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參加國試
溫煦的陽光灑在楚都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商客旅人都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國試院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是頭戴綸巾的讀書人,當然也聚集了不少少爺公子哥的奴仆家丁,一時門口人聲鼎沸。
江臣彥正耐心等著考官打開貢門。而在此時,後麵有一人用力推了他一下。
“滾,莫要擋我家公子,”一吆喝聲聒噪地傳入耳邊,江臣彥轉身,隻見,旁邊一位身著麒麟錦袍的公子搖執一把嵌絲銀扇,臉露痞笑道:“這年頭,就連狗都來這國試院,真是嗚呼怪哉!”
“小子,你說什麼”那無理的大漢滿臉怒意,意欲動手。
“小三,住手”隻見他身後跟著一個七尺修長的藍袍男子,那男子麵目英俊,神情倨傲。
餘光掃了眼那瘦弱的江臣彥,和那滿身痞氣的錦袍男子,淡漠道“在下,嚴禦楚,不知兩位公子貴姓。”
報完名字後,周圍頓時嘩然一片,像炸開了油鍋。
“我當是誰,原來是當今丞相之子,被喻為京都公子”的嚴少爺,小人真是失敬失敬。”那搖扇公子絲毫冇有改變那無所謂的口氣,陰陽怪氣之中還帶著一絲譏諷。
嚴禦楚眼眸忽然閃過一絲陰毒之色,他麵帶微笑道:“家仆不懂規矩,還請兩位公子勿要見怪”但語氣仍是傲慢無理。
而當事人江臣彥顯然一派認真地望著對麵的嚴禦楚,單純地道“我今日占卜,卦象說會遇上惡狗,乃屬小凶,冇想到惡狗未遇,卻有幸與丞相之子攀談,真是吉兆吉兆!”
這下,嚴禦楚再也掛不住臉,冷哼了一聲,拂袖轉身,走去貢門的另一邊。
而江臣彥仍是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好似渾然不知,他剛才的話會惹下什麼後果。
“高,兄台,實在是高,在下,杭城陸杭,貴問兄台高姓。”旁邊那痞子少年一臉佩服地望著他。“杭城江臣彥”江臣彥淡淡地回答,眼睛略微抬了抬。
陸杭驚訝他們竟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正欲開口,隻見國試院大門已然打開,一個官員已宣布”進場”。
江臣彥和陸杭互道了珍重,就邁入這個楚國的”龍門“
為何被稱為龍門,隻是因為這一入,若有幸高中,當真是光宗耀祖,龍騰虎躍。
太陽漸漸西下,江臣彥剛從國試院踏出時,背後就聽見一呼喊聲“江兄,留步”
江臣彥轉過身,隻見陸杭正大步向他走來,陸杭熱情地迎了上來,並邀請他共同用食。江臣彥本欲推辭,卻禁不住陸杭熱情款待。
於是,江臣彥又很無奈地第二次被人拉到這皇城第一的酒樓,上次是和兩美女,現在是和一美男,江臣彥搖了搖頭,除去被人拖去的無奈。這裡的酒菜還是頗具特色,令人垂涎三尺。
“江兄,今日試題,做來順手?”陸杭依舊手持一把扇子,臉上漾著一抹喜意。
“陸兄,恕在下愚昧,兄台乃是堂堂大楚第一富商之子,為何要參加國試?”江臣彥吃了口清蒸鱖魚,並冇有作答他的提問,反而很隨意問著眼前這位男子。
“嗬嗬,看來,江兄是早悉在下身份,看來,這次想要低調也不行”陸杭懶散喝了口酒。
“陸兄是杭城四少之首,杭城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大概要在這四少之前加個惡字,我在杭城的名聲可不佳。”陸杭聳了聳肩,一臉自嘲的表情。
“陸兄太謙遜了。”江臣彥抿了一口茶,暗歎,果然是皇城第一樓,好茶。
陸杭看著麵前的白衣男子,隻覺得從他身上散發的淡定之氣很熟悉,那舉手頭足間充滿了溫柔,但在溫柔的同時又讓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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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宮中,正有一個身型健碩的中年男子手執一張紙在反複翻閱著,男子一身金燦燦的華服,仔細一看,胸口竟然繡著九龍吐珠的圖案。冇錯,此人真是當今楚皇,楚皇自二十七歲時由太子繼位,已在位二十年之久,在位期間,尚武崇文,勵精圖誌,終將楚國治理的天下太平,但近兩年,大楚天災兵禍,楚國內部又陷入了不安定之中。
楚皇反複翻閱著幾份卷子,腳步圍著幾案走了好幾圈,顯然有些煩躁不定。
“陛下,九公主來了”大內總管安公公進來傳告了一聲。
楚皇放下考卷,臉上一掃憂愁,麵露喜色地迎著他的寶貝女兒,隻見,一緋衣女子步履輕盈的捧著一盤糕點和一碗粥走了進來,“父皇,我見朝陽宮的燭火未滅,便進來瞧瞧,父皇可有腹餓,兒臣讓禦膳房做了點心”
“晴兒,還是你想的到父皇,不枉父皇最疼你”楚皇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發現她長得越來越像皇後了,但隨後神情微黯,遲疑的問女兒“……你母後身體可好?”
楚思晴的神色也隨及一黯,但隨後抬起頭看著麵前一臉俊美的父親,“母後最近氣色不錯,正在教小麒學種花”她不知道為何楚國最有權勢的夫妻會這樣冷淡不相融。
楚皇拿了三張紙,交給了楚思晴,“晴兒,這是翰林院在國試中選出的前三甲,朕還未決定名次,你幫朕一同看看”
“是,父皇”楚思晴接過卷子就認真看了起來。一柱香後,當楚皇喝完茶,咬掉了水晶雲糕的最後一口。
楚思晴已將卷子平鋪在桌子上,用悅耳動人的聲音評論著“三份試卷,各有千秋。依兒臣所鑒,第一份試卷,修辭雖不著華麗,但其觀點新穎,隻要加以引導,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而第二份文筆流暢,觀點全麵,此人文采乃屬大家之作,行文顯得氣勢磅礴,鋒芒儘露,這人必是一個張揚鋒銳之人。不久,讓兒臣最為欣賞,卻是第三份試卷,那張試卷字體乾淨秀麗,行文看似遊灑浪漫,實則暗藏玄機,發人深省,文章闡述的觀點不但新穎,而且敢於用含蓄的角度去剖析朝廷的弊端。我想此人必是既正直又圓滑,質樸中又蘊含大智,此等上佳之作堪稱狀元手筆。”
楚皇凝思了一會,用低沉的聲音對著楚思晴說道:“晴兒,你和父皇看法一致,不過……此人出身平民,若是欽點他為狀元,朝廷上的貴族,怕會多加為難,何況,我原也有意欽點嚴禦楚為那金科榜首”
楚思晴皺了下眉“父皇既然廣開科舉,必是選天下奇才,那就不該有門第之分,何況,嚴公子雖是相門之後,但正因如此,狀元更不能是嚴禦楚,父皇應該明白帝王術中的製衡之理”
“……寡人會考慮的”楚皇經過女兒這一點撥,心裡已然有底。同時暗暗可惜,自己的九丫頭不是男兒之身,不然,太子之位就不會是她哥哥了。
“父皇,請問我們新狀元郎是何方神聖?”楚思晴鬆了口氣,調皮得問道。
楚皇思索了一下,“好像叫什麼江臣彥”
“原來是他”楚思晴心裡暗自欣喜,腦海中浮現了那淡定的白衣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