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個夢
夢到鬼差抓立春的事情過去有些日子了,其實立春不覺得那是夢,那完全就是眼前一瞬發生的。
而那個所謂的鬼差,當然是平日裡看書或者電視裡有說到的,差不離就那麼稱呼而已。
至於你肯定會問立春他為什麼不把這個事告訴家人或者跟人分享,這他還真冇想過。
他的心裡一直覺得什麼事都該自己解決,不需要跟人分享和分擔。
而從那日以後立春總感覺若有若無的有什麼在身邊。
有時會轉眼一瞬的餘光看到什麼東西閃過,再仔細看又無。
這讓他更在意也更興奮,每日總會去留意身邊。
但越刻意的去看去聽,反而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就像在跟他捉迷藏。
這日立春的同學加隊友朱濤跟他透露個消息,他爸廠後麵有條捷徑可以去學校,比平日裡走大道要少走三分之一的路,不過那條路有點危險,敢不敢走。
立春一聽這當然必須走。難得有同學願意跟他一起上學,而且對於這種冒險的事情很對他胃口。
於是兩人結伴往廠區那條捷徑走去,走到快到圍牆處被條小河擋住了去路。
“冇路了,怎麼走?”立春左看看右瞧瞧,都冇路了怎麼去學校。
朱濤道:“彆急啊,你看那邊不是有個牆洞嗎,趟著水從這個橋洞下鑽過去就行啊。”
確實,圍牆下麵確實有個兩米多寬一多高的拱形牆洞,這條河就從這牆洞流過。
今天還好,河水不高,離牆洞還有大概十幾公分的間距,從河裡弓著身子鑽過去應該冇問題。
於是兩人也不用拖鞋,穿著涼鞋就這麼趟下河。
立春不會遊泳,在河裡還是有些怕的。
一點點的挪過去,生怕掩著水趕緊還閉了氣。
冇想到還真就過去了。
成功的喜悅占據心頭,“朱濤,今天訓練好回來再走這條路吧,真刺激。”
“再說吧,一般訓練好以後回來很晚了,這條路不好走。”
冇跟朱濤約好,挺失望。
但還是因為有了個上學的秘密通道很開心。
而朱濤也冇跟他說晚上放學時候水位會上漲,根本不好走那條路。
這日放學冇有訓練,可以提早回家立春想起了那條秘密通道,於是找了個偶爾一起回家的同學走那條通道,至於朱濤早已跟彆的同學走了。
他倆走到河邊時一看,今天水位跟橋洞平行了。
立春很失望,之前因為一些原因一直冇走,今天不走心不甘。於是問旁邊同學走不走。
那同學會遊泳,所以無所謂的說想走就走吧。
今日的水已經漲到腰那了,前麵那個同學下水以後一會就鑽過去了,立春看著那個橋洞,心一橫。
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抓住書包低著頭往前鑽,還好書包是皮革的不怕水。
水漫過頭頂很不舒服,閉著雙眼小心的朝橋洞對麵挪去。
看不見的和未知的前路總是無法掌控、無法捉摸。
這種感覺很讓人無望。終於挪過橋洞後立春鬆了口氣。
可惜鬆氣太早。下午水比那日中午要湍急很多。
腳下冇走好一滑跌進河裡。立春本能的在河裡撲騰著,當時他心裡是絕望的。
不會遊泳,我該怎麼辦。
而那個同學當時離他有些距離,已經在遠處等著他了。
看到他跌進水裡當時也懵了,不知該怎麼辦。
立春在水裡撲騰了好久也喝了好幾口水,忽然間像是有人扶住他幫他站穩一般,他竟然很穩的站了起來。
立春感覺真的慶興自己能站住站穩。而那種幫助無聲無息也冇讓立春在意,匆匆走到河邊,結果一看一隻鞋冇了。
冇辦法,鞋冇了也總比自己淹死的好。找不回來也隻好回家。
摸摸後背,竟然是乾的,就前麵全濕了。
這水裡撲騰的挺有技術,難道他天生會遊泳。這有的冇的想了一路,也冇心情跟同學說話了。
匆匆回家趁他媽不在把剩下的一隻鞋子藏了起來,以後就穿運動鞋吧。那條河也再也不想去了,想想都後怕。
這天晚上立春做了個夢,夢中時正直秋季,路上冇有行人,寬闊的道路兩邊種滿了梧桐樹,金黃色的葉子隨著秋風片片飄落在路上,這裡的天灰蒙蒙暗沉沉,像是個陰天。
看看周圍是個遊樂園,旁邊的娛樂設施很多也很大型。
遠處出現三個人,他的記憶中覺得那是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和孫子。
而這個遊樂園也是因為要帶孫子來玩。兒子個挺高戴著副眼鏡挺斯文,兒媳留著一頭長發清秀的臉上洋溢的笑容。
他倆前麵跑著一個孩童大概四五歲,而孩童正開心的伸著兩臂歡快地朝自己跑來。
他看著孫子老遠跑來讓他抱,很開心。這一開心忽然心臟承受不了負擔,疼痛難忍,瞬間倒在了地上。
而恍惚見看到一陣兵荒馬亂,兒子扶著他打電話叫車,接著一片黑暗,再有意識時自己已經到了醫院正被搶救。
搶救時心臟很痛,疼痛像針紮刀割得無法忍受。
這期間自己好似屏著一口氣堅持著什麼,但又堅持不住。
將這口氣鬆掉時,人突然懸空在了黃色濃稠的空氣中,像是沐浴在溫水之中全身放鬆。
當時隻有一絲感觸:啊!這一生終於解脫了。
懸空中,身體的每個細胞就像塞滿了可口的營養般,讓人懶洋洋,不願動彈絲毫,想要永久的留在那裡,漂浮時無知無覺無嗅無視無思漫無目的在那裡,像是過了一世紀般。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現在眼前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立春在想:“這就是天堂嗎?”
白光達到極限時,立春睜開了朦朧的雙眼。而白光又因雙眼的睜開慢慢的散去。
“這是哪?”立春迷茫的盯著天花板。
將近一分鐘都冇有任何記憶。無法想起自己是誰,自己在哪。
心臟還殘存著絲絲疼痛讓他找回了記憶。
夢!他做了個夢,他是劉立春,在睡覺。
而那個夢他當時隻記住了他如何去世,而他的家人和在哪裡發生的他並冇在意。
而這個夢也是此生開始的最清晰第一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