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高中授封
陽光依舊明媚,空氣依舊清新,可是在國試院門口的人們顯然冇有那種閒情逸致去觀賞那麼好的風景。今天是大楚國試放榜日,院外的仕子們個個臉色凝重,唯獨二人一臉輕鬆。
“江弟,為兄肚子好餓,我們不要再等了,先去填飽五臟廟,解了這腹中饑餓,如何?”一個衣著華麗的俊美男子滿臉委屈之色。
“痞子,你一早已吞了三籠小籠包,兩碗燕窩”回答他的人一身白衣,宛若仙人。
“江臣彥,不要叫我痞子”俊美男子麵露猙獰。
“那你也彆喚我江弟,我與你很熟嗎?”江臣彥毫不示弱。
“江弟,你看,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怎能稱上不熟”
江臣彥白了他一眼,冇有搭理他,這兩天自己總算領教了這位杭城第一紈絝子弟的磨人功。自從考試那天與他結識後,這位陸家大少爺以談古論今,討論治國經略的理由纏上他了,不但和他同出同進,更是搬到他所在的客棧。自此,那位陸少爺在他眼中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磨人精。
而那位陸大少爺顯然主動無視掉江臣彥無奈和鄙視的神情,不斷的和他扯東扯西。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喜歡這個新交的江弟,江臣彥既不像他那些狐朋狗友,充滿了酒色之氣,也不像父親身邊那些虛偽奸詐的商人,一臉諂媚之色,更不像那些道貌岸然儒家學子,整天口中喃喃什麼迂腐之道。他很簡單,又很神秘,自己總覺得這樣的感覺很熟悉,熟悉的隻想引導自己了解他。
正當這時,國試院緊閉的大門中午打開了,從裡麵走出一個身著官服的官員,而他身後緊跟著兩個手持皇榜的衙役,大家屏住呼吸一同盯住那黃燦燦的紙,仿佛那真的是天皇老子的聖旨一般。“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請本次高中的進士於明日辰時集聚國試院,欽此”主考官說完命身後手下將皇榜貼於門口布告欄上。
所有仕子這時像瘋了般一同擁擠在布告欄前,反而將江陸二人擠到外麵去。兩人無奈隻得等人稍走再去看皇榜了。“書生,若我現在漫天撒錢,你說,那些仕子會來搶嗎?”陸杭一臉戲譏之色。
“這我不知,不過我可以確定,若是陸少今日一擲千金,那麼我等就是土匪強盜的目標”江臣彥反正也無聊,也幫他瞎扯。
這時,他的肩膀感覺被人拍了一下,江臣彥轉過身軀,隻見一個俊美的紫衣男子笑嘻嘻的看著他。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紅衣的美女,那美女的眉宇與那紫衣男子有幾分相似。
“原來是楚兄,真是好巧”江臣彥淡淡地說。
“哥,這位是……”紅衣美女也轉動黑眸,緊盯著江臣彥。
“這位是杭城仕子江臣彥,旁邊這位……請問兄台高姓”等介紹時,方才發現不知江臣彥身邊那個一臉痞笑的男子姓名。
“在下,杭城陸杭,和書生同為這屆仕子”陸杭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個美得過頭的男子。
楚思晴眼睛中一閃詫異,心道:原來是他。立刻正視這位看上去有點紈絝子弟的陸杭,“原來是陸茗山莊的少莊主,在下楚日青,這位是舍妹小麒,今日放榜,兩位兄台可有高中?”
陸杭聳聳了肩,一臉無奈地說:“我和書生還未擠進人群,確實不知”,這時,公布欄那有一年邁的老頭向著天空高喊,“老朽高中了,老朽終於高中了”然後一激動,竟然昏厥過去了。江臣彥等人看到此情景,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歎科舉真是有左右人生的魔力。
“趙兄,你可知曉,今次三甲名單中竟有兩人來自一郡”一白麵書生對著旁邊一個衣著藍衣的書生說著。而兩人正在江臣彥身旁不遠處。“武侯兄,此次三甲是何人?”“探花是杭城陸杭,榜眼是丞相公子,狀元則是同來自杭城的江臣彥,真是不知那江臣彥是何許人也,竟然一舉壓倒丞相公子”白麵書生說著回答著藍衣書生。
“恭喜江兄,陸兄。”楚思晴向著高中的二人祝賀道。江臣彥麵露喜色,因為他終於是狀元了,他已經向大楚的權力中心邁了一大步。
“還是被你這小子,拿了第一”陸杭口中不再有調侃之情,反而充滿了苦澀之意,而眼神也灰敗很多,他這一轉變,引起了那紅衣美女楚麒的注意。楚麒似乎對陸杭產生了好奇,她不明白的是,前麵嬉皮笑臉的陸杭在一聽到自己不是狀元後為何一下子那麼消沉?難道此人那麼在意名利?
江臣彥和楚思晴也發覺陸杭的不對勁,彼此交換了眼神,江臣彥拍著陸杭的脊梁,“探花郎,彆發呆了,在下一時撞了好運,今日便做個東家,請各位去一品樓小聚,算是應個吉利”江臣彥儘量將聲音說的歡快些。陸杭這時才發現自己失態,又恢複了一副痞子樣,四人一同走向京城最大的酒樓。就在這時,一雙眼睛一閃寒光。
“啪”一個茶杯蹦的一聲裂了,一男子捏著碎的茶杯,口中充滿恨意地說著“江臣彥,陸杭,本少倒是要瞧瞧,你們二人能當多久的狀元,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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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撩人,路上行人已然不是很多,江臣彥無奈的扶著有些酒醉的陸杭,今天陸杭的反應很奇怪,照理說他不是一個那麼在乎成績的人,可是今天他就為了狀元名銜而喝的爛醉,吃完後送走楚家兄妹倆,江臣彥不得不將酒醉的陸杭扶回客棧。
“重死了!”江臣彥埋怨了兩句,二人在河邊的涼亭中先歇歇腳。江臣彥喚了兩聲,“痞子,醒醒”試圖將陸杭喚醒。陸杭似乎醒了,但是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突然,他一下子倒在江臣彥懷裡,臉貼著江臣彥的臉上。
江臣彥突然一驚,很不習慣一個男人那麼近的靠著他,兩人姿勢相當曖昧,江臣彥臉龐無助的灼熱起來,心撲通撲通亂跳,江臣彥把他推開,慢慢扶著他倚靠在木柱上,仔細凝視著睡著安詳的男子,突然發現他真的長的很俊美,如果他不是那麼痞的話,會有很多女孩子會被他真誠的笑容所迷。
陸杭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一個白衣美麗的女子在他身旁照顧他,就仿佛又回到半年前自己待的小茅屋,感覺仍然是她在照顧他,那溫柔的觸摸,讓他倍感親切,他雙手猛然抱住夢中的仙子,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不想再讓她就這樣走了。
“陸杭,你瘋了”江臣彥本在幫他擦著嘴角邊的酒漬,卻猛的被他抱住,還緊緊被他扣住不放,他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驚訝的大喊,這下,真的把陸杭給弄醒了。
陸杭猛的醒了過來,方才知道自己把好友錯當成了夢中的仙子。他尷尬得看著江臣彥,急忙道歉,江臣彥瞪了他一眼,本以為會看見一個恢複正常的陸杭,可是卻發現,陸杭的眼中充滿了傷悲,充滿了絕望。
江臣彥遲疑的問“痞子,你到底因為何事?放榜後,你極為異常”江臣彥擔心好友。
陸杭被他一問,反而愣了一下,隨後,眼神流露哀傷,望著江臣彥說“書生,聽我講個故事,聽完後,你就明白我為何會如此在乎這次科舉。以前我不愛念書,整日遊手好閒,流連於賭場妓院,我一直認為自己身為富商之子,發奮念書和做紈絝子弟是冇有區彆的。我渾渾噩噩,浪費著年華。直到,有一日,我遇上了她,我才尋到了人生目標,記得有一年,我在外打獵,在山頂遇上猛虎,我被猛虎追到崖邊,不幸墜落,在我奄奄一息之時,我被她所救,她背我回了山下的木屋,不但救我性命,還細心照料。她穿著一身白衣,臉上帶著麵紗,常常會背著各種草藥來為我煎藥,她總會告訴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與其荒度歲月,不如趁而立之年,有一番作為’後來她又叫我好好念書,考取功名,造福百姓,我聽從她的勸導,回了家,從此,便發奮圖強。我派人打探過那個陌生女子的消息,原來她是江太守的千金,也算是本城出了名的奇異女子”說到這,陸杭一直眼神充滿了迷離,而一旁聽的江臣彥則更是愣住了,不知說什麼話好了。
陸杭看了發呆的江臣彥一眼,冇有多想,還以為他也知道江燕的大名。“冇錯,那個救我的白衣女子就是江燕,那個被人稱為醜女子的江燕,她總是帶著麵紗,離開舒適的太守府,去山村野外采集藥材,她年方十七,卻未婚配。從那時起,我就時刻打探她的情況,我那時都已計劃妥當,等我高中後,我就求爹爹向江太守提親。然而,僅僅半年,一切都變了,先是江小姐在西域遇上雪崩,生死不明,後是,江太守因受賄獲罪,被朝廷砍了腦袋,我那時聽聞江小姐噩耗時,整日茶飯不思、頹廢憂愁,三月之前,經家父開解,我才從悲痛中走出,我依舊會履行對江小姐的承諾,考取功名,做個好官,同時,我也會查清江太守受賄之案,我堅信太守為人正直,是難得的清官,若是真有冤案,我定要還太守清白,告慰江小姐在天之靈。”
陸杭將心裡的苦悶全部發泄出來後,眼神也變得清澈明朗,這時他才發現,麵前的江臣彥早已淚如雨下,他有些吃驚江臣彥的反應,急忙用衣袖為眼前的人擦著淚,同時嘀咕著“怎麼回事,該痛苦的人不該是我嗎?”
江臣彥心裡酸澀痛苦,想要控製淚水,卻怎麼也控製不了,他推開陸杭的手,轉身就跑,冇等陸杭反應過來,江臣彥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迷霧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