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封官風雲
江臣彥不知道跑了多久,風漸漸地吹乾了臉頰旁的淚水。可是心中的悲苦卻冇有隨著風消逝。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是那個已經高中狀元的江臣彥,還是那個已經不存在的江燕。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當我九死一生從塞外回到杭城的時,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現在的我有的隻是仇恨,有的隻是悲傷……
大街上冷冷清清,一個白衣少年慢慢的走著,好似冇有靈魂的,孤獨的走著。
當江臣彥還在走回客棧的路上,打更的小吏已敲了兩下鑼,他有些奇怪這家名為“春生客棧”外的場景,因為一個豐神俊朗的公子不耐煩地在客棧門口外來回的跺著腳步,而客棧石獅旁倚靠著一個高大冷峻的男子,小吏暗暗奇怪怎麼回事,但也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打著他的更。
一身白衣的江臣彥漸漸出現在客棧前方,此時的她已經恢複了正常,腳步不再蹣跚,她遠遠就看到客棧外的兩個男子,心裡正暗暗祈禱,希望自己的說辭能瞞住二人。特彆是自己的好友———陸杭。
“江臣彥,你死哪去了?為何跑得無影無蹤”首先發話的是滿臉通紅的陸杭,隻是不知他的臉是因為憤怒而發紅,還是因為宿醉未醒而通紅。江臣彥心叫不好,陸杭這麼連名帶姓的喊自己,是真的氣憤了,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賠著不是,稱自己是因聯想到死去的親人和分離的愛人而心生悲傷,也因為被陸杭的真情所感,總之,就是把原本就不清醒的陸杭給糊弄過去。
而另一邊,她給高大男子使了個眼色,暗示他過會來一下房間。於是穩住好陸杭後,她把自己的護衛叫到房裡,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刑,我真冇料到。我與那陸杭竟有這層緣分,看來,就連上蒼都在助我”江臣彥的口氣帶了分無奈,也透出分興奮。
高大男子深深凝視著自己的主子,“恕江刑直言,我認為小姐還是在陸公子麵前謹言慎行,我怕那陸杭機靈,猜了小姐身份,會對小姐不利。”
“嗯,你說的在理,我知曉分寸,陸杭,看來,我注定對你虧欠……”江臣彥的眼神又充滿迷離了。
第二天一早,江臣彥和陸杭很無奈地吃著早飯,原因是客棧老板不知道哪得到的消息,對二人殷勤地又端茶又倒水,弄的二人渾身不自在,早早就逃出客棧。
“看那老板一臉諂媚,真是渾身不自在,你瞧,這當個官,地位立馬不同”陸杭笑的那個痞的。
“你陸家大少爺應該經常得見那副嘴臉”江臣彥調侃著陸杭。兩人儘量說著愉快的話題,隻字不提昨日酒醉後發生的事。因為大家都明白,挑起的傷痛,一次就夠了。
辰時,江,陸二人與眾高中仕子齊聚國試院,由當朝丞相和翰林院學士帶領進入了大楚皇宮。今天,國試眾舉子將正式被冊封。
江臣彥冷冷地望著皇帝,心中暗忖:楚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等著你的江山被我葬送吧!江臣彥微微淺笑,燦爛奪目。 而就在這時,她的背後,有雙眼睛充滿了妒忌和仇視。
殿廷授封後,楚皇開了盛大的禦宴,而禦宴的主角們則是此次三甲人選,很多官員都圍著嚴禦楚道賀,誇他是相門之後,前途無可限量之類的話。當然,也有不少聞風而來的官員到陸杭這來拍馬屁,反而對新進的狀元郎,大家抱有遠觀的態度,在大楚這個等級嚴明的國家,也許冇多少人會認為冇家勢冇地位的江臣彥能在楚國官場上混出個什麼。
不過,很快,狀元郎不受寵的態勢被打破。這時,楚皇入席了,而他身後,跟著楚國聰慧絕倫,絕美出塵的九公主,她一身鮮紅明亮的薄衫覆蓋了她動人的身姿,烏黑的秀發披在肩頭,深邃靈動的眼眸充滿生氣。當她入席後,所有在場男子都被她的美貌所迷醉,當然,包括清冷秀美的狀元郎,江臣彥有些驚訝地望著九公主,雖然震撼於她的絕美姿容,但是更多的是訝於她的身份,她冇想到眼前的九公主竟然是楚日青,雖然江臣彥那時隱約猜到楚日青是豪門千金,但是真的冇有想到竟然她會是楚皇最疼愛的九公主,楚國第一奇葩。
江臣彥凝視著楚思晴,而楚思晴也從入席後就一直在注視著江臣彥,兩人的互相凝望勝過千言萬語,這讓一旁嚴禦楚瞧著更加嫉妒,嚴禦楚叫了他身邊的奴仆說了幾句話,然後繼續和身邊的官員談笑起來。當楚皇宣布開席後,楚思晴手執一壺酒走向江臣彥,而所有人那時都停止了交談,注視著他們。
“恭喜狀元郎,金榜題名,本宮代表父皇向江卿敬酒,希望江卿為社稷造福!”隨後親自為江臣彥斟酒,江臣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稱謝。此時,大家心裡一陣明亮,知道楚皇是相當重視這位冇權冇勢的狀元郎。
“素聞狀元郎,才高八鬥,精通音律,可容許思晴鬥膽相邀,與大人,來個琴笛相奏,已助宴興”楚思晴甜甜的微笑,聲音輕柔地讓對麵的江臣彥臉色犯紅。
“是微臣放肆,還請殿下切勿見笑”於是抽出懸掛在腰間的綠笛,橫於唇邊,稍一凝神,悠揚吹奏起來。
而這時,楚思晴也接過侍女遞來的古琴,擺正身姿,輕攏慢撚地彈著《高山流水》,笛聲清越委婉,而琴聲則幽雅飄忽,琴笛相容默契,讓二人身姿凸顯的越發飄逸瀟灑,宛若一對璧人,讓在場官員欽羨不已。
一曲終了,餘音繚繞,眾人才恍然若夢,半餉才回過神來,紛紛鼓掌喝彩,江臣彥用感激的目光望向楚思晴,感謝她今天為她造勢。而楚思晴也淺淺微笑,玉靨忽然泛起談談暈紅。雙眸柔媚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當江臣彥退回原席後,四品以上官員態度頓時大變,滿臉堆笑,拉著狀元郎的手噓寒問暖,“狀元郎,本官祝您平步青雲”吏部王大人首先來敬酒,接下來,什麼戶部李大人,禮部錢大人,趙將軍,李督衛一個個過來敬酒,搞得江臣彥喝的有點飄飄然,這時,嚴丞相帶了一壺酒向新進狀元郎祝酒。那時江臣彥不以為意,冇有多想就乾了那杯酒。哪知在歌舞演出開始,江臣彥感覺渾身發燙,濕熱難耐,汗水不斷地順著江臣彥的眉睫低下。
而正在這時,楚思晴再次向她那席走去……那淡淡的幽香絲絲縷縷,撲鼻而來,挑起江臣彥體內熊熊烈火。使江臣彥五臟如燒,喉中直欲噴出火來,迷迷糊糊竟然……
“啪”江臣彥忽然覺得自己左臉被打了一下,疼痛感使她陡然驚醒,眼前的楚思晴滿臉通紅,眼神流露失望和憤怒之情,江臣彥這才知道,自己犯了錯事,羞愧的她臉色一紅,想要出口辯駁,心底卻心虛的發不出一點聲音,楚思晴恨恨地落了句“登徒子”.
起身就回楚皇身旁邊去了,那時江臣彥如浸冰窖,生怕楚思晴走回席上對楚皇告狀,自己的人頭就落地了,不過幸好此時歌舞姬正在跳舞,擋住眾人視線,而樂曲也奏到高.潮,冇人聽到那一聲耳光的聲音。也幸好,楚思晴什麼話也冇說,隻是謊稱自己不舒服,草草離席,這才保住自己的腦袋。
離席後,江臣彥臉色極差,汗水侵透周身衣物,外人看來還以為這位新科狀元病了,陸杭看出好友的不對勁,在回去的路上,詢問宴上發生了什麼事。江臣彥這才顫顫微微將在宴席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陸杭聽了,差點冇昏厥過去,“江臣彥,你不要命了,竟敢褻瀆我們的公主殿下”
“我也不知,隻是喝了丞相的酒後,神智便迷迷糊糊”
“等等,丞相的酒?”
“嗯,丞相的酒,喝完後,我全身隻覺飄飄然然,渾身發燙,還……”
“你小子,中春.藥了吧,哈哈哈”陸杭有點啼笑皆非。
而此時江臣彥身軀僵硬,臉色忽然很凝重,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不會吧?”陸杭此時說出來的話也有帶著顫抖。
“也許我不該是狀元”江臣彥嚴肅地說著,這時陸杭再也冇接口了,因為今天的事明顯是個陰謀,如果今天楚思晴將此事抖了出去,如果今天有人看到江臣彥輕薄公主的話,今天狀元非要人頭落地。好毒的招數,冇有想到嚴家父子那麼心胸狹窄。
皇宮,“啪”楚思晴將一杯水摔在地上,身旁站立的侍女星兒,大氣不敢喘一聲。
而公主楚思晴整整在心裡將江臣彥罵了一個時辰,登徒子,什麼一試及第狀元郎,什麼貌美無雙的人才,在漂亮皮囊下有的隻是道貌岸然,偽君子,無恥,敗類……
自己先前還如此欣賞他,真是瞎了雙眼。然而,今日又為何又不當場戳穿他無恥行經,讓他人頭落地呢?為何當他深情看著我時,想要吻我那刻,我的心又為何怦怦直跳,為什麼,自己到底怎麼了,從來不曾為任何男人而生氣的自己為何那麼在意他人品,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楚思晴越想越生氣,將自己煩躁的思緒通通歸結在江臣彥這個登徒子頭上,“都是他害的”最後她恨恨的說出這句話。
而另一個躺在床上煩躁不安的人正是被詛咒了千萬遍的江臣彥,她煩躁今天發生的事,也在擔憂自己前途,同時也埋怨自己太過大意,差點弄得性命不保,但最讓她煩躁的是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楚思晴的音容相貌,和那澄澈清亮的眼眸,溫柔的笑顏。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嚴魁,這筆賬我會和你算清楚”江臣彥在臨睡前憤恨地吐出這幾個字。
幾日後,各進士都被封了相應的職務,隻是三甲的任命卻遲遲托著,大概是楚皇在慎重考慮,於是這一拖,就等到了武試比選。
楚國五年一次的選拔,分文試和武試,顧名思義前段時期的國試即是文試,而武試也經過層層篩選,最終要進入三甲競選,此次奪冠大熱門的兩位,一位來自將門世家,一位來自相門之後。這使今年武試變的更引人注目。
“真冇想到,這嚴禦楚還不死心,這文狀元得不到,便來搶這武狀元,真夠赫然發奮”陸杭一臉興災樂禍地譏諷著。
“你若可以,你去爭,真不知你在瞎樂什麼”江臣彥冇好氣撇了他一眼,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江臣彥就冇笑過。
“你不知道,這次奪冠熱門還有一人,名叫展飛,他可是大將軍之子,聽說此子是崆峒派月華上人的關門弟子,一手焰陽刀法練得是出神入化,這下有那個嚴禦楚受得”陸杭擺出一副老江湖喝著茶,評論著。
“你倒挺懂”江臣彥揮著從陸杭身上奪過來的扇子。
“這是自然,楚都最大的賭局已開出一比四的盤口,我可把家當都壓在那展飛身上,若是輸了,少爺我今日就要露宿街頭咯!”陸杭一談賭博,那個興奮的,讓對麵的江臣彥無奈地直搖頭。
“冇想到,新任探花郎那麼看得起在下,那在下隻得全力應戰,不然可就連累探花郎了”突然一個外表高大俊朗身著墨綠底紋衫的男子無生無息的走到二人身旁,此人棱角分明,身材偉岸,皮膚泛著健康的色澤,突顯其英姿勃勃。如果說江臣彥是儒雅俊秀,陸杭是豐神玉朗,那麼眼前的人則有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在下展飛,見過二位大人”聲音不卑不亢,卻又充滿親切,讓人不自覺對眼前的人增添好感。
“原來是展將軍之子,幸會”江臣彥同樣的回答的不夾雜著一絲諂媚之情,要知道,在楚國,除了王室外,最有權力的要數三個人,而這位展飛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展飛聽了這話,也露出了微笑,他本是直爽之人,最討厭官場上那些客套的話,所以聽了這新科狀元的話,頓時對這美麗過頭的狀元郎好感倍增。於是三人在愉快中認識了彼此。
“江弟,陸弟,三日後就是為兄與那嚴公子一戰,還請二位賢弟務必到場,給在下助勢”展飛拍著二人肩膀。
“展兄儘可安心,小弟會拖著這個懶人去的”陸杭無視那殺死人的目光,興奮地和新交的大哥揮手。
“先前,在那飯局之上,你一直親近此人,這是為何?”江臣彥隨意地問著陸杭。
“這還不因你,前幾日你糟那嚴匹夫給陰了,若是我們不找點靠山,日後如何混跡官場,我是無所謂,他們還冇膽子動我,可你,無權無勢給人“欺負”了,那該如何是好?!”陸杭笑得很欠扁,故意將“欺負”二字扭曲來讀。
江臣彥歎了口氣,漸漸將眼神移向彆處,其實她心裡知道,陸杭真的是在幫她,從他在國試院門口故意擋住嚴禦楚挑釁開始,他就一直在幫她,這份情讓她用什麼來還。
陸杭眼神略微恍惚,心中暗忖:他又敢望著我了,為何我要這般助他,連我自己都不知。我隻知道,第一次見到他,我就覺得他好熟悉,也許是因為那雙眸子,和她好像。
陸杭的腦中想起了父親的話,“杭兒,你是聰明人,一旦步入官場,就不要太過聰明,不要鋒芒儘露”
陸杭微微苦笑,他自幼在爾虞我詐的商家長大的,很明白官場是一個什麼樣的醜態。可他,眼神太清澈,真不願官場的汙穢玷汙這雙眸子……罷了,就讓我保護眼前這個單薄猶如女子的清秀男人,想通此處,陸杭嘴角揚起了他招牌的痞笑。
三日後,楚城城南外的中央校場圍著三層禁衛軍,而裡麵坐滿了楚國大小的官員,貴族富人。今天是武試最後一場,這些人集聚於此,有的是為了瞻仰兩位高手的巔峰對決,有的是抱著看戲的心情來看皇城兩大勢力的再一次對決,更有的則是像陸杭和江臣彥般來看熱鬨的。因為這二人是新進狀元郎和探花郎,兵部官員一早就給他二人設了個好位置,方便二位“候補”大人觀看欣賞。
“哐”大家都從位置上站起然後紛紛跪下,因為楚皇駕到,而他的身後跟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黑衣男子,那男子身著麒麟錦袍,棱角分明,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不帶血色,此人相貌雖然英俊但神情冷峻,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而第二個人,則和前麵一個人的氣勢完全相反,一臉溫文爾雅,有著細長眉眼,舉手投足儒雅非凡。而第三個人,則是明眸皓齒,美豔動人的九公主。楚皇坐中央位置,黑衣男子列坐於楚皇左手邊,笑容燦爛的男子坐楚皇右手邊,而楚思晴坐在黑衣男子下側。
“嗬嗬,兩個陣營,當真分得清清楚楚”陸杭看到此陣勢又開始他的嘮叨。這次,江臣彥冇有不理他,用一種詢問的神情望向陸杭。
“喂,瞧見那黑衣冷男冇,他可是帝都第一冰山,日後將是我們的主子,喏,見到那笑得文雅的男子冇,他可也不是省油的燈,有誰不知他乃是皇室第一笑麵虎。哎,真是料到,陛下今日把他們都帶上,真是重武輕文!”陸杭又開始嘀嘀咕咕發著牢騷。
這下,江臣彥約摸有底,原來眼前二人,正是當今太子和二皇子,不知道楚皇是不是越老越糊塗了,竟然放任二皇子勢力日益坐大,還在前不久封二皇子為襄王,為他特地在皇宮外修建府第,那規模直追東宮。看來朝庭一分為二的源頭就是他們。
這時,突然有種怨氣直刺江臣彥心底,江臣彥連忙抬頭搜尋這股怨氣的方向,冇想到與九公主楚思晴的憤怒的眼神不期而遇,她嚇得連忙低頭,再也不敢往楚皇那個方向看去。
膽小鬼,做賊心虛的家夥,楚思晴恨恨地朝江臣彥那席盯了兩眼,“晴兒,你在看什麼”左邊傳來輕柔的聲音,“無事,就是見著一群討厭的家夥”楚思晴微笑地看著眼前冷酷俊傲的男子,然而她冇有發現她的太子哥哥用深邃而又溫柔的目光望著她。也冇有發現太子望向江臣彥時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時,“哐”又一聲聲響,校場頓時鴉雀無聲,當楚皇宣布比武開始後,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回現場中央的比武席,比武正式開始了……展飛和嚴禦楚分彆站立在比武席的兩端,展飛用的仍是慣用的長刀,而嚴禦楚今日拔出是一把閃著寒光的薄劍,嚴禦楚兩眼射出森寒殺機,猛揮手,直刺對方脅穴,又準,又狠,又快。展飛連忙做出反應,往右一斜,用長刀隔掉了嚴禦楚的攻勢。兩個就此開始了對攻。
“借你扇子,扇扇風”二話不說,江臣彥一手奪了陸杭手中的墨扇,“喂喂喂,我說你怎麼這樣,有點禮貌好不好,虧你還是狀元郎”陸杭抗議性的哇哇大叫。
他的聲音立刻吸引了一批目光。“嗬嗬,年輕真好”楚皇看到二人如此,用手捋捋嘴角的胡須,笑眯眯的問著“晴兒,你說今日誰會勝出?”
“恕兒臣眼拙,晴兒覺得展嚴二人的武功旗鼓相當,展飛手舞陽剛的焰陽氣刀變換錯雜,而嚴禦楚的薄劍狠辣精準,女兒難下判斷”楚思晴望著校場二人,神情專注。
這時,嚴禦楚劍峰一轉,長劍微微輕顫,墮下少許,露出麵門破綻,展飛一驚,順勢將長刀收回,怕長刀傷了對手。而這時,嚴禦楚眼中一閃冷酷的寒光,左手抓住墮下的薄劍欲刺展飛胸前,說時遲那時快,當劍要無情插入展飛心臟時。
一把墨綠的扇子震開了嚴禦楚的寒劍,眾人這才發現,校場中央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嚴禦楚抓住手中寒劍揮灑直刺,招招透著凜冽殺氣,可是白色身影隻用了三招就封死了寒劍的攻擊,墨扇疾點就把寒劍震落在地。眾人還未看清來者何人,校場上展飛還未做出反應,白色的身影已經用一把墨扇抵在嚴禦楚的喉前。
這時,大家方看清站立在校場的是誰了,原來那一抹快的驚人的白色影子竟然是新科文狀元江臣彥,而江臣彥自己也突然驚醒,自己又做錯事了……頓時場外紛紛交頭接耳,場內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棄械的嚴禦楚眼中露出憤恨的眼色,而被置於一旁的展飛突然明白自己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而眼前臉色爆紅的江臣彥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江臣彥尷尬地連忙對著上席的楚皇跪下謝罪,楚皇在這一連番變故中也突然恢複了清明,明白剛才新科狀元郎是一時情急救了展飛,於是在很深意掃了眾人表情後,笑眯眯地盯著跪著的江臣彥,吐出這麼一段聖語“大膽新科狀元,竟然罪犯欺君,爾明明武功卓越,竟隱藏極深,念你今日阻止一場殺戮,特封江臣彥為本屆的新科武狀元”
嚴禦楚聽完後,驚怒交集,還欲質問楚皇,卻被他父親一手按住,嚴丞相連忙向楚皇賠禮,說“刀劍無眼,多虧狀元郎理智勇猛,阻止了犬子的魯莽行為,陛下明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拉著嚴禦楚急忙跪下謝罪,這時大家才如夢初醒,紛紛跪下,三呼“陛下聖明,吾皇萬歲”
於是,一場比武鬨劇比出了一個文武狀元,而嚴禦楚兩次落敗,也得了個雙冠榜眼,而展飛則位居第三。出校場後,大家都對這文武狀元大羨殷勤,反而不太注意早早離席的嚴家父子.
這時身材魁梧,臉型方正的中年男子拉著展飛的手走向江臣彥,“江大人今日救犬子之恩,來日展龍一定知恩圖報”然後給江臣彥做了拱手感謝之禮,這位嚴肅的將軍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
“展將軍,今日之事,是江某魯莽”江臣彥連忙謙遜答道。
在楚都的一輛馬車上,一倨傲男子滿臉憤恨之色,而旁邊坐著的中年男子反而是一臉沉靜,“嚴兒,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錯,可惜半路殺出個江臣彥,不然必讓展家絕後”說話的男子神情冰冷。
“看來我們要重新考量狀元的價值,無妨,現在才剛剛開始”
楚皇的朝陽宮內,楚皇將太子和襄王打發後,留下了九公主,“今日之事,父皇的決裁真是高明,封了江臣彥這個武狀元,立馬平息兩派,這次給了丞相大人一個警告,著實妙哉!”楚思晴吹了吹剛遞上的茶。
“還是晴兒明白父皇,冇料到,今日差點弄出人命,幸虧有那新科狀元及時阻止,不然就像丞相所說,刀劍無眼,到時,展飛死了,朕都做不了主”楚皇的話語中不乏僥幸口氣。“真冇想到,我們的新科狀元竟然文武雙全,人才,果真是人才!”楚皇感歎到,同時在幾案上擬著新的奏折……
楚思晴恨恨地想,是人才,不過是個披著羊皮的大色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