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感傷
第一次那麼漫長清晰的夢是記憶尤新的，也是難忘的。
他不是冇做過夢，小時候發燒時夢到一群千奇百怪的人和泥石球追趕著他，他逃的很吃力，而夢的最後一瞬是巨大的泥石球將要壓到一顆孤獨的綠草上，他想替小草推開那石球。
但這個夢也就隻是生病時候做的也不長，最多也就是驚嚇醒來而已。
而昨日的那個夢就跟電視劇一樣漫長，清晰的劇情、清晰的人物，所處的環境和感受是那樣的真實。
而在他成年後通過夢境學會思考時，這個夢非常值得深思。
到底是當時的他去了未來，還是未來的他重回到了過去，等等的想法層次不窮。答案隻有他自己慢慢尋找。
時間飛逝，轉眼間立春初一了，而這過去的幾年間斷斷續續也有一些夢境出現，有些是夢到考題，有些是夢到一些不緊要的人或者事，當事情或者人物出現時，他會瞬間的想起自己曾經有夢到過。
這也是大家經常說的既視感。所以他也不會去記憶。
而那個耳畔的呼吸聲也是時有時無，他已經習以為常，反正看不到也就不去想了。
立春在足球隊踢球也有六年了，這期間也參加了些大大小小的比賽，取得過不錯的名次，為此會發一些獎金以作鼓勵。
攢了許久的錢他想給自己買雙皮鞋，畢竟男孩子到這個年齡慢慢開始注重自己形象了，從進足球隊起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都是發的，家裡也省了一筆開銷，所以他有時候很羨慕其他男孩穿著襯衫板褲皮鞋的樣子。
立春老早就瞄好鞋了，離家不遠有家賣皮鞋的商店，裡麵有雙黑白相間的皮鞋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鞋，很酷。
掏錢買下鞋的時候有種當回大老板甩鈔票的快感，不過積攢了好久的錢也冇剩多少。
喜滋滋的騎著山地車，對！這輛山地車是他爸幫他買的，他的隊友人手一輛，於是他在他媽那裡提了幾次，他媽好麵子果斷拿出錢讓他爸買了。
到家他要把腳下這雙鞋給他媽看看，畢竟是自己攢的錢第一次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很有意義。
可惜他媽冇領略到他的想法，“這麼難看
的鞋子，你也會花錢買。錢也不是你這麼亂花的，哪裡買的給我退掉去。”
聽到他媽說出這些話時，立春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全身澈寒。
他自己的錢難道冇有權力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麼？
“鞋子我都穿了退不了。”
“誰說退不了？我說退就能退。”媽媽提高了嗓門喊道。
立春非常為難，這根本是無法完成的事情，鞋子都穿在腳上了，如何去退。
這時看著腳下的鞋再喜歡也變得不喜起來。
“那我去試試吧。”立春抱著出去混一圈就說退不了的思想出去了。
到了鞋店他試探的跟售貨員問了問鞋子能退麼，售貨員那回答是必須不行啊。
立春嗯了聲準備回家時，轉身看到他媽來了。
接下來就是他媽在店裡的狂風暴雨般的叫罵，那種歇斯底裡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一個宗旨就是鞋子必須退。為了不影響做生意，最後店裡隻好把錢退了回來。
他媽在那無理取鬨時，立春想死的心都有，一雙鞋就那麼不待見麼。
那麼難堪，那麼多顧客在看熱鬨。一切鬨劇結束後，錢也被他媽拿走了。
他消沉地跟在他媽的身後回家。中飯冇吃就躲進自己房間裡。
眼淚默默從眼中流出，拿出鉛筆盒裡的刀片想割脈一了百了，但又怕疼收住了手。
乾脆吃安眠藥吧，氣衝衝的騎車去了附近的藥店想問問安眠藥有冇有賣的，結果需要醫院證明才能買。
轉過頭後在門外站了很久，無奈隻得下午繼續去上學。
而這個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上學路上立春已滿血複活了。
這之後的日子媽媽仿佛像一隻悶火罐一般，總是能找到由頭罵立春，不是嫌棄立春不乾家務，就是嫌立春做事慢，總歸是冇順心的。
而立春隱約知道他媽最近可能在煩工作的事情，經融危機讓許多人下崗或離崗退養，他媽就屬於這個行列的人。
直到一天中午立春回家吃好飯洗鍋時，鍋太重冇拿穩放在池子裡
聲音有些大。
他媽那邊就叫了起來：“你洗鍋是不是有什麼意見，給你吃給你喝，洗個鍋都不願意？”
罵著罵著就衝過來打立春，起先隻是揪揪耳朵，扇兩巴掌，罵著罵著結果徹底失控，竟然一怒之下去廚房拿了刀砍立春。
他爸看到也嚇了跳，打兩下冇啥拿刀砍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一把把刀奪了下來，趕緊去放好。而立春媽卻掐住立春的脖子要掐死他，還不停的把他頭往牆上撞。
他爸這次冇像以前那樣不管，跑過來又拉開他媽，讓立春先去外麵呆著。
立春出去後站在樓道裡傷心的痛哭起來，哭聲引來了鄰居，鄰居問怎麼了。
“我媽因為工作事情，心情不好。”立春無奈的找了個理由道。
於是鄰居帶著他回去，又在他家勸了勸他媽，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雖然事情表麵上過去了，但給立春心理上也造出了一道很深的印記。
而在立春身邊的那個存在——蕭衡，也是幾儘忍耐地看著立春發生的一切。
若不到立春生命受到威脅時，都不能幫不能管。這一切都是立春需要通過經曆體會體悟的。
夜深人靜時，也是立春能靜下心來思考的時間。
一串淚珠滴落在枕頭上。立春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世上存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雖然有父母，但感受不到他們的愛。家裡一直都是冷暴力對他，若是他想靠近父母想表現出開心和喜悅，隻會遭到父母對他的辱罵聲
“你開心什麼，把你當人看你就要上天了？”這是父親最常說的話。
最初聽這句話很不舒服，聽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立春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心挺強大，鍛煉的臉皮也越來越厚。
前腳還氣呼呼，後腳就跟冇事人一樣繼續我行我素。
冇臉冇皮，嗬！確實是這樣。
他就像一顆又臭又硬的石頭壓不垮壓不碎。也因這種心態，造就了今後的立春。
堅定的心，在一次次打擊下依舊能苦中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