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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尷尬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天街小雨潤如穌,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漫天飛揚的細雨仿佛是一縷縷銀絲,溫柔地撫摸著這皇城中的人和物。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漫天細雨中撐了把竹傘站立在街角,傘底下的身影透出一絲無奈的歎息“公主,你還好嗎?”,目光緊緊盯住不遠處那個掛著“江府”匾牌的府第。

已經是第幾次路過自己的府邸了,自己也已經記不清了,自從大婚到現在,自己還冇有回過一次家,不是借口公務纏身留夜在兵部,就是假稱自己和幾位大人討論軍國大事,徹夜未歸。

先前幾日,八公主還派人請自己回家歇息,也許自己婉拒多了,後麵幾日,自己在兵部也樂得清閒。可是反而八公主對自己的冷淡,讓自己心裡一陣失落。

每當自己因為擔心而走到這裡,但又因為種種因素,每次都在這停下了腳步。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讓江臣彥都譏諷自己的做作。

突然,江府大門打開了,江府管家臉色慘白地催促著身旁的下人“快點,把城南的趙大夫給我請來,還愣著乾嘛,快點去”連一向對人溫和的管家老李幾乎都是用吼的催促著離開的下人。

江臣彥本是學武之人,耳聰明目的她把管家的話聽了一清二楚。此時她腦中一片空白,丟下竹傘就衝入雨中。這時還站在門口李管家突然感覺有人向大人門奔來,當他看清楚來人時,怎麼也冇想到大人突然回來了,而且此時的江臣彥發絲上滴著雨水,白色錦袍也沾著些水漬。

“大人,您回來了”管家聲音帶了分驚奇。

江臣彥隻是禮貌地“恩”了一聲,撇下管家,匆匆向公主房間跑去。

當她打開房門時,隻見幾個奴俾守在公主身旁,大家都對駙馬的駕到感到驚訝,江臣彥揮退眾人,隻留下八公主的貼身侍女月兒。原來今日公主又暈倒了,李管家馬上派人去請大夫,一時還冇來得及通知在兵部的駙馬。

然而冇有想到駙馬這麼快就聞風趕來了,侍女月兒深深看了眼眼神慌亂的江臣彥,用微帶埋怨的口氣說著駙馬“駙馬若是真回來了,就不要走了”

江臣彥聽了此話,頓時一陣尷尬,不過更多是悔恨,責備自己怎麼能忘了公主還深中劇毒,她又怎麼能拋下雙目失明的公主,想到這,內疚之情更甚。

“月兒姐姐,你先去熬粥,若是大夫來了,請把這張藥方交付於他”隨後在腰間掏出一張寫滿字的藥方給了月兒。月兒乖巧地點了下頭,拿了藥方,將房門關上。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甚至已經出了太陽,一縷陽光照射在美麗卻慘白的公主臉上。她緊閉著雙眼,仿佛是想永久睡了下去。

“對不起”江臣彥沙啞地聲音帶著愧疚。也許是這句“對不起”將楚傾煙喚醒了。

“駙馬……是你嗎?”

“是我,是我……”江臣彥阻止了正欲起身的公主,聲音有點顫抖.

“駙馬,讓你擔心了”公主的身軀被江臣彥觸碰後,變得更加柔軟。

“對不起,公主,微臣不會再棄公主一人了”江臣彥喉嚨乾澀地有點嘶啞,說著透出如低泣般的諾言。於是再也不管其他,緊緊抱著那單薄瘦弱的身軀,懷中身軀微微顫抖,但隨後也放鬆了,任由這同樣單薄的身體抱著自己。而自己又沉沉的睡去,隻不過,這次是被一種溫暖所催眠。

再次醒來時,駙馬細心地喂著自己喝著藥,她一勺又一勺溫柔且有耐心,讓自己清冷的心泛著絲絲漣漪。好久冇有一個男子對自己那麼溫柔體貼了。

自從浩哥哥被父皇發配到邊疆,自己就好久冇有感受到外人對自己的關心。可是,為什麼,一個文武全才,英俊不凡的男子會娶自己為妻,那又為什麼,他從大婚之後就將自己拋在家中,可惜自己的世界隻有黑暗,根本看不到駙馬的任何一切。第一次,她因為自己的眼瞎而心生怨恨。就連在麵對一直對自己癡情不已的上官浩,自己有的也隻有感激和感動。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房間極為安靜,江臣彥在喂完楚傾煙藥和粥後,發覺一輪明月已經高高掛起。她在腦子裡想著,今天是不是該回書房睡去。

公主的一句話打破了兩人的沉默“駙馬,今日你會留下嗎?”病中人帶著略啞卻溫柔的音調,裡麵帶著期盼,不安的口氣。

感覺到公主強烈的空虛和寂寞感,江臣彥心中一陣不忍,抑鬱難安的她歎了口氣。“今日我陪著公主,哪都不去”脆弱的聲音帶著憂傷之情。

很快,江臣彥已經脫下白色的錦服,裡麵隻有薄薄地單衣,隱隱約約可以看出纖瘦的身軀下屬於女子的蔓妙身姿。可是自己並不害怕,這裡除了自己,就隻有什麼也看不見的公主。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我會娶八公主的原因之一,她看不見,也就少了看穿自己身份的機會。

江臣彥有些遲疑地坐在床上脫了鞋襪,當手輕輕翻開賜著鴛鴦圖案的被子,她聽到床發出輕微的“咯吱”一響,房間很靜,隻聽到公主急促的呼吸聲。

江臣彥猜公主是緊張了,畢竟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任何女子都會緊張和羞澀。

江臣彥迅速鑽到被子中,可以感受到來自人體的溫度。而被窩裡也傳來淡淡的,清幽的體香,和自己所散發的香味不同,那是真正屬於少女的芬芳。她瞥了眼和她一樣仰躺的公主,忽然懷疑自己和公主同睡一床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又是一陣安靜,當自己快要被那清幽的香味催的入睡時,忽然閉著雙眼的公主輕輕地說“駙馬,為何會選擇娶我為妻”口氣脆弱地使人憐惜。

為什麼呢?是因為她雙目失明,是自己理想的妻子?還是因為她無權無勢,不會牽扯自己進入任何黨派分爭?或者是因為可憐她身中劇毒,想把她從陰謀中拯救出來?江臣彥不知道怎麼回答。

“見著公主,就像見著現在的自己”江臣彥吐出了這麼幾個字。

公主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這下真的睡著了,微微發出緩慢而又有節奏的呼吸聲。

是的,從第一眼見到八公主時,江臣彥就有這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好熟悉,她也是一身白衣,她也總是露出淡定的笑容,她同時也是漠然的,清冷的,麵對災難時,她隻會將痛苦隱藏,把微笑留給彆人,給人以溫暖。原來她和她那麼的相似。

窗外陽光灑落,照印著兩人沉靜的臉旁,就看見披肩長發的女子安靜的枕在一男子肩上,而那瘦弱纖細的男子也用一條胳臂環著那女子的手臂,一切是那麼自然,一切又是那麼私密淫靡,那美麗的畫麵讓樹上的鳥兒也羞了臉,嘰嘰喳喳叫個不休。

也許是陽光溫柔地撫摸臉旁,也許是樹上鳥兒在歌鳴,江臣彥漸漸醒了,昨晚睡的太沉了,竟然第一次睡到太陽出來了,她忽然感覺有幽幽發絲味在挑弄自己的嗅覺。幾根烏黑的發絲微微撫著自己的鼻尖,而手臂同時傳來微微酸痛,這下江臣彥真的清醒了。

原來楚傾煙已不知不覺枕在自己肩上,而自己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緊緊摟著她,兩人親密曖昧的姿勢著實讓江臣彥嚇了一跳,她嚇的抽出被公主枕的手臂,起身時,“啊唷”原來自己起的太急,頭撞到床柱了。

八公主那時突然感覺抱著自己的溫暖被抽走,心裡被強烈的空虛感給弄醒,隨後聽到駙馬的慘叫,頓時心裡明白一切。

江臣彥看到睜開眼睛的公主,頓時心裡尷尬萬分,也不顧頭上隱隱痛楚,就愣坐在床上。

“還痛不痛”公主的右手慢慢摸著旁邊人的身軀,一點點從胳臂摸到臉頰,在從臉頰摸到江臣彥的頭,感覺到他頭皮上一塊微微凸起,,輕柔地撫摸著,溫柔地問著。

江臣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抓著公主的纖纖玉手,放下,慌亂地說“公主,微臣冇事”然後慌亂地跳下床。

一時,兩人又尷尬萬分,屋子裡安靜的又隻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公主,早”江臣彥打破兩人僵立的動作。

“駙馬,早”八公主的語氣已恢複正常,這公主駙馬二字頓時將兩人距離拉遠了。

“公主,微臣替您寬衣”

“不必,駙馬還是喚月兒進來”

“那好”江臣彥連忙套好衣服,梳洗好就把等在外麵的月兒叫了進來,自己走了出門。

從自己上朝到下朝,江臣彥一直魂不守舍,連議政時,都頻頻將幾個官員的名字弄錯。楚皇還以為他生病了,竟然準江臣彥回去靜養幾日。

下朝後,

“書生,你冇事吧,今日在朝堂,你魂不守舍”陸杭關切之意讓江臣彥很是感動。

“無事,染了點風寒”江臣彥無奈地回答著。

“那你保重點,對了,何時,把公主殿下一同帶出來,老悶著公主,著實不好,本少做東,請公主和駙馬吃飯”陸杭拍了拍江臣彥肩膀走出宮門了。而江臣彥今天要去為十三皇子上課,所以留在宮中了。

“江臣彥,你等一下”一聲婉轉悠揚的聲音叫住正欲走出宮門的男子。江臣彥轉過身去,發現一絳紅女子優雅地站在他背後,但是表情卻有種不露聲色的感覺。

照理說,以八公主和九公主的姐妹情深,九公主應喊自己為姐夫,可是她仍然冇有改掉她直呼其名的習慣。

“公主殿下,不知有何吩咐?”江臣彥恭敬向九公主作了下揖。

“江臣彥,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夜不歸宿的消息”然後“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江臣彥暗暗冷笑,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上次是嚴禦楚來嘲笑我,這次是楚思晴來警告自己。於是心裡微微惆悵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剛步入家門口,就聽到一陣委婉淒美的簫聲,江臣彥自己凝神聽著曲子,忽然心裡酸澀之及,原來此曲是西齊著名樂師所譜的《三生念》,所表達的是戀人與戀人相隔一方,黯然神傷的之情。

她是在思念遠在邊疆的上官浩?還是在怨恨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江臣彥心裡一陣煩悶。

她是隱隱知曉一年半前那件宮廷秘史的,八公主和原武狀元的禁衛統領相戀,本來這是一樁人人稱羨的郎才配女貌。但是,楚皇知道兩人相戀後,大發雷霆,不止剝奪了上官浩的官位,還把他發配邊疆。為此楚後和楚皇大吵了一架,而原本就被楚皇討厭的八公主更加不受寵。在這件事上,江臣彥也很奇怪。

按理說,在怎麼冷酷的君王,也不會對自己的孩子不理不睬達到十八年之久,而且在迎娶八公主時,楚皇望向八公主時眼中泛著的冷意絕對不像是一個父親所擁有的,而且那冷意中還夾雜著莫名的恨意,這使聰慧絕倫的江臣彥都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八公主不是楚皇所出,那也不可能啊,八公主的眉宇之間還是同她的哥哥妹妹們有相像之處,江臣彥搖了搖頭,暗責自己的胡思亂想。

江臣彥深吸一口氣,揮退了公主身邊的侍女,柔和問著:“公主,府裡還缺什麼,我讓江刑去添置”

“不必,這裡什麼都不缺”缺的隻是一個和你心心相印的人,江臣彥心裡痛苦的想著。又是一陣沉默,沉默已經變成兩人的相處模式了。

“那微臣,先去書房處理公文”,江臣彥再也忍受不了這麼沉默安靜的環境。

“駙馬可否帶我去你的書房,我想看書”

“哦,好,可是……你怎麼看”江臣彥顯然吃了一驚,但更多是後悔,後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吱吱嗚嗚越解釋越亂。

“公主,我不是說你不能看,隻是想知道你怎麼看,啊,不對,我不想知道你怎麼看,隻是……隻是……”江臣彥口話語中已經流露出慌亂的態勢,如果楚傾煙能看的見,就可以看到一張秀美絕倫的臉漲得通紅,而那淡定自若的人也像犯錯的孩子,猛地抓著自個腦門。

“噗哧”白衣女子雖然看不見那滑稽的表情,不過她可以想象的到,自己的駙馬現在一定慌亂之極。她莞爾一笑,眉宇之間隨著笑容而舒展,而原本冇有焦距的眼眸也仿佛變的明亮一般,這嫣然一笑讓對麵的江臣彥呆若木雞,江臣彥隨後也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弄得哄堂大笑,也就是這個微笑,讓彼此的心拉近許多。

後來,江臣彥才知道楚傾煙是怎麼看書的,她讓自己的侍女念書給她聽,遇到可能不認識的字,她又讓月兒在她的手心寫給她看。

江臣彥為楚傾煙挑了兩本《易經》和《楚辭》,並且像她侍女般,耐心地念著書給她聽,並解釋書中疑難的問題。楚傾煙顯然很喜歡讀書,她孜孜不倦地樣子,讓飽讀詩書的江臣彥都不得不欽佩。

“自從十二歲起,我就很少碰書,一想到會累著月兒,便會克製住這想要看書的貪念”楚傾煙喃喃自語,也許是書把兩人距離拉近,楚傾煙已經把江臣彥當作可信賴的人之一了。

江臣彥心裡十分難受,她知道這位善良的公主不喜歡麻煩彆人。“公主,我會治好你的眼睛,聽聞公主才華橫溢,精通書畫,日後等公主複明,微臣定要討教一二”江臣彥心中柔軟,手不自覺地握著公主同樣細膩柔軟的玉手,楚傾煙白玉般的臉]頓時浮現了兩朵白雲。

夜深了,皎潔的新月當空照著,而房間裡帷幔低垂,焚香嫋嫋。帷帳中,兩個單薄的身軀又貼的很近,很近。也許是太過孤單需要彼此體溫,也許是曖昧的氣息將兩人糾結,總之,二人沉睡的臉旁都掛著笑容。

今日是休沐,兩人都睡到卯時才起來,江臣彥幫助楚傾煙寬衣,為她套上白色輕紗。穿戴好衣飾的楚傾煙有種聖潔而奪目的美,陽光照在飛舞飄揚的發絲上,使得江臣彥仿佛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出塵仙子,頓時旁江臣彥心中產生異樣情愫。

吃完早飯後,江臣彥決定帶楚傾煙去城郊踏青,就像陸杭說的一樣,老把公主關在家裡不好,於是修書一份,讓仆人帶去給陸杭,信中所雲:酉時三刻約陸杭在一品樓相聚。自己則攜公主之手,騎上馬去郊外踏青。

兩抹白色身影共乘一騎,坐在馬前的女子絕美離塵,而環住她的男子更是高貴清雅,尤如仙人一般,這番場景使得侍女們,家丁們個個傾羨,自慚形穢。但唯獨有一人臉色露出擔憂之色。

江臣彥微笑地拉著馬的韁繩,用力夾住馬惻,楚傾煙整個人都被江臣彥扣在懷裡,而江臣彥的身上泛著淡淡的檀香,拂過伊人麵],懷中楚傾煙臉上又是兩抹雲彩。而環住她的江臣彥也被懷中佳人的幽香所蠱惑,慢慢將頭俯在她的頸窩間輕嗅。兩人就這麼香豔的一路狂奔,

“漠漠水田飛白鷺,蔭蔭夏日轉黃鸝……殿下可感受到這自然之美?”江臣彥有些激動地牽著公主的柔軟的手,走在大自然的國度中。

“嗯,感同身受”楚傾煙也同樣醉心於這美麗的大自然中。冇有皇宮高牆的束縛,冇有陰謀詭計的暗算,也冇有譏諷恥笑的嘲弄。有的隻是安詳與寧靜,和沁人心脾的溫暖。

楚傾煙忽然聽到旋律幽婉,清雅動人的笛聲,於是也抽出腰間洞簫,合鳴起來。簫聲,笛音悠揚響起,清悅柔和,高低錯落有致。連水中的翩翩遊魚,空中的黃驪野鷹都興奮地交織舞動,花香與陽光的柔和在清新的空氣中。

一曲“天璿流煙”的簫笛融合,讓彼此更有靈犀相通的感覺。兩人高談喜歡的詩詞,談笑人生中的哲理,也許真是兩人性格相近,喜歡的詩詞和曲子竟然不謀而合。兩人越說越投機,很快,已到了夕陽西下,江臣彥這才醒悟,自己還與陸杭有約,急忙拉起坐在草地上的楚傾煙,策馬向城中奔去。

“對不起了,陸侍郎,我們來晚了”江臣彥牽著楚傾煙的手走到一品樓的包廂。

隻見,陸杭早已經等著耐心全無,不過,看在八公主份上,陸杭隻是瞪了眼笑的尷尬的江臣彥。“陸杭拜見八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陸杭向站立在一旁的白色女子行禮。

楚傾煙嫣然一笑,用溫和地聲音對著陸杭說“陸大人,無需多禮,您是駙馬的兄長,也就是傾煙的兄長”

陸杭頓時對眼前的女子很有改觀,他原先以為會看到一個刁蠻任性的公主,或者是一個嬌弱可憐的公主。但是冇有想到眼前這個雙目失明的公主那麼意氣自若,雍容閒雅,而且,她的神情韻味好像她。陸杭神情恍惚地緊緊望著楚傾煙。

看到好友患得患失的表情,江臣彥心裡已大概知曉陸杭是在楚傾煙身上找尋自己的影子。

“咳咳,陸侍郎,請你不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我娘子猛瞧,不然,在下可要翻臉了”江臣彥故意好似惱羞成怒著說著。弄得陸杭如夢初醒,尷尬之極,還吱吱唔唔地幫江臣彥解釋,江臣彥故意不理他。楚傾煙聽著二人話語,嘴角忍俊不禁,啞然失笑起來。

笑聲可以傳染,大家在談笑間中結下了緣分。

“駙馬當真要與陸大人合夥開酒樓?”靠在江臣彥懷裡的伊人有些倦意。

“我隻願給公主一個寬裕的家”江臣彥環著公主,淡淡地說著。

“那駙馬要努力了……”說完,竟然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遵命,公主”江臣彥憐惜地抱著熟睡的公主下馬,一路上,阻止任何侍女和家丁吵醒懷中的佳人。

“什麼,江臣彥帶八公主去郊外踏青,還嗬護倍至”楚皇在宮中聽到密探彙報,竟然怒火中燒,將一碗茶丟在地上。

楚傾煙,你果真是你母親的賤種。可他忘了楚傾煙一半體內有著他的血。楚皇的臉上露出了嗜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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