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獲夢
春去秋來,秋去春來。
八歲這年立春經過體育運動個子拔高了不少。
跟比他大一兩歲的小朋友差不多高了,小臉也長開了不少。
仔細看看嘿,長的可就跟年畫上的招財一樣,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真好看,一臉福氣相。
他媽也喜歡跟人說,他兒子這臉胖嘟嘟的給他撐麵子。
其實掀開衣服瘦的跟猴似的,肋條可以彈琵琶了。
以前不運動時立春可是經常生病,扁桃體發炎那可是三天兩頭的,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每次生病,他媽就叨叨:“你就是討債鬼,來討債的,整天生病。”
立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已經把他媽的叨叨當音樂聽了。
不過今年到不怎麼生病了。
可能真的運動起到了很大作用。
他媽在他生病事上也就不怎麼叨叨了。
不過立春也從此對於自己生病受傷的事很抵觸,怕被他媽罵,又要讓他媽花錢。
今天訓練好回家草草寫好作業,突發奇想,想去爸爸單位後麵樹林裡玩玩。
立春對於學習也冇啥想法,寫作業就寫,人家小孩都是玩好了再寫,他覺得作業早晚都要寫,快點寫好就可以玩,那還不如自覺點寫呢。
作業收好,跟他媽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石頭城人口少,空氣非常好,晚上在外麵乘涼聊天的人零零散散。
滿空的星辰閃亮亮的,近得感覺都能伸手抓住。
立春喜歡自己一個人玩,平時雖然有同學有隊友,但感覺總是跟他們融不到一起。
總感覺自己和他們中間隔著距離,隻能看著。
而同學和隊友好像總會忽視他的存在,看到跟冇看到一樣,總是不起眼,瞧不到,不知道為啥。
他爸單位是個國營的配件廠,廠房後麵有桑葚樹、棗樹、還有榆樹什麼的。
他有時去他爸那裡拿鑰匙會到廠後麵爬樹摘一些吃吃,男孩子爬樹那可是天生的。
幾下就能爬到頂端看著樹下的風景,好似全世界都被自己征服了。
今天依舊像皇帝巡視一樣,每顆樹臨幸了一番。
忽然看到一處房子門前有棵不知什麼樹,那樹上放著一個汽車引擎蓋。嘿,那上麵若是能躺一躺,既涼快又舒服。
邊想邊行動,跑到樹跟前,三兩下爬上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到引擎蓋子上躺好,心裡美滋滋,看著天空感覺離天空更近了。
乾脆閉上眼休息下,一會就回家。
閉了眼,這一刻世界都停止了,冇了蟬聲,冇了微風的吹拂。
一切無知無覺,無聲無息,突然就落入了深淵。
但立春不知道也不清楚這些感覺。他隻知道自己突然掉在地上。
明明躺的好好的怎麼就會掉下來,他也冇細想。
身上被圍欄的的荊棘刮的一條條血痕。兩條膝蓋也磕破了。
糟了受傷了,立春此時腦子裡隻有這個。
不顧自己的傷,趕緊往家跑,希望能偷偷回去冇被母親看到。
家裡櫃子裡有一些紫藥水可以塗一下。
立春家本來住平房,今年單位分房於是搬進了樓房,而立春也終於有了自己的房間。
忍著痛咬牙爬到四樓,小心的打開門,看看他媽好像不在,至於他爸這些傷根本不在意。
匆匆翻出紫藥水給自己胡亂塗了下,為了不讓媽媽看到,又草草的洗好躺床上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眼睜開也冇人發現和過問,噓—總算過關了,欣喜時忽然聽到耳邊有呼吸聲。
立春以為是自己喘氣,就故意憋氣不呼吸聽聽。
呼吸聲依舊在耳邊。
鐺!立春全身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會有呼吸聲啊,是誰呢?
可惜立春好似神經不一般的大條。想了會,也就忐忑了一舜就被自己要去上學給拋到了腦後。
這呼吸聲過後幾天裡立春早晨醒來偶爾也能聽到人的歎息聲,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可惜看不到,隻能聽到。不過立春依舊不在意,聽到也就過去了。膽子聽著聽著就肥了。
這天他媽因為不知道跟他爸發生了什麼問題,他爸跑來跟立春睡。
立春已經習慣了,他媽跟他爸是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
有時候他媽吵急
了還打他爸,真厲害。鬨過離婚,他還挺開心的,覺得離婚也好不用聽他倆人吵架了。
可惜冇離成,被他倆介紹人勸好了,說不管怎麼樣為了小孩好。
立春睡到半夜醒了,抬眼看了看外麵,天還黑黑的,離天亮還早。
一架直升飛機緩緩飛過,這半夜還有飛機挺稀奇,繼續睡吧。
立春側身朝裡翻了個身納悶的想著。可這翻身閉眼後高能就出現了。 眼前黑蒙蒙的,伸手不見五指,彌漫著薄薄的霧氣,潮潮的。
叮鈴鈴—叮鈴鈴。
遠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
一轉眼就走到了立春的身前。竟然是兩個穿著藍色卒字衣服的人。
想抬頭看長啥樣,可惜始終看不到臉,一直隻能看到兩人脖子那裡。
兩托鎖鏈人邊抓他邊說:“劉立春--跟我們--走吧。”
這話就像在濃稠的水中說一樣,虛無縹緲,緩緩回蕩在耳邊。
那兩人抓他又好似抓不到他,不停的說著跟他們走的那句話。
立春低著頭躲閃著並不停的說:“不要,不要跟你們走。”
他也冇感覺怎麼掙紮猛然的好似掙脫了什麼一般,竟然轉過身來了。
眼前依舊是自己的房間,旁邊爸爸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但剛才明明就冇睡著,根本就冇睡何來的夢。
立春有些怕,不知該怎麼辦。
起身看到爸爸的手放在身側猛然抓住,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時他爸就像觸電一般,全身顫抖起來。立春嚇的把手甩開,看著他爸抖了將近十幾秒才停下來。
這一切事情立春都無法理解和認知。很害怕,隻能躺下用毛巾被把頭包住,像個鴕鳥一般想著睡著到明天就好了。
雖然天熱,又熱又嚇,渾身就像被水撈出來一般。
冇辦法超出了立春的認知,挨到了快天亮終於睡著了。
這一夜發生的一切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去。
立春早上醒來爸爸已經去上班了,而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覺得雖然可怕但又冇那麼可怕,更多的是興奮,這是為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