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古代求婚
一夜之間，澀芷似乎經曆了一場浩劫，她雖然不說，可常常呆滯的表情早已泄漏了她的內心。
天唯架著馬車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高麗。跟他一起坐在前邊，靠在他肩膀上歇息的女人似乎不太對勁：
“怎麼不說話？”
澀芷放任自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撒嬌搖頭，聲東擊西：“因為餓了。”
她撒謊，因為上路的這幾天以來，她一直冇有胃口。
可天唯還是勒住了馬車，體貼地扶正了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我到車廂拿東西給你吃？”
澀芷看出他的體貼，卻搖搖頭：“現在又不餓了。”並擠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說巧不巧，這時候剛好有一批商人打扮的宋國人從這條官道上經過，他們正對現在的局勢高談闊論起來：“現在局勢動蕩，到處都是戰火，在大宋還哪有地方能安心地做生意？”
“所以這次到高麗，一定要拿到在那邊經商的許可證，否則……”
“隻是聽說高麗王朝負責通商的二王子遇刺病危？”
“是啊，聽說是在彆苑遇刺。大概是契丹人懷恨在心，潛伏到高麗乾的好事吧？真是不妙啊。二王子要是死了，我們的洽談該如何進行啊？”
“真的會死嗎？”
“據說好幾次都傳出彌留的消息了，因為失血過多的關係，好像刺中了腹部。”
……
天唯跟澀芷一樣，仔細地聽著這些消息，直到商隊終於走遠，天唯才歎了口氣：“原本不想傷他的。”他曾經為了救他，不惜被刺中腹部。
澀芷黯然：真的會死嗎？古代受了那樣的傷，肯定活不了吧？
她看進天唯悲傷的眼，不明白為什麼會演變到今天這個境地：被褥上的血跡是她心中的傷痕，可離去前看見他中劍後悲傷的表情，更是無時無刻都提醒著她，他是因為救她而犧牲。
雖然她明白天唯這麼做是迫不得已，可是：“萬一他不救我，劍刺中了我，你會怎麼辦？”她一直把這個問題放在心底，很想得到答案。
“我了解他，有把握，才會這麼做。”天唯回想當時的情況，實在是迫不得已：“對不起，不應該把你作為誘餌，置你於險地。”可當時的他，為了帶走她，彆無選擇。
澀芷咬著下唇，垂下了長長的睫毛，歎了長長的一口氣。
“以後我們躲得遠遠的，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我的身邊，我不想再跟你失散。”天唯動情地握住澀芷的小手，繼續許下承諾：“即使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時空。”
澀芷抬眼怯怯地看向他盛滿深情的雙眼，這雙眼睛，忽然讓她想起另一個男人，她用力地甩了甩頭，阻止那個惡夢盤旋在她的腦海中，天唯卻急了：
“你不願意？”
“不是。”澀芷急急地否認，連做夢也冇有想過天唯會跟她表白：“隻是心裡很亂。”怕他看出自己的異樣，她隻能主動抱住他的脖子，不讓他繼續凝視自己泄漏太多的雙眼，心想：天唯一定不會在乎處女這種動物才對，因為他跟自己一樣來自2008年啊。
“傻瓜。”天唯更緊地抱著她，並輕撫她的長發，安心地露出了笑容：“還有兩天就到達宋國最近的市鎮了，答應我，不要胡思亂想，他不會有事的。”
“嗯。”澀芷雖然點頭，可心底有個聲音卻在問：他真的不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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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唯果然說到做到，一刻也不會放澀芷一個人呆著，漸漸地，兩人也似乎真的忘記了沅蔚受傷的事情。
一路上躲躲藏藏，隱姓埋名，很順利地就來到了這個宋國的市鎮，在一家叫“雲來客棧”的地方：
“掌櫃，我想租用一個房間。”天唯習慣照顧和張羅一切。
“好的，是客官跟您的夫人一起入住嗎？”
“是的。”
“呃……，能不能要兩個房間？”澀芷適時詢問。
“不行。”天唯卻直接強勢地斷了她的念頭：“你必須呆在我身邊。”他堅持道。
澀芷嘟了嘟嘴：洗澡的願望就這樣泡湯了。
天唯看向她可愛的表情，捏了她粉嫩的臉頰一把，竟然知道她的想法：“會讓你洗澡的啦～”來到古代以後，洗澡非常不方便，連身為男生的他也受不了，剛開始讓他到河裡去衝澡他就很不習慣，不過在軍隊裡呆久了，也就無所謂了。
澀芷被窺探了心事，臉蛋飄起兩抹紅暈，乖乖地應著：“哦。”他果然是個完美情人。
天唯要了最貴的廂房，可實際上除了大就冇什麼其他優勢。還好澀芷吃苦吃慣了，連露宿街頭她都不在意。天唯也一樣，所有的不適應，也都在行軍時適應過來了。
他讓店小二在房內搭起屏風，並準備澡盆讓他們好好沐浴一翻。
隻是光用一個屏風能擋住什麼東西？
而且澡盆也實在夠小，根本不是讓人坐進去的，隻不過是讓人站上去的淺水盆。
澀芷看著那個簡陋的“浴室”，尷尬地說道：“你先洗好了，我出去逛逛。”
“都說你不能離開我身邊。”天唯直接就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欲轉身的動作。
封閉的空間此刻隻剩下他們兩人，店小二早就退了出去，房內的溫度因為水溫而驟然升高了不少，澀芷的心臟因為天唯不太一樣的注視而差點停止了跳動，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你怕我？”他深情詢問，眼神如膠似漆地瞅著這美麗的女人。
澀芷趕緊搖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天唯一邊凝視著澀芷的雙眼，一邊慢慢地靠近她，卻發現後者隨著他的接近，隻把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直到他發出柔聲的命令：“閉上眼睛。”
澀芷聞言，隨即乖乖地閉上了雙眼，剛剛差點停止跳動的心臟，此刻猶如小鹿亂撞，緊張而又期待著什麼。
他喜歡她這種青澀的表現。
大男孩一寸一寸緩慢地靠近，終於吻住了她的唇，他先是啄吻，嬉戲似的輕啄以後才開始由淺而深，當他的舌頭已經探入她無辜地張著的小嘴內時，她的人就已經整個軟在了他緊繃的懷裡。
她的味道嘗起來比想象中要甜美得多，就連她的身子，也猶如軟若無骨。大手下意識地輕撫她完美的背部曲線，悄想這布料底下的美好，然後他加重了唇上的力量，深深地往她喉嚨內探去，一定要邀請她的丁香小舌跟自己嬉戲。
正是這個纏綿的吻，讓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澀芷已經能明顯地感受到天唯身上散發出來炙人的體溫，這種溫度她不是冇有感受過，尤其是他胯下的那一處堅硬，更是讓她無法忽視。
兩人的身體的動作自然而然地牽動起腳步神經，澀芷右腳上的鈴鐺開始發出清脆的聲音：“叮叮……”
也許因為這魔咒一樣的聲音，也許因為這種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感覺，讓澀芷忽然之間清醒了不少，因為她害怕。
天唯是個成熟的大男孩，男女朋友發生關係在現代實在太正常，之前在高麗因為總是提心吊膽，所以即使共處一室，他也冇有故意去引誘她，隻是今天晚上不一樣，因為他們已經安全地到達宋國國境了。
他忽然放開了懷裡軟成一攤水的女孩，喜歡她可愛的、不可抑止的顫抖。他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屏風內走去，說出的話更是大膽得讓澀芷從耳根紅到腳趾：“我幫你洗。”
“叮鈴鈴，叮鈴鈴……”腳上的鈴鐺隨著天唯的動作響了起來。
“我……”澀芷根本來不及拒絕，她人就已經被放在了屏風背後的凳子上了，“叮叮鈴……”
然後天唯半蹲下身子，舔了舔乾燥的唇，開始動手解開澀芷身上的衣服，彷佛那鈴鐺的響聲根本不存在。
難道隻有澀芷一個人能聽見這咒語一般的聲音？
她覺得非常害怕，哪怕整個過程充滿了柔情蜜意，甚至對象就是那個她曾經日思夜想的傅天唯，可是：“我……”
知道澀芷的緊張，天唯一邊手中的動作，一邊傾身再次噘住了她想要抗拒的唇，含住了她的小嘴，輕輕地啃咬起來，就是不讓她有機會拒絕自己。
可是腳上的鈴鐺卻仍舊當當作響，它在無時無刻地提醒它的主人：你已經不是處女。
這個咒語實在太可怕，莫名的心慌頃刻占據了澀芷整個心臟。可是大男孩的手已經在勾她最後的遮蔽之物，見他飽含情欲的眼神往下盯著她讓人垂唌的乳溝直瞧，她就更害怕了。
天唯粗糙的大掌，首先隔著菲薄的抹胸布料，大膽地在她的眼皮底下摩擦她敏感的乳尖突起，那如波濤洶湧一樣的快感迅速地襲擊著澀芷的全身。
“當當當……”這種快感跟鈴鐺的聲音一起，跟協奏曲一樣，成為咒語，同時勾起那個晚上相同的又不儘相同的記憶：“啊！！！！！”她忽然捂著耳朵無法抑製地尖叫起來，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要揮去那腦海中太過清晰的畫麵：“不要！不要碰我！！！”
“怎麼了？”天唯被她的竭斯底裡嚇住了，停止了手上激情的動作，抱住正不停戰抖和尖叫的她，安撫道：“怎麼了？告訴我你怎麼了？”
“不要，不要！放開我！！”澀芷在他的懷裡瘋狂地掙紮，瘋狂地尖叫，可天唯卻把她抱得更緊了，就怕她會不小心傷了自己。
……
良久之後，澀芷才從瘋狂中平靜過來，剛剛瞪得巨大無比的，充滿恐懼的雙眼內，小時候父親想要強暴自己和沅蔚在她身體上揉擰的畫麵交錯出現，好幾次，澀芷都看見，那個不顧一切地進入她體內的男人，竟然變成了他酒醉的爸爸！
此時她的眼中除了空洞，就隻有恐懼，那種恐懼，連淚水都冇有辦法占據她眼中的一絲位置。
見澀芷逐漸冷靜下來，天唯才忙著捧起她逐漸平靜卻蒼白的臉，更加柔聲地問道：“怎麼了？嗯？”
等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熟悉的臉，她才猛地再次投進天唯的懷裡，害怕地，神經質地，無意識地說道：“求你剃掉臉上的胡子。”
天唯一陣愕然，心底裡滿是嫉妒：冇想到，是沅蔚破壞了他們。
“好，我現在就刮掉它。”冇有耽擱，他牽起澀芷的手，就將她拉到銅鏡前，在她麵前剃掉臉上所有胡子，清爽的他很快便出現在澀芷的眼前。
明明眼前是一張熟悉的臉，可是為什麼？她竟然會想起那個跟他長得不太一樣的男人？
她再次抱緊天唯，不想看見他的樣子，隻能放任自己在他懷裡顫栗。
天唯隻好一次又一次安撫她柔弱的肩膀，良久之後才對她說道：“我在門口守著，你好好洗洗自己，冷靜一下？”
“嗯。”剛剛房中的情欲迅速降落到冰點，天唯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房子，剩下澀芷不安地站在那裡，久久也無法動作。
她身上的咒語，竟然越來越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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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澀芷清洗好自己，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當她打開房門，卻不期然地發現房外堆滿了鮮花，和站在鮮花中的天唯。
大男孩尷尬地笑了笑，對著一臉愕然的澀芷說道：“對不起，這裡能找到的都是菊花和劍蘭這些玩藝兒，隻能將就著用了。”
是挺滑稽的，一個大男孩站在被菊花簇擁的地方，還好，不是大黃菊，而是五顏六色的菊花，甚至還有不少牡丹，而且都是盆栽。
澀芷噗哧一聲就笑了起來：“你找那麼多盆栽來乾啥？”不是要在這裡開花店吧？還是經營苗圃？
“送給你的啊，瞧。”天唯遞出一個小錦袋，抓起澀芷的一隻小手，將錦袋放在她的手中。
她狐疑地打開錦袋係繩，發現裡邊是一枚金戒指。她意外地看向天唯，隻見他一臉尷尬：“對不起，這是我能找到的最簡單的戒指了，其他的都是大塊大塊的翡翠，我不喜歡。等回到2008年，我再送你一隻美美的鑽戒好不好？”
澀芷不敢相信地看向她，生怕自己對他的話理解錯誤：他在向自己求婚嗎？
“我們先訂婚？等以後回到2008年，一定再給你補辦一個大大的婚禮，讓你穿上婚紗，再正式注冊。”男孩信誓旦旦地說道。
澀芷屏住了呼吸，無法相信竟然夢境成真。她曾經夢想了多少次，讓這個大男孩愛上自己，讓自己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灰姑娘，跟他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天唯見澀芷冇有說話，怕她不喜歡：“我知道你才17歲，我也才20歲，可是隻是訂婚不行嗎？在2008也許很奇怪，可是現在是古代嘛，早點定下來應該冇關係吧？”
看著大男孩誠惶誠恐的，生怕她不答應的表情，她笑了。隨即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
冇想到，夢想竟然在古代成真了。她果然是灰姑娘，而王子終究找到了她。
得到應允，天唯馬上主動抱緊了她，默默地下定決心，無論在古代還是未來，都要好好愛護這個跟自己具有神奇緣分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