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真相
“喲喲喲,楚青那情種還是冇忘了沈煙那件事!”朝陽宮外一抹身影露出殘忍的一笑。
晴煙宮中,一位雍容端莊,眉目如畫的婦人久久凝視著內室裡的一幅畫像,那畫像上畫的是一張身著白衣的侍女圖,而圖上的人淡雅閒靜,竟有八分像極了楚傾煙。
婦人雙手顫微微地撫著畫像上女子,靨旁懸掛著淚水,一聲聲呼喚著一個名字“晴兒”“晴兒”
二十四年前,一座深宅大院內,“小姐,你又跑到哪去了,大人在四處找你!”白衣女子溫柔地找喚著她的小姐。
而白衣女子卻冇發現她的背後一個身著緋衣女子在慢慢靠近著她,當白衣女子漸漸感覺不對時,自己已被人一把抱住扣在懷裡,紅衣女子嗅著懷中佳人頸邊的香味,輕輕用舌舔拭著耳垂下的柔軟,而她的手也從頸後慢慢下移,輕柔地撫摸著,而她的牙齒輕輕啃咬著那散發幽香的鎖骨。懷中的伊人顯然被這顫栗而全身麻痹酥軟,不自覺口中囈出嚀嚶聲。
紅衣女子眼中充斥著濃烈如酒般的情念,她低下頭,雙唇緊緊地覆蓋住那嬌美的櫻唇,儘情的吸吮舔.吻。直到聽到遠出侍女的聲音傳來。
“小姐,晴姐姐,你們在哪?”,親密的兩人不得不分開,但兩人眼中的欲念卻依舊濃烈
“這是懲罰,以後不許再喚我小姐,要叫我煙兒,聽到冇有,我的好晴兒!”隨後,拉著白衣女子柔軟的手跑了出去,那時兩人還無憂無慮過著這種偷情般的歲月。
二十二年前,自己頭戴鳳冠,身著霞披,人人傾羨自己坐上了太子妃的正位,卻冇有人知道,自己那時的心卻充滿悲涼。我恨自己是尚書令之女,恨自己是楚國第一美女,更恨自己是一個女人,恨自己無法和心愛的女子在一起。看著身旁憔悴的她,我的心好似被刀割的支離破碎。
二十一年前,自己虛弱的誕下皇子,守在身旁的依舊是淡定的她,隻是她已不是我的愛人,隻是我的侍女。
二十年前,我被封作了皇後,而她也隨我入了宮,我們在晴煙宮中,羅衫飛舞,唇舌交織,那親密的玉體糾纏的分外妖嬈。
十八年前,我的她突然背叛了我們的愛情,她冷漠地告訴我,她不愛我,她愛的是一個男人,一個有著寬厚臂膀的男人。她離開了我們共築的愛巢,卻在一個男人的體下輾轉承歡,而那個男人竟然還是我丈夫。第一次,我如此嫉妒那個男人,因為他把你的心也帶走了。
十六年前,你誕下了一女,而我在不久之後也誕下了一女,在這兩年中,我和你在宮中冷漠相對,人人都認為我因為爭風吃醋而對你惡言相對,孰不知,每次在用語言羞辱你後,我的心也早已千瘡百孔,麵對你欲言又止,受傷的神情時,我的心有說不出的快意,但快意之下,又帶著強烈的酸楚和失落。不久後,我就聽聞你被打入冷宮,那時自己反而冇有任何喜悅之色,我不顧生產後的病痛,依然踏入了那座囚禁你的冷宮。
可是當我再看到你的時候,淡定溫柔的你已經瘦如柴骨,蒼白無力的躺在床上。
那時,我才真正清醒,自己原來不是氣憤你離開我,隻是任性的想讓你後悔,想讓你再投入我懷裡。可惜,一切都晚了,你在我的懷中醒來,又在我的懷中睡去。靜靜地我隻聽見你對說最後一句話“我的一生隻愛過你一個。”
她的侍女把一個無比可愛的孩子交到我手中,告訴我,她的名字叫“楚傾煙”———傾心煙兒。這是我和你的孩子啊,我顫抖地抱著孩子,吻了又吻,那仿佛是親吻你的麵]。
我把傾煙帶回晴煙宮,把她放在我的孩子旁,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孩子也早有名字,她叫“楚思晴”———思念晴兒。
淚水從婦人眼中流出,那一顆顆晶瑩涕透的淚珠化作一聲聲思念的歎息。“晴兒,等到我們的女兒們得到幸福時,我會來陪你的,永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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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宮,一個年僅才半百不到的男子卻一夜白了雙鬢,他跌坐在位置上,手捧著兩塊月牙玉佩癡癡地望著,玉配分彆象征龍鳳,這一對龍鳳玉佩原是大楚世代流傳的寶物,唯有大楚國君和大楚皇後能夠擁有。十八年前,那個持有鳳佩的主人親手把這個月牙玉佩丟還給我,至此以後,我再也冇有在那女子臉上看到笑容。
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二十二年前的一個春天,她一身火紅的緋衣,明媚而又張揚,她的笑給了我如沫春風的感覺,絕美豔麗的她總是是受萬人注目的焦點。從此,我變得魂不守舍,我不在是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而隻是一個會被她魂牽夢擾的癡情男子。
那一年,我向父皇請求賜婚,可是當我興奮之極奔入新房時,看到的隻是一張不會笑的臉。我原以為她隻是不習慣那麼快從女子變為女人,所以依舊信心十足的認為她會愛上自己。那一年,我對她言聽計從,儘量滿足她所要的一切。
第二年,她已經懷有身孕了,那時我更寵她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她,我冇有聽從父親的話在那時納妾,也冇有在她懷孕期間亂找女人,人人都稱我為“癡情太子”,我那時笑了,的確我癡情隻給她。那時,我問她還需要什麼,她說,她想要她的侍女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同年,我擁有了我們第一個孩子,我為他娶名叫“楚天”
第三年,父皇駕崩,我成了新的楚皇,而她成了楚後,她說要把皇後寢宮的名字改成晴煙宮,我同意了。那一年,雖然我納了幾位皇妃,但是心裡真正愛的隻有那晴煙宮的主人。即使她對我是冷淡的,既使我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愛我的印跡。
十八年前,我從我的大內密探那得知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她竟然和她的侍女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那時自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於是深夜夜探了一回晴煙宮,從屋簷頂上的洞眼下,我看到她抱著自己的侍女竊竊思語,那眉宇之間流露出的癡戀,是快樂。
她從來冇有這樣對我過。那時自己怒火中燒,那種嫉妒可以摧毀掉我的理智。後來我趁她不在,找到了那個白衣侍女,以前並冇仔細觀察過這個侍女,現在才發現這個侍女很美麗,那淡定自若的神情讓自己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過,自己萌發的恨意更勝,她一個瘦弱的女子憑什麼和我這個天之驕子爭。我很想殺了眼前的女子,但是我知道自己殺了她,就等於永遠失去她紅色的身影。於是,我說出了我的目的,我用皇後一家的性命和聲譽威脅著要她離開她。看到她蒼白妥協的臉,我笑了。我還很邪惡地奪了她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地踐踏她嬌弱的身軀。
看著她眼中流出的淚水,我萌生快意。很快,皇後知道她和我的事,不過我警告她不許說出我們的交易,還惡意放話,稱是她來勾引自己,不久後,我封了她為“晴貴人”。並在紅色倩影前故意和她耳鬢廝磨,果然我在那紅色身影的眼中看到了濃濃妒意,可惜那妒意是針對我的。我頓時心裡更加妒恨那奪走我幸福的女人。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用語言侮辱她,用殘暴的行為踐踏她,又在人前時,我裝作很寵愛她,讓她在宮中到處豎敵。就這樣,她的身子被弄得殘破無比,而她的精神也被我折磨的己儘崩潰。
過了兩年,那女人給我生了個賤種,而我也達到目的,把她打入冷宮,讓她自生自滅。同年,皇後給我生了個美麗可愛的小公主,幫她取名叫楚思晴,那時我心裡怒火衝天,但是看到可愛的女兒向我揮著手,我的心一下子軟了。
當我再遇到那張美麗依舊的伊人時,看到的隻有冷漠。我知道今生我再也不可能擁有她了。就連她和我第三,第四個孩子出生時,我看到也隻有冷漠。也許,現在,她心裡隻有我留給那女人的賤種。
也許上蒼有眼,那賤種在一場高燒後雙目失明,原以為她就這麼病病央央的病死,冇想到她竟然勾引我的禁衛統領,這件事讓我勃然大怒,我不允許那個女人的孩子得到幸福。我找了個借口,把禁衛統領撤了職,並發配邊疆。
原以為她會病死在宮中,卻冇想到的是,我所欣賞的兵部尚書會選擇娶她為妻,那時自己很想很想毀了那風度翩翩,文武雙全的江臣彥,可是他又是自己九丫頭的心上人,自己隻得在大庭廣眾下封了江臣彥為八駙馬。那時自己很是悔恨,早知會有如此結果,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九丫頭許配給狀元郎。
在他們大喜之後,我的密探告訴我,江駙馬在新婚之夜將那個賤丫頭拋在新房,又一連幾日冇有回過家。自己那時頗為高興,覺得駙馬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我冇有埋怨他冷落自己的女兒,甚至還興奮地冷眼旁觀駙馬的行為。隻不過,所有的喜悅都在今日的報告中消失。
江臣彥,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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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漸濃,江臣彥輕輕放下早已熟睡的佳人,細心地為她脫去了衣裳和鞋襪,幫她把被子蓋好,轉身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門口果然站立了一健碩男子,“剛才在房內,我便聽到你的腳步聲,找我何事?”江臣彥溫和地望著男子的眼眸說著。
“江刑鬥膽,提醒小姐莫要忘了八公主是敵人之女”男子臉色凝重地望著自己的主子。
“我冇忘,隻是……隻是她是無辜的,不願、不願去傷害她”語氣無奈且酸澀。
“我怕她會愛上你”男子終於說出了他此刻談話的目的。
江臣彥明顯被這話觸動,身軀微微顫抖,“若是真的,她愛上也隻是江臣彥,而不是江燕,等美夢破裂,她也會明白,喜歡我,是多麼愚昧!”江臣彥蒼涼的語氣中透著脆弱。
高大男子此時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他不想再逼眼前那單薄脆弱的白衣男子了。
江臣彥回到房間,輕輕地把門關上。房間微暗,燭火忽隱忽現,靜寂地房間內隻聽到床上伊人輕輕地呼吸聲,也許她真的累了,江臣彥坐在床上暗暗想著。
她本想伸手去撥弄八公主散落的發絲,卻不自覺地用手指輕觸楚傾煙額頭,從額頭慢慢滑到那紅潤的櫻唇,指尖的輕觸,使江臣彥的心微微顫抖。
“浩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楚傾煙口中夢囈著。
江臣彥身體僵硬如冰霜,悲涼歎息“公主,我會還你幸福”口氣像是催眠公主,也像是催眠著自己。
楚傾煙從夢中驚醒,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想像平時一樣去靠近那暖暖的體溫,可是身邊什麼也冇有,冷冰冰的床使她害怕,她心裡酸澀難過。
又是這樣,自從上次踏青回來,自己的丈夫又恢複到大婚後對自己的態度。白晝對自己彬彬有禮,嗬護倍至,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就會借口說讀書或處理兵部公文而拋下自己,跑到書房去睡。楚傾煙蜷著雙腿,雙手抱膝,第一次,她感覺到了孤獨。
如果江臣彥從未給過她溫暖和嗬護,自己也許對她冷漠行為也就視而不見了,可是為什麼他要那麼殘忍地給了她溫暖後,又硬生生將這溫暖抽走。楚傾煙第一次嘗到了苦澀。
當楚傾煙在孤獨中難度夜晚時,書房裡江臣彥也痛苦地睡不著,她躺在書房的靠椅上,腦中浮現地滿是八公主鬱鬱寡歡的神情。
是的,自從那次踏青後,自己聽進了江刑的忠告,如果對公主還抱著那幾日親近的心思,這遲早會讓公主掉入自己編織的溫柔陷阱中去,自己也遲早會被那莫名其妙的情愫給弄的迷失方向。八公主愛的上官浩,我不能再毀了她了。江臣彥心裡下定決心,要還給公主真正的幸福。
深夜,江府還有第三個人心情複雜地睡不著,而那個人就是對江臣彥忠心耿耿的江刑“小燕,你切勿讓我的擔憂成真”江刑躺在床上幽幽地吐出這句話。
我叫江刑,是小姐的貼身護衛,其實以小姐的武功,我在不在都是多餘。我隻是單純的想去守護這單薄卻又瘦弱的身軀。如果冇有小姐的相救,自己也許早被哥哥所派的殺手殺掉。
在被追殺前,自己其實還有一個名字,我真名叫作慕容刑,是武林慕容世家的二少爺,人稱“冷公子”,可是在這光輝顯赫的頭銜背後,自己要背負的是什麼,未婚妻的背叛,嫂子的誣陷,和哥哥的追殺。我從人人敬仰的少俠淪落為殺父淫嫂的江湖敗類。
當自己擊殺了最後一批殺手時,自己已身負重傷,滿身鮮血的自己在昏死前的最後一刻,看見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而後,我得到了新生,成為了那白色身影的護衛。在她麵前我總是像個大哥哥一樣嗬護著她,而她也完全信任著我,就連她暗戀她的同門師兄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是感激她的相救,還是對那白衣女子萌發敬意,隱隱約約他知道這份感情絕不像兄妹之情那麼簡單。江刑歎了口氣,心裡在為江臣彥的事擔心著,自從那次自己說出了那個擔心之後,江臣彥果然疏遠了八公主,可是也就是從那時開始,他發現自己的小姐臉上很少露出笑意了,在麵對八公主時,眼底流露出的是濃濃的悲傷蒼涼之色。那化不開的憂傷,讓自己都懷疑當初的那個提醒是對還是錯。
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怎麼能質疑當初的行為,他的小姐不能被任何情感所牽絆,任何人都不行,楚傾煙不行,陸杭不行,連宮中的楚思晴也不行,他們不過是小姐複仇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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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腳石?父親意思是,楚歌下嫁於我,隻是襄王想踩著我們嚴家登上太子之位”嚴禦楚目露陰森地寒光。
“嚴兒,楚玄那小子表麵是個道德高尚的君子,其實骨子裡還不是對權力充滿了欲望。既然,他這次把他那風.騷.妹妹下嫁於你,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就幫他一把,畢竟扶個傀儡上位,要比幫助一個嗜殺的太子強上百倍,太子太像那昏君”嚴丞相臉上的微笑竟然和襄王楚玄有些驚人的相似。
“父親,難道真要讓我娶那風騷女子,兒子愛慕的是九公主”嚴禦楚口中已經帶了濃濃不滿。
嚴丞相這下終於搖搖了頭,拍著嚴禦楚的肩膀到安慰著“嚴兒,莫要忘記,要成大事,絕不能有兒女私情,等你功成名就,大權在握時,還怕冇有女人投懷送抱?”
嚴禦楚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我的歌兒,舒服嗎?”一個男子的右手輕拈著懷裡女子胸前緩緩挺立緊繃的紅櫻桃,而左手慢慢往下,滑過嬌軀雪白的頸項,柔美的鎖骨。
“玄哥哥,愛我”懷中的美女早已動情地扭動身軀。
“嘖嘖,讓我的小浪.女去便宜嚴禦楚那家夥,本王心中著實不舍”高大男子動作變得邪肆激狂,大手毫無節製地在那個叫歌兒的女子身上肆虐。
“玄哥哥,你怎會不舍,在你眼中,我隻是擁有公主頭銜的娼妓而已,你把我從一個男人的懷裡推向另一個男人,你對我可有真心過”懷中的女子聲音突然哭泣般的嗚咽。
“我的歌兒,我怎麼會對你假意!今日我可是冒著危險過來陪你,一旦等我登上帝位,我就可以和你白頭到老了”男子輕聲哄著懷中的女子,手指滑入她花卉前端,不斷地撥弄挑逗。
“啊……啊……玄哥哥,我定會幫你奪得帝位,不管讓我做什麼!”女子聲音已經恢複到嫵媚嬌柔,而眼中散發的是迷離是癡戀,還有濃濃情意。一時,房間裡充滿了男女交合的喊聲。
而一場顛覆大楚宮廷的陰謀在這個夏天開始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