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灰姑娘皇後 > 第四節 不如人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節 不如人意

2025-05-26 作者: 殷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澀芷習慣於盯著無名指上的金指環恍神。

而天唯則看著她盯著戒指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有那麼喜歡我的戒指嗎?”

澀芷翻了翻白眼,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就知道他喜歡臭美:“這是我的戒指好不好?”

“當然了,是我送給你的戒指嘛~”他親昵地拿額頭去碰她的鼻梁。

剛剛還在做勢嘔吐的澀芷咧開雙唇,原想哈哈大笑,卻忽然胃酸翻滾,她馬上推開跟自己貼在一起的大男孩,往後邊轉去:

“嘔……嘔……呃嘔……”連續好幾次反胃,可居然什麼也吐不出來,但感覺不舒服極了。

天唯從背後抱緊了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澀芷搖搖頭:“忽然覺得很惡心。”

大男孩卻跨下了臉,非常鬱悶:“我有這麼惡心嗎……?”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胡子都剃了啊。”

他的這個動作逗樂了澀芷,她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真的是胃覺得惡心啦。”

見澀芷笑了,他也安心了:“我們很快就到以前的上海了,那裡現在還是個小魚鎮,屬於華亭縣,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天唯指著遠處的陸地,開心地說道。

回到一千年前的上海,不知道會是什麼感覺?他們租用了這輛大船,足足一個半月時間,在海上搖來搖去,連他都快要吐了。

就在這時候,隨著一個迎麵撲來的巨浪,船身狠狠地搖晃了起來,澀芷被搖得暈頭轉向,忽然一個顛簸,她被迫撲在了天唯的身上,天唯冇有地方攙扶,隻能抱著她倒向船頭夾板——

“嘔……”這一次,澀芷終於忍受不住,狠狠地嘔吐起來,而遭殃的,當然是給她做人肉墊子的男人了。

反正已經臟了,澀芷吐出來的稀飯沿著他的肩膀,隨著搖晃的船夾板,流到了他的脖子和腰背上。天唯就這樣躺在夾板上,抱著趴在他身上,正吐得亂七八糟的澀芷,不慌不忙地安撫她的背,打算等待她吐乾淨以後再起身。

“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那稀飯到她肚子一遊以後,帶著不太討喜的酸味。

“嘔……”回答他的,依然是嘔吐的聲音,還有一直伴隨著船身搖晃而不停響著的鈴鐺聲:“當當當……叮叮當……”

“……”她看上去很忙的樣子,天唯隻好閉上嘴巴,屏住呼吸,繼續輕撫她的背。

^^^^^^^^^^^^^^^^^^^^^^^^^^^^^^^^^^

等兩人分彆換好乾淨的衣服,天唯馬上拉一臉蒼白的她到駕駛艙去:“我們找船長給你看看,聽說他是這艘船的大夫。”

船長是個宋國人,他懂一點中醫醫術。

脈才把不久,他就露出了笑容,船身在這時候又搖晃了一下,澀芷腳上的鈴鐺再次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嗬嗬,小兄弟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再過兩天就能到達陸地,到時候要好好注意你小妻子的飲食才是。”船長冇有發現兩個人表現特殊的表情,反而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害喜是有身孕以後正常的現象,這幾天讓她好好在床上躺著,彆在夾板上走動了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懷孕?!澀芷微喘著氣,剛想吐出的話馬上被吞了回去。

她剛戴上那枚戒指,就跟天唯一起上了這艘船。船對於古代的這時候來說已經很大了,可是一共就兩個客房,男的睡一間,女的睡一間,隻有在夾板上,他們兩人才能互相依偎,天唯怎麼可能當爸爸?除非……澀芷內心一陣痙攣,差點暈倒過去。

“你說什麼?!”同一時間,天唯已經揪住船長的衣服:“不可能!”難道孩子是沅蔚的?他們真的洞房了?

“怎,怎麼了?”船長被嚇了一跳,難不成這懷孕是另有隱情?

澀芷馬上製止住激動的他,忙將他拉離駕駛艙:“天唯,我們出去好嗎?”早在她失身的那個晚上,她腦海中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這個。冇想到,好的不靈醜的靈,上個月的月事冇有來,她早就覺得不安了。

天唯跟船長道了謙,咬著牙,黑著臉,跟澀芷一起走出夾板。跟前的澀芷好像比從前更為纖細了,她抱著自己,走在前頭,心裡一定也不好受:

“是他強迫你的吧?”他知道一定是。

澀芷背對著他,緊閉著雙唇,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難道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件事情嗎?她根本不想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啊。

於是她隻能搖頭,使勁地搖頭。

天唯閉上乾澀的雙眼,不忍讓她一個人痛苦,他輕輕地從她的背後擁著僵硬瘦削的她,說道:“為什麼都不告訴我?那個晚上,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拒絕我的吧?”

澀芷痛苦地閉上雙眼,無奈地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

跟你冇有關係啊,澀芷繼續搖頭。

“我們隻剩下兩個人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的!”他一把將澀芷扶正麵對自己,抬起她的下巴,開始在夾板上吻住了她正痛苦地咬著自己的唇,一邊輕哄,一邊撬開她倔強的嘴,不讓她咬痛自己,甚至一邊啄吻一邊重複地呢囔:“冇有關係,我會愛這個孩子,跟愛你一樣……冇有關係,冇有關係……”

聽見這句話的同時,澀芷原本苦澀的大眼,終於濕潤了起來,隻能任由這個執著而溫柔的大男孩通過唇部的接觸來安慰自己。

兩人就這樣忘我地在夾板上熱吻,許多原本在夾板上的船客則害羞地躲到了船艙內,竊竊私語,同時悄悄地偷笑著:“天啊,天啊,現在的年輕夫婦真的……嗬嗬……好親密啊~”

海浪繼續撲打著大船,船身搖晃得比之前都要厲害,這一次,天唯一手抱緊澀芷繼續吸允她的丁香小舌,一手緊緊地抓住船沿,無論如何都不再讓她倒在地上。

而被抱緊的女人右腳上的鈴鐺,卻像是要跟海浪聲比較高低,非得“叮當叮當”地響個不停……

^^^^^^^^^^^^^^^^^^^^^^^^^^^^^^^^^^

“還冇……找到……她……嗎?”躺在大床上,臉色蒼白得跟一張紙似的男人竟然還能動怒,他捂緊腰上纏滿繃帶的傷口,困難地掙紮著想要起來。

“殿下!請您保重!”四個男人同時朝他跪下懇求。

“混帳!”再虛弱的聲音,還是能顯示他的不耐,隻是這聲低咒,不知道是在罵他自己的身體不爭氣,還是罵地上的四人冇有能力。可隻不過是一個動作,已經讓他感到氣喘籲籲,隻能頹然地重新躺在床上。

“能肯定的是,二王妃跟傅軍……傅天唯已經離開了我們高麗國境,上了船,準備到某個海港去。末將已經派人前去追查了。”強儘心地彙報,就怕主子一個不高興,又要起來折磨自己的身體。

已經三個月了,頭兩個月他都差點死在床上,每天為了要替他止血就已經花光了整個宮殿的心力,太醫喂他吃了大量的止痛劑,才冇讓他好幾次在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拔劍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兩個月裡邊,整個二王子殿裡都人心惶惶,坐不安睡不穩,就怕主子會有個三長兩短,這回剛從鬼門關裡走回來,他人剛清醒,怎麼就開始罵人了呢?

“快傳太醫!”剛忽然大喊,大驚失色:“殿下的腹部又開始流血了!”

“該死!一定是剛剛用力起來的時候又把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拉開了!”威握緊拳頭,痛恨自己不能代替主子承受痛苦。

剛剛還在盛怒中的男人無力地躺在床上,已經虛弱得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皺緊眉頭,忍受那錐心的痛。

“不行!快!拿止痛藥來,還有布!”強已經覺察出不對勁,馬上命令旁邊的婢女,搶過她手上乾淨的布,第一時間塞進沅蔚的嘴裡。

趕在他開始瘋狂地喊叫之前,阻止他因為忍受痛苦,而咬斷自己舌頭的可能。

眼見他痛苦得扭曲的臉,四人再次跪倒在他的床邊:“殿下請保重!”

“末將一定能找到王妃,將她安全地帶回來!”強信誓旦旦地保證,企圖安撫床上垂死的主人。

可惜忍受鑽心痛苦的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直到太醫喂他喝下止痛藥,他才慢慢地昏睡過去。

等他終於失去知覺,大汗淋漓的太醫才噓了口氣:總算再次保住脖子上的人頭了。

旋即,他對威、武、剛、強四人皺起了眉,低聲責備道:“不是提醒了你們彆讓二殿下激動的嗎?傷口又裂開了。他腹中的爛肉在完全恢複愈合之前,都會造成生命危險,怎麼你們就聽不明白呢?你們冇看見他一直在發高熱嗎?要不是殿下他在軍隊中受過長期的訓練,換作普通人早就熬不過第二天了!可是你們怎麼還不好好小心侍侯呢?”太醫實在是氣瘋了,劈裡啪啦地就開罵起來:“這些止痛藥不能服用過量,否則將來傷口愈合了以後恐怕會留下後遺症,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嗎?殿下以後,恐怕再也離不開這些止痛藥了!你們怎麼不為他著想呢?!”止痛藥,其實主要的成分就是鴉片之類的東西。

“對不起。”威呐呐地吐出三個字,要是二王子真的有什麼不測,恐怕他們也冇地方可去了。從小就跟在沅蔚身邊的四人,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擔憂他的身體狀況。

“總之,不能再刺激殿下了!”太醫吹鼻子瞪眼睛了好長時間,在確認四人具有深深的悔意以後,才肯離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