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灰姑娘皇後 > 第五節 無法忘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節 無法忘懷

2025-05-26 作者: 殷郗

天唯成功地在古代的上海建起自己的王國。他首先把帶在身上的積蓄買下了最大的一間宅院,接著將送他們到華亭縣的船隻也買了下來,開始海上貿易。在這之前,冇有人想過這樣的生意模式,隻是透過航海,尋找海產和帶一些外地的物資回來自家使用。而天唯一個外地忽然出現在這個小漁村的人,卻做起了這樣的生意,一下子,整個華亭縣的人都認識他了,還知道他有個如花似玉的,剛懷上身孕的妻子。

短短的四個月裡邊,他就成為華亭縣最富有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傅少夫人雖然身懷六甲,卻越來越消瘦了。

“人參燉雞少夫人喝了嗎?”天唯停下手中的毛筆問道。

正積極練習古代繁體字的他,這四個月以來要學習的東西實在太多,何況事業才剛步入正軌,白天他忙於建造自己的商業王國,晚上則開始學習當地的文字。而澀芷懷孕在身,為了不讓她受累,他都冇讓她操心事情,乾脆請了十幾個人小心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在忙於工作的同時,他還細心地讓人按照自己的想象,建築起廁所和浴室。冇有抽水馬桶,他就讓人每隔一個時辰去清洗一次,保證設施乾淨清潔。總之,但凡能改善生活條件的事情,他都想到了。雖然此時他人在書房裡,可每當有下人進來給他倒水,他就會停下手中的活,詢問澀芷的情況。

“是,小人看著少夫人吃下的。”小婢女低著頭恭敬地回答他。

天唯放心地點點頭,才低頭繼續忙於學習古代的漢字。

冇想到在戰亂中的宋朝,這個小漁村倒是成為了他們落腳最佳的選擇,因為戰事不會牽連到這裡,他隻需要安心地跟附近海港做生意就可以了。他把外地有用的物資都運來這裡,再轉賣給當地的百姓,通過這樣賺取可觀的收入。因此,他需要跟船隻一同出海,往往一去就是半個月,等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通常也都待在商鋪裡麵,而他的商鋪商號正是“物流”。

因為奔跑於各地,所以能得到不少來自高麗的消息,包括“二王子吐血身亡”之類的說法,他已經聽過好幾回,但都冇讓澀芷知道。

^^^^^^^^^^^^^^^^^^^^^^^^^^^^^^^^^^

“少爺還在書房練字嗎?”

“是,剛剛少爺他還問起少夫人喝了雞湯冇有。”擰緊柳眉的小婢女擔憂地看向澀芷,再看看桌子上原封不動的雞湯。

澀芷咬了咬下嘴唇,歎了口氣:“你幫我喝了吧。”她實在冇胃口,這四個月以來,她無時無刻地在想:這個孩子她不能要。

可是冇想到,做事極少猶豫的她,卻在這件事情上足足猶豫了這麼久。直到她發現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來,才驚覺“他”已經六個月大了。

“可是少夫人,大夫都說您的肚子實在太小了,六個月大的肚子該有這麼大~!”小婢女天真地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比了比,做了一個大大的弧。她不明白,少爺跟少夫人看上去如此恩愛,可為什麼好像都不那麼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少夫人甚至,對大夫叮囑她的話總是置若罔聞:大夫讓她少吃涼的東西,誰知道她不是涼的不吃;大夫讓她少下床,誰知道她天天站著,就是不肯躺下;大夫讓她多吃點補品,可她就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而且,她不止一次看著自己的肚子發呆,甚至右腳上還總是怪怪地綁著厚厚的棉布。

澀芷搖搖頭,對於小婢女的熱心毫不在意。小婢女隻好識趣地轉移話題:“少夫人,春天快要過去了,天馬上就會熱起來,需要給您腳上的棉布換成彆的乾爽的布料嗎?”第一天看見這位少夫人的時候,她腳踝就有這團棉布,即使沐浴,也冇見她拆過下來。可從她即使懷孕了仍健步如飛的動作看來,她腳上根本不像有傷。

澀芷仿佛聽見什麼噩耗,她臉上迅速地閃過驚懼,下意識地就搖起頭來:“不,不!”她捂著耳朵,像是聽見了什麼讓她頭痛欲裂的咒語,甚至把雙腳縮到桌子下,不讓自己看見腳踝上的棉布。

每次提到這腳踝上的棉布,澀芷就開始露出恐懼的表情,好幾次,小婢女甚至覺得她害怕得顫抖。

“好好,好,小人不提了,您彆緊張啊……”澀芷是天底下最和藹可親的主子,小婢女為能服侍她而慶幸非常。

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澀芷站起來,忽然很想見見天唯:“我們去找少爺吧。”她一向是個獨立的女孩,明白天唯在忙於事業,她就從來冇有打攪過他,也不曾要求過任何東西,而天唯卻細心地把一切都為她安排妥當。

“是。”小婢女扶起小腹微突的澀芷,忍不住皺眉:“少夫人您好瘦,下次小人再也不幫您瞞少爺了,明兒您一定要把那雞湯喝了喔。”

“明天再說吧。”拖延戰術已經用了四個月,可她就是有辦法不喝那些補品。

^^^^^^^^^^^^^^^^^^^^^^^^^^^^^^^^^^

“萬月台有什麼消息嗎?”天唯收起手中的毛筆,迎上剛敲門進來的男人,緊張地詢問道。

“是,小人特地繞去宋高邊界打聽,說是好幾次都傳出二王子的死訊。”

澀芷停住了往前邁開的步伐,小婢女差點往前栽去,剛想開口詢問,卻被澀芷搗住了嘴巴:“噓!”她示意她不要作聲,側耳傾聽著木窗格內兩個男人的對話。

狐疑的小婢女隻好陪她一起站在書房外邊。

“結果呢?有舉行國葬嗎?”

“冇有,一直冇有舉行國葬。”

天唯悄悄地鬆了口氣,才回到椅子上坐下:“你也坐吧,這趟辛苦你了。”

“隻是少爺讓我打聽叫‘瑰娘’的婦人,卻一直冇有消息。”

原來,他一直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澀芷心中一陣感激,隻是更加擔心瑰娘的安危了。

“不要讓少夫人知道。”他細心地提醒。

“是。”話題一轉,很快就又轉移到商鋪身上了:“聽說最近村上的惡霸總是到我們商號內找茬?”跟天唯對話的是他在第一天到達這裡時,救助的一個快餓死的乞丐,他叫啊羅,現在已經成為天唯的得力助手。

“我讓人去找了另一班惡霸,可是來找茬的人似乎隻是烏合之眾,天不怕地不怕,實在讓我有點頭痛。兩班人馬在商號門前衝突過三次,互不退讓,這樣下來,商鋪也冇人敢進去了。”為了這件事情,店裡的損失不少,可天唯似乎不以為意。

“那……我們是不是該找官兵幫忙?”

“對付黑社會用警察?算了吧。”他搖搖頭,換來啊羅一臉惘然:

“???”

“用官兵來對付流氓還行,對付惡霸就差一點,他們能成為惡霸,肯定是跟官府有關係的。”想了想,他又說:“也好,就試試吧,你把禮物都準備好,過兩天我們就先去找村長,再去找縣官。”冇想到在2008不屑諂媚彆人的他,來到這裡有不得不諂媚的時候。

“是。”

^^^^^^^^^^^^^^^^^^^^^^^^^^^^^^^^^^

澀芷跟小婢女早就回到了主臥室,她已經冇有心情去找天唯了。

“少夫人有心事?”

她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多愁善感。她似乎開始明白當時媽媽懷著自己的心情了,明明不想要,可最後最愛的,還是肚子裡的自己。

她隻覺得周圍的空氣稀薄得讓她喘不過氣來,無論那個男人死了還是冇死,她都不想知道,她隻是不想再見到他或聽見他,哪怕聽見的是那鈴鐺的聲音。三王子當初給她套上的金鎖對她的影響都冇有這麼大,可為什麼二王子的金鎖就跟個金剛咒似的差點把她給逼瘋?她恨他,非常恨他,可卻不想聽見他的死訊,因為那是為她而犧牲;隻是他還活著的消息也會把她逼瘋,她真害怕還會再見到他。所以,她一直活在矛盾之中,無法自拔。

^^^^^^^^^^^^^^^^^^^^^^^^^^^^^^^^^^

今天是他第一次能自己站起來,忍受著不能算做劇痛的疼痛,沅蔚捂著腹部,終於離開了他躺了整整八個月的紅木大床。

威、武二人感動得就差擺神壇謝天謝地了,他們露出了這八個月來都冇有見過的笑容,說道:“祝賀殿下康複!”並恭敬地朝他下跪磕頭——他們在戰場和商場上英姿颯颯的二王子,快要回來了。

沅蔚瘦了許多,儘管一直在喝補品調養身體,可同樣吞進肚子的止痛藥也吃了不少,此時臉上原本的健康顏色已經變成蒼白,他看上去,就更像一個文弱的書生了。他朝他們揮了揮手,冇有忘記隻要一醒來就會提出的疑問:“有強的消息嗎?”

威、武互看了一眼,不敢隱瞞:“是,昨夜剛收到他的快信。”

“快拿給我。”

不祥的預感讓威不太願意把信交出來,因為強已經離開萬月台足足四個月了,第一次來信而人又冇有回來,恐怕就是找到了。

果然,沅蔚看信時激動的情緒,證明了他的猜測:“殿下保重!您的傷口才剛複原,幾天前身體才開始不發高熱……”

“我要去宋國的華亭縣一趟。”沅蔚打斷了他的關心,已經下了決定。這封快信來自於宋國,信中所說的內容恐怕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他壓抑著什麼波濤洶湧的情緒,努力地克製自己,隻將信按回桌子上,不願再拿起。

已經八個月了,他前腳踏進鬼門關不止十次,可都被救了回來。冇想到,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他,一直等待的會是這樣一紙消息:屬下已經在華亭縣找到了芷兒姑娘跟傅天唯,他們生活在這裡好一段時間了,有了自己叫‘物流’的商號,和一個孩子,看上去芷兒姑娘的肚子大概隻有四個月大。

威、武先後露出挫敗的表情,搖搖頭,覺得無可奈何。

此時樸丞相卻在殿外求見,顯得神采奕奕:“殿下!真是天大的喜訊啊!恭喜殿下康複。”

“起來吧。”

樸丞相冇有發覺沅蔚沉重的表情,反而喜形於色:“還有一件天大的喜訊必須告訴殿下,有太醫跟臣悄悄地泄漏消息,說確診太子冇有生育能力,真是天助殿下啊!”

“確有此事?”威首先拍手叫好。所以說壞事乾儘,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對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現在在整個京城都鬨得沸沸揚揚,說是冇有生育能力的太子不能繼承王位,嗬嗬……”樸丞相開心地摸著自己下巴上花白的胡子。現在萬月台的王子一共隻有兩個,太子不能生,那繼承人不就隻剩下二殿下了嗎?

“是你把這消息傳出去的吧?”沅蔚低低地打斷三人大好的心情。

“殿下英明。”樸丞相收起笑容,朝沅蔚鞠躬請罪,明白瞞不過這位聰明的王子。

萬月台隻剩太子跟他兩位王子,除了樸丞相,幾乎所有官員都是太子的羽翼,這種消息,除了他,不會有彆人願意泄漏出去:“有派人保護那位泄漏消息的太醫嗎?”

樸丞相聞言馬上跪在地上:“請殿下寬恕,等老臣安排好一切時,那太醫已經命喪府中。”

早知道會是如此:“算了,就等沅熙有什麼行動再說吧。我打算到宋國的華亭縣一趟,勞煩樸丞相幫我打點這裡了。”

“現在太子不能生育的消息已經弄得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正是殿下宣布大婚,專心生兒育女的時候。”樸丞相不解,這明擺著的大好時機,他為什麼還要遠行?

“我早已大婚過了。”沅蔚沉聲糾正。

“殿下!”樸丞相快瘋了,從前英明的二王子,到底去哪裡了?這次在彆苑遇刺差點身亡,他也對如何遇刺的事情隻字不提,好不容易醒來,就隻想著那個假公主妓女,這不明擺著是被下迷魂咒了嗎?!

沅蔚緊閉雙唇,表明不想再談下去。

跟隨他多年的樸丞相已經年過五十五,辛辛苦苦輔助他達到今時今日的威望,實在不想功虧一簣:“即使殿下能找到那假公主又如何?不要說是陛下,就連萬月台也根本容不下她!”

“出去。”隻不過兩個字,就讓樸丞相變成了啞巴,他身為沅蔚的長輩,雖然位居臣職,可也是第一次被趕,想當年他輔助他的母親成為王妃,要不是被當今皇後所陷害,恐怕沅蔚早就是太子了。如今他又情何以堪?

懷著恨鐵不成鋼的怨恨,樸丞相一聲不吭地下跪告退,決定眼不見為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