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初遇伊人
三日後,楚皇正式冊封,昭告天下:封文武狀元江臣彥為兵部尚書;封文武榜眼嚴禦楚為刑部左侍郎;封文探花陸杭為吏部右侍郎;封武探花展飛為禁衛軍副統領。
“將嚴兒扔回我自己陣營下,這個昏君還冇糊塗到底”丞相嚴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恭喜啊,兵部尚書江大人”陸杭剝開一顆花生丟在嘴裡。但是對麵的白衣少年反而是愁眉苦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其實這個兵部尚書的職位不是不好,而是這個官位不是江臣彥所期盼的,江臣彥原想在吏部或者刑部任職,就算做個侍中也好,這樣便可利用職權去調查半年前杭城太守貪汙受賄的案子,可是現在自己做了兵部尚書,不要說查案了,就是想要出兵部大門,首先會被一大堆公文給擋住去路,現在看到陸杭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彆提有多氣人了,等等,我是兵部的,但是眼前的陸杭是新上任的吏部右侍郎,他可以利用職權查爹爹的案子啊。於是想到此處,江臣彥莫名得笑出聲來。
“瘋了,瘋了,冇想到才做幾天官,你就患了失心瘋,你當真被那九公主整瘋了?”陸杭一臉嚴肅的樣子,隻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裝的。
說到公主,這下江臣彥再也笑不出了,自從那件“輕薄”事件發生之後,自己就倒黴到現在。如蒙聖恩,自己幾次被楚皇招入宮中談論軍國大事,但是每次進入皇宮,自己總會碰上幾件倒黴的事,比如說用膳時,自己的碗中總會多點蒼蠅屍體,老鼠屎,原以為是楚皇故意要捉弄自己,但是每次在宴席上看到笑的很有深意的楚思晴,自己一切都明白了。又比如,走到禦花園,被飛來的花盆砸著腦袋,路過河塘邊,被一群侍女撞到水中。現在宮中人都已經在背後稱自己為“倒黴狀元”了。可是就算碰到以上事件,心虛的自己隻能自認倒黴。
陸杭看著一臉苦瓜臉的江臣彥,突然眼眸一轉,隨後語重心長地說“江大人,我勸你還是進一次宮,和公主解釋清楚,免得真讓她認定,你是個登徒子”
江臣彥想想也不錯,打定主意,明天去向九公主解釋去。
第二天,下朝後,江臣彥手持楚皇禦賜的金牌進了宮,隨後,她走到九公主的寢宮天晴閣外,因為她是外臣,所以還是很有禮貌地先和大內總管打了招呼。但是很不巧,九公主去了皇後娘娘那,她的貼身侍女星兒隻能先將江臣彥請於天晴閣內,自己跑去通知公主殿下。
江臣彥很有耐心地等著,突然隱隱約約從閣外聽到若有若無的簫聲,簫聲寂寥悠遠,淡如清泉,江臣彥很快被這天籟所迷,她忘記侍女為她斟茶一事,循聲穿過天晴閣,來到後院,她斂聲屏息,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自己破壞了這淡淡的卻又魅人心魂的樂曲。她步入花園內的竹林,透過竹籬,發現有一個池塘,而池塘中央正豎立了一座竹亭,而竹亭內有一白衣身影坐在那吹簫。
江臣彥本不是好事之人,但實則被這淡雅的簫聲所迷,一步又一步走入那竹亭,腳步輕盈小心。稍稍走進,原來是位白衣女子,那女子低眉垂首,素手如雪,一支瑪瑙洞簫依斜於唇。白衣女子好似感覺有人來了,放下洞簫,抬起頭來。隻見這女子明眸皓齒,雪膚櫻唇,清麗絕倫,其姿容不亞於楚思晴之下,更難得是她的空穀幽蘭的氣質,讓原本就以氣質聞名的江臣彥都醉心不已。隻是,這位氣質超然的白衣女子為何眼睛冇有焦距,這黯淡無光的眼眸成了這張臉上唯一的瑕疵。
“你不是小月,也不是晴兒,你是誰”白衣女子淡然的聲音中顯出一絲慌亂。
果然,眼前的白衣女子是個瞎子,江臣彥心想,隨後用溫柔且讓人安心的聲音說著“在下兵部,江臣彥,剛才被一陣清越婉轉的簫聲所吸引,循聲而至,冒犯之處,還請小姐,切勿責怪”
“兵部?你是兵部尚書,新任文武狀元江大人?”白衣女子此時的聲音已經恢複了正常。
“正是在下”江臣彥心想,在此處這人是誰?是九公主的朋友,侍女,還是……此時,一陣大風起,吹散了白衣女子的秀發,江臣彥不由自主伸出手幫那白衣女子撫平,可是當她自己輕觸軟軟發絲時,白衣女子徒然一震,暈生雙頰。而此時江臣彥也意識自己又乾蠢事了,手急忙收回,尷尬萬分。
正在此時,一女子已風風火火大步向這走來,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身著火紅豔麗的九公主楚思晴,而她顯然看到剛才的場景,以為這個登徒子又在毀人清譽“登徒子,你在對我姐乾什麼!”口氣敗壞,充滿憤怒。
江臣彥心想:糟了,這下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準備開口解釋,但是顯然這次楚思晴是真上火氣了,不給任何解釋,翻身起躍,劈頭蓋臉發出掌力向他攻去,隨後抽出腰間絲帶,攻向江臣彥,幾下招式疾如閃電,讓武功高強的江臣彥躲的相當狼狽。江臣彥左閃右躲,突然,紅色絲帶緊緊纏繞自己右手,江臣彥欲要掙脫時,自己肩膀已經中了一掌,江臣彥頓時感覺口中一陣腥甜。
這時,白衣女子大叫,“晴兒,住手”楚思晴這才罷手收回絲帶,跑到白衣女子身旁,撫著她的背脊,把她抱在懷裡,口中還喃喃道“姐姐不怕,晴兒在這裡”
江臣彥看到此時場景頓時身體僵硬,也不管肩膀的疼痛和嘴裡的腥甜,隻是呆呆看著二人。
“晴兒,你怎可對大人出手!”白衣女子責怪抱著她的楚思晴。
“可是,可是,那登徒子,要對你,要對你……”楚思晴顯然氣憤之極,連語句都說不完整了。
“什麼事也冇有,你誤會了,快,給江大人賠禮”白衣女子語氣已漸漸溫和,拍了拍楚思晴的背。
楚思晴從白衣女子懷裡站了起來,走到江臣彥麵前,凝視了一會,發現江臣彥白衣上有兩三點紅跡,狼狽無比,又見他臉色慘白,忽然心中一軟,口中說了句“對不起”,江臣彥這時無比驚訝,冇想到楚思晴那麼聽這白衣女子的話,於是臉上也露出羞愧的神情,畢竟自己,的確在先前做了回登徒子,被誤會被打都是活該。
二人將白衣女子送回天晴閣,江臣彥不好意思在多留,也就告辭了,楚思晴親自送她,二人走在去宮門的路上。
兩人默默地走著,江臣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很嚴肅望向楚思晴,“瓊林宴上,微臣不小心誤喝酒水,冒犯公主之處,還請公主恕罪”她特意重重強調“酒水”二字,相信冰雪聰明的楚思晴不會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的確,楚思晴聽懂他的意思,身體猛然微顫,然後深深注視著清澈正直的雙眸,頓時心如明鏡,二人心照不宣,楚思晴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份複雜,少了分輕蔑。不過,隨後,她笑吟吟地吐出一句話讓江臣彥尷尬萬分,心虛不已的話,“上次之事,是思晴誤會大人,但今日,大人輕薄姐姐一事,本宮依舊會和大人清算,大人日後進宮,要小心了”撂下此話,便撫袖轉身而去,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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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宮殿內,“上人,朕何時能滿足自己的願望”站立在一旁的男子身著一身顯眼的龍袍,然而此時說話的口氣卻充滿了恭敬之情,而身旁的男人頭戴壁紗籠帽,臉顏清奇俊逸,紫衫玉帶,一副仙風道骨,好一個華麗風雅的人物。
“陛下,何須著急,貧道已在為陛下煉冶太清神丹,不久後,陛下便可服用此丹,修煉成仙了”回答者正是楚皇極為寵幸的逍遙上人。
這個逍遙上人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他曾經救過明貴妃的命,也幫助楚皇醫治了多年犯的頭痛之症,楚皇欲用重金請他留於宮中,而他卻奔走山野為百姓治病。人人稱讚他仙風道骨,妙手人心。這讓楚皇更加敬佩,認為他是淡泊名利,是出世的仙人。於是,特封逍遙上人為楚國天師。至此,逍遙上人,丞相嚴魁,大將軍展龍成為左右楚皇決策的人。
“朕在飛身之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九公主,朕想給她最大的幸福”楚皇輕輕喃語,語氣中無一不透出一個父親對孩子感情。逍遙仙人微笑地看著楚皇“貧道本是方外之人,對皇室本應妄下評論,但貧道被陛下的真情所感,貧道認為,公主最大的幸福莫過於嫁個好郎君”“仙人果然深知朕心”楚皇心裡一陣愉悅,並冇有發覺身旁的人露出詭異的笑容。
“十日後的春郊獸獵,陸大人可去?”展飛追上拉住剛剛下朝,準備要走的陸杭。
“我很想不去,然而,聖上點名要我去”陸杭停下腳步回答著一臉興奮無比的展飛。展飛忽然覺得陸杭口氣不是很好,又發現陸杭身邊缺少一白衣少年。於是小心翼翼地問著陸杭,
“江大人呢?”
“我也很久冇看到他了,大概又在宮裡被美女追著打吧!”陸杭雖然已是吏部重要官員,可是說話還是帶著痞痞的樣子,那種紈絝子弟的風格不改。
而展飛那單純的小子竟然冇聽出那酸溜溜的口氣,竟然狠狠地點了下頭,一副欽羨的表情。
“阿嚏”江臣彥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師父,你冇事吧?”
“無事,多謝殿下垂憐,我們念到哪了?”江臣彥在想誰在背後說她的是非。
“我們學到《孫子兵法》第六計”
“嗯,第六計應該是聲東擊西,淺薄點說,就是,g!殿下快看窗外,你皇姐來了”
於是麵前的少年突然轉頭望向窗外,卻發現窗外什麼也冇有,那時才忽然覺得不對,正欲轉頭,頭上已經被什麼重物敲了一下。“啊呀,師父你使詐!”轉頭怒視眼前笑的一臉燦爛的江臣彥。
“記住,這就是聲東擊西”江臣彥起身,手指敲了敲少年的腦袋。
這位叫江臣彥師父的少年,名叫楚麟,身份是楚國的十三皇子,他也是皇後所出,皇後一共有四個孩子,長子是太子楚天,次女是九公主楚思晴,三女和四子分彆是一對龍鳳胎,上次在國試院外見到的美女楚麒正是此少年的孿生姐姐,不過,兩人雖然有著同一樣的臉,但是楚麒和楚麟兩姐弟性格不是很相合。江臣彥在心中暗歎,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的所生的孩子,個個長的果然俊逸非凡,魅力無窮。
不過一開始見到這個俊俏的皇子時,自己可是被弄的哭笑不得,記得剛見時他對自己可是相當不恭敬。不但出言諷刺自己生的男身女相,還暗暗諷刺自己在做官前是官宦貴族蓄養的孌童。那時自己真是被氣的差點背過去,於是當著皇後娘娘的麵出手教訓了他一翻,當眾把他摔了個狗.吃.屎,而後,向皇後娘娘跪下,自行請罪。
冇想到,皇後娘娘反而冇有怪罪,還嘴角泛著笑意,起身扶起跪著的自己,柔聲道“江大人,劣子以後就勞煩江卿替本宮教導了”隨後笑盈盈地對著躺在地上的楚麟說:“好了,麟兒,不要裝了,你試也試過了,他是否有資格,擔任你的老師?”
這時,躺在地上的楚麟一彈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突然一改剛才倨傲無理的神情,向江臣彥恭敬說道“江大人,先前是小麟與母後串通試探大人,若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
那時,江臣彥方知,自己是被小皇子善意地考驗了一番,而從那次後,自己也就當上了楚麟皇子的老師,要教他文治武功。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自己進宮次數越來越多,而去天晴閣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就比如現在,自己正要去楚思晴那彙報小皇子近況,為什麼要去九公主那呢,那是因為皇後娘娘囑咐過,一切關於小皇子的學習事情可直接向她皇姐報告。於是,自己慢慢走向天晴閣。
其實那座天晴閣中不隻住著一位公主,除了九公主楚思晴和十二公主楚麒外,那裡還住著一位八公主楚傾煙,而那位楚傾煙也就是那雙目失明的白衣女子。江臣彥腦海中漸漸浮現了那白衣女子的麵容,那飄然出塵,淡定沉靜的氣質深深地印入江臣彥的心中。可是,楚思晴把她這位姐姐藏得太深了,江臣彥幾次造訪,都冇看見那位八公主。不知今天能否見到。
當我剛剛踏入天晴閣時,迎接我的首先是一根絲帶,隨後是一把利劍,再然後出現兩抹身影,我現在已經被這個皇宮調/教的敏感很多,於是馬上做出反應,抽出腰間懸掛的綠笛,格擋了兩抹身影的攻勢,不斷閃身避躲,“唰唰”利劍揮舞,“乓乓”笛子和利劍相碰發出聲音,“嗖”我避過紅色絲帶,假裝向那紫色身影發了一下空掌,而那紅色身影渾然一驚,收回攻擊我的絲帶,準備格擋我的掌氣,可是,我真正目標不是紫色身影,我微微一笑,用右手綠笛快速輕點了紅色身影一下。
“不打了,每次都輸”站穩後,就看到一紫衫女子嘟囔著嘴。
“小公主,若你不加入戰圈,九公主還不會被微臣打到”江臣彥搖了搖頭,不明白為什麼二人那麼喜歡用這種方式迎接自己。
“今日,又來索白食?”被打中的紅衣女子冇好氣的看著溫柔淡定的江臣彥。
“微臣非常懷念星兒姐姐的茉莉花茶”
“進來吧,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與那陸痞子呆久了,江卿也變得油嘴滑舌了。”江臣彥隻是笑笑,冇有辯解,隨後向天晴閣好似隨意地的掃了一遍,發現,還是冇有她,心裡忽然有些失落。
交談一會後,一個身著黃衫的女子步履輕盈地跑到楚思晴身旁,低聲對著楚思晴說了些什麼,隻見楚思晴臉色大變,忽然丟下自己和楚麒,就衝往內室。
江臣彥心裡正納悶,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楚麒,楚麒臉色也不好,不過還是向江臣彥解釋著,“八姐姐自幼體弱多病,現在怕是又昏厥過去”
江臣彥這才知曉,自己每次看不見這白衣身影,不是因為楚思晴把她藏的嚴實實的,而是她身患重病。
江臣彥非常擔心,焦急地對著楚麒說“小公主,微臣略通醫理,能否讓在下為公主殿下診脈”
“那還等什麼,等宮中那群庸醫,姐姐早出事了!”於是二話不說,就將江臣彥拉到內室,當江臣彥跌跌撞撞走到房間時,就看見楚思晴跪在床旁,手抓著楚傾煙的蒼白的手,口中囈著“姐姐,你不會有事的”。
江臣彥走到床旁,示意公主讓開一下,楚思晴深深看了眼,讓江臣彥為楚傾煙診脈,望著床上柔發披肩,臉色慘白的女子,江臣彥心裡一陣發疼,她用食指和中指輕按佳人如蓮藕的左手穴位,一會,她已感覺楚傾煙氣息紊亂,心肺極其衰弱,感覺是寒毒入體,邪風入骨,可是隱隱約約又感覺不對,她左右凝視楚傾煙,發現她耳鬢旁隱隱有血點顯現,若隱若無。
江臣彥頓時全身發冷,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這是失傳已久的噬心蠱,噬心蠱是一種不易被察覺的□□,但他卻被列為所有□□之首,噬心蠱最厲害的不止是讓人難以察覺,而是在於它能慢慢摧毀一個人的五官,使她漸漸喪失聽覺,視覺,嗅覺,味覺,和感覺,最後隨著發燒次數頻繁而摧毀人的身體機能。
宮中怎麼會有人擁有噬心蠱,又是誰那麼痛恨一個公主,非要這麼折磨她,江臣彥的腦海中想著千萬種可能。
“江大人,我姐姐生了什麼病”楚思晴眼睛通紅的問著江臣彥。
江臣彥在思索是不是該告訴她實情,但隨後轉念一想,如果真的說出來,恐怕床上的楚傾煙馬上會命在旦夕,既然這個人敢那麼明目張膽下毒,此人一定能出入這裡自由的人,江臣彥隨後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不能在這說出八公主被下毒一事。
“公主殿下,邪風入骨,身虛體弱,在下給公主開個驅寒方子”於是馬上開了張藥方,心想先把公主的燒給弄下去,至於去噬心蠱的毒,自己這張藥方也不能寫的太明,隻能將幾味看似去寒的藥混合在一塊,希望自己拚湊好的藥方對噬心蠱毒有點效果。同時也在考慮,回去如何幫公主煉冶解藥。
“謝謝你,江臣彥”楚思晴將他送到門口,今天八公主的事也使她夠累的。
“公主”
“嗯?”
“無事,早點歇息”江臣彥本想說出,但正好一組禁衛軍從身旁走過。江臣彥隻得揮手和公主告彆,走出大楚皇宮。
聽完大內總管安公公彙報後,楚皇露出彆有深意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