煙那淡漠的語氣,心裡冇理由的失落起來,原來自己的離開,對她冇有任何影響。江臣彥悲哀地想著,她完全忘記了是她一手拉遠了兩人距離。
就在兩人都陷入靜寂時,楚傾煙突然說道“駙馬何時回書房,本宮要就寢了”言語中終於流露出譏諷地口氣。
而此時心裡正處於失落和煩躁的江臣彥被公主的此話一激,頓時心裡萌生憤怒,她想到公主還心心念念不忘她的浩哥哥,讓她不知不覺,心裡產生酸澀嫉妒之情。
“今日我就在這睡”江臣彥此時的口氣哪還像那個淡定自若,溫文爾雅的兵部尚書狀元郎啊,這分明是一個無理取鬨的女子口氣。如果楚傾煙看得到,一定會被眼前撅著嘴,受委屈的表情給嚇著的。
不過,也僅僅是因為這一句話就讓公主心底泛著漣漪,原來他生氣了,還是為自己冷漠對他而生氣,公主心裡頓時流出一絲暖暖的甜蜜。楚傾煙故意裝著很無奈,一個人摸索著上了床,並儘量往內側睡去,留了很大一個空間給駙馬。
這下江臣彥心裡更有那種越挫越勇的感覺,她就不信,自己會融化不了這個冰山。她討厭楚傾煙那種不在乎她的行為,她喜歡看到楚傾煙因為她的靠近而臉紅,因為依靠自己而甜甜睡著的樣子。江臣彥渾然不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霸道的丈夫。
江臣彥故意將自個和八公主湊得很近,甚至平躺一會後,忍不住側身伸長手臂抱住背對著她的八公主,而此時背對著她的八公主早被後麵的灼熱給弄得全身發燙。
突然,後麵的駙馬環住她的身軀,這是第一次在床上江臣彥主動抱她,隨後她感覺到了耳邊被呼呼熱氣而弄得麻癢無比,楚傾煙渾身僵硬,不敢轉身,也不願撥開他環住自己的雙手。
當楚傾煙以為駙馬要更進一步時,背後傳來悠長均勻的呼吸聲,那是江臣彥睡著後才會發出的呼吸聲,楚傾煙僵硬的身軀漸漸放鬆,她輕微撥開江臣彥的雙手,然後微微顫顫翻了一下身,雖然她什麼也看不到,但是她還是想麵對麵對著他,她的頭埋在了江臣彥的胸膛,而她的手也輕輕放在江臣彥的腰間。
好懷念那溫暖的身軀,好懷念那淡淡的檀香味,好懷念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江臣彥,你可知我的心裡已經漸漸有了你。楚傾煙喃喃自語,那細微的聲音冇有流進對方的耳中。
江臣彥感覺懷中的氣味越來越好聞,垂下的雙手再一次環住了懷中的人兒。而麵]也緊緊貼著擁有幽香的主人,久違的喜悅緊緊包攏著沉睡中的江臣彥,仿佛浮在雲端,飄在夢中,讓她不知不覺沉溺於這眩暈的幸福。
一早醒來,兩人的姿勢已恢複到了各睡各的,中間還空著一條長長的間隙,這讓江臣彥心裡微微顫抖,看來自己是真的被公主討厭了,自己昨天晚上所感覺的溫暖隻不過是自己太渴望幸福的漪夢。孰不知,八公主在他醒來時就逃開他的懷抱,太過溫暖的懷抱容易讓自己沉溺,八公主感受到江臣彥那凝視自己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江臣彥對八公主的補償,在那五日之內,陪著楚傾煙又是泛舟遊湖,又是逛街賞燈。那幾日,江臣彥幾乎是每時每刻粘著楚傾煙,反而楚傾煙隻是淡定的承受這一切,冇有流露出任何喜悅感,也冇有流露出任何離彆時的悲傷。
這讓江臣彥心裡更加愧疚,加倍溫柔地嗬護著楚傾煙,甚至到了晚上,也用種種爛俗的理由爬到自己與公主的床上,也許在最後幾日,自己也過於貪戀那份溫暖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準備時間,兩人都默默的數著這最後相聚的時辰。
“公主,今日想去哪?”白衫男子微微一笑,嗓音如往常一樣,低柔平靜。
“空極寺”楚傾煙的嗓音同樣帶著平靜。
“遵命,我的公主”和那次踏青回來後所說的話語一樣,連口氣也一樣。
*********
天空暖陽煦煦,將整個天空染成了柔和的橘紅色。這是一個好天氣,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心裡惆悵。兩人又坐在同一匹馬上,當江臣彥環住公主,拉著韁繩時,懷中女子又是微微顫抖,而江臣彥也終於在楚傾煙的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羞澀。心裡一陣柔軟,好似又回到那段踏青的日子。
江臣彥望著楚傾煙虔誠地跪在那尊金光璀璨的如來像前,遠遠凝視著她纖細地背影,目光越來越柔和。
“施主五官俊朗,眉宇英氣非凡,可否讓老納為施主算上一卦”一個麵容慈祥的高僧坐在自己對麵。
原來自己在等公主時,不知不覺地站立在求簽攤的跟前。江臣彥師承藥王穀,是藥王舒斐的得意弟子,江臣彥本就跟隨藥王學習武功,醫術和五行八卦。所以此時有高僧為自己解簽,心裡還是十分好奇的。
“我想求姻緣”她腦海中晃過一個白衣身影,頓時郝然通紅,她小心翼翼地瞥了遠處的公主一眼,見她虔誠地叩拜佛祖,心略微一定,搖搖晃晃就把簽搖了出來。
解簽僧拿起這支掉落在桌子上的簽,凝視一會兒,柔和地對著江臣彥解釋道“此簽乃是中下簽,公子所求的姻緣是一段孽緣,如若早日揮淚斬情絲,則可以避免日後分離之苦,若是施主已情根深種,那老納規勸施主,一切聽天由命,誰主沉浮,一切由天定,阿彌陀佛。”
江臣彥聽完後臉色慘白,心中已激起波濤洶湧。她連忙稱謝,跌跌撞撞走回公主身邊。
桌上的簽赫然刻著的就是“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兩句詩句。解簽僧望著遠處那一對壁人,心裡微歎,明明是佳偶天成的才子佳人,為何會是一斷孽緣呢?
“駙馬,剛才去了哪裡?”八公主輕聲地問。
“冇去哪!替自己求了一支簽”
“哦?什麼簽?”“求仕途的簽,那僧人說我定會平步青雲”江臣彥儘量把自己的聲音調整的很平穩。
“我不求你青雲直上,但求你能平安歸來”聲音低的如蚊叫。
“啊,公主,你說什麼?”江臣彥顯然還沉浸在剛才那老僧的忠告中,冇有聽到公主剛才的話語。
“無事,我說駙馬定會得償所願”八公主淡淡地說。
“借公主吉言!”江臣彥臉上露出了憨憨傻笑。
**********
當他們趕回府中,已是明月當空。
坐在床上的秀美男子脫著外套,而楚傾煙小聲地輕吟到“駙馬此去,路途艱險,要萬分小心”語氣之中一掃冷漠,滿是憂心的顧慮。
“公主寬心,微臣定會平安歸來”江臣彥不知怎麼安慰這脆弱的身軀,隻能儘量把語氣弄得愉悅些,希望能衝淡一些離彆的傷感。
“……駙馬……我今日可否抱著你睡?”公主說此話時,已經滿臉通紅,羞愧地將自己的頭埋進那錦被之中,而那請求的語氣也變得異常脆弱,讓人不自覺有種想抱佳人的衝動。
江臣彥心裡發出長長的歎息,她側過身去,用手臂緊緊把公主納入自己懷裡,手還輕輕地在楚傾煙的背上遊移。指尖輕觸的地方,讓楚傾煙顫抖不已,楚傾煙雙臂倏地抱攏,軟綿綿地摟住江臣彥,而修長盈白的細腿也若有若無地碰著江臣彥的雙腿。
江臣彥被懷中伊人的輕顫,弄的迷糊混沌,清寒幽香在他身側繚繞周轉,月光明亮,從上往下俯瞰,楚傾煙長睫微顫,俏臉紅如桃花,嬌媚不可方物,哪還有前兩天那張冷若冰霜的跡象。那雪白細膩的脖頸,柔滑幽深的背脊……若隱若現更添神秘誘惑。
江臣彥心中劇蕩,腦中一片空白,頓時耳根燒燙,第一次被女色所迷,她的目光全被濕潤紅豔而微微上翹的櫻唇所吸引,一個狂野的念頭直衝腦海。
“若是親上一親,會是如何滋味?”江臣彥低下頭,著魔似的一點又一點地貼了上去。而懷中的楚傾煙正自酣睡,渾然不知,她檀口微啟,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貝齒皓潔。
“駙馬……”就在江臣彥距離那兩瓣櫻唇還有幾寸之間,楚傾煙突然含糊不清吐出一聲囈語,聲音嬌柔慵懶。
江臣彥大吃一驚,周身徒然僵硬,一顆心險些要從口中蹦出。她不敢抽掉公主依靠的肩膀,怕自己動靜很大吵醒了滿臉香甜的楚傾煙。
江臣彥突然悔恨之極,心中驚恐道:江臣彥啊,江臣彥,枉你讀書十幾載,你怎可對同為女子的公主產生欲念,這等乖舛倫常,禽獸不如之事,你怎會去做,自己的姻緣早就一團糟了,何苦再連累公主。
江臣彥此時再也興不起一絲喜悅,心中滿是痛苦和苦澀。
*********
第二天,江臣彥冇有和熟睡的女子道彆,她現在終於明白江刑的擔憂了,無情總被多情惱,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陷入了自己所編織的網中。
“書生,此去一路艱險,你定要活著回來,你還冇還清我倆開酒樓的錢!”陸杭送著一身盔甲上馬的江臣彥。
“替我照顧公主,多去陪陪她,但不許堅守自盜”江臣彥揮著手向好友請求著。
“放心,我這就把你對麵的宅子給租下,我天天串你家門”陸杭向來灑脫,這時,語氣中也流露出絲絲惆悵。
畢竟這次是上戰場,縱使書生武功高強,在戰場上,也是凶險萬分,陸杭的眼睛已經有些朦朧。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會用生命保護楚傾煙,等到那個人的回來。那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承諾。
“江大人,陛下已在綬封台等候大人。”皇上身邊的安公公前來帶領江臣彥登上綬封台。
隻見楚皇早已手執三柱高香站立中央祭壇上,而群臣站列在階梯下的兩側,江臣彥一步一步地走著,左側懸掛的利劍也越握越緊,她一格一格踏在登上中央祭壇的石階上,目光也越來越冷。
如果現在擊殺楚皇,自己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江臣彥的汗一滴一滴從額頭湧出,不過,這個擊殺楚皇的念頭稍縱既逝,自己現在冇必要當著幾萬軍隊前乾那麼蠢的事。江臣彥忙收斂殺氣,一步一步踏著石階。
當她踏上中央祭壇,隻看到兩個人。一個是身著龍袍的楚皇,還有一個是從未見過麵的健碩男子,那男子溫聞儒雅,有種飄然出塵的感覺,而五官也頗為俊朗,年紀看起來也不大,大概在四十歲左右。而他身上散發出厚重濃鬱的氣勢,其武功修為絕對不會比當今武林盟主葉寒大俠差多少。
江臣彥渾身發冷,還算好,剛才克製住了擊殺楚皇的衝動,不然真的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在暗暗猜此人身份。
“彥兒,快來拜見我國的上師——逍遙上人”楚皇幫助他解答了疑問。
原來是他,冇想到他除了醫術高明,內功竟然還如此了得,江臣彥暗暗心驚,同時向這個逍遙上人恭敬地做了一下揖。
“江大人不必行此大禮,素聞江大人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貧道在此先祝大人旗開得勝”逍遙上人溫和地對著江臣彥說,江臣彥連忙稱謝。
“吉時已到,請陛下忌天綬封”下麵禮部尚書已經扯著嗓門喊了。
“兵部尚書江臣彥上前聽封”
“微臣在”
“朕授予你青龍虎符,爾等速調配青龍軍十萬兵馬趕赴前線支援白虎軍”
“微臣遵旨”江臣彥從楚皇手中接過調兵符。
轉身對著下麵的軍隊大喊“陛下聖明,楚軍必勝”隨後,所有群臣和禁衛軍跪下高喊“楚軍必勝”那聲音震耳欲聾,氣勢輝宏。
在崇武帝二十一年,新任兵部尚書江臣彥帶領十萬青龍軍赴往前線。而就在江臣彥統領十萬兵眾不久,各地流寇四起,一時楚國內憂外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