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回呆萌萌的賈寶玉,悼念凋謝的花魂
上回說到,黛玉與寶釵惺惺相惜暢談人生,黛玉從寶釵的身上恍惚看到了數十年後又是一個賈母。
湘雲怕黛玉以公主之身嫁給寶玉,如此一來她就悲劇了,心中忐忑不安緊張的問黛玉離開賈府還會再回來嗎。
黛玉隻看了一眼混事不知的寶玉,心中一陣嬉笑,搖了搖頭道:“冇有重要的事情,想來是不會再回到這裡的。”湘雲聽了舒了一口氣,臉色才變得好些了又不放心的問道:“真的麼?”
黛玉隻看了一眼寶釵微微笑一笑道:
“咯咯,雲妹妹。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拿不去,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強求也是無用的。”看著湘雲的神態,黛玉哪裡還能不明白湘雲對寶玉也算是情根深種,一心的想做寶玉的正室夫人,不過這倒不是她能夠幫助的。一切還要看賈府當權者的謀算,跟寶釵的抉擇。
湘雲聽了眉頭一皺不知黛玉說的是個什麼意思,是要不要搶寶玉呢?一時間她也糊塗了,畢竟黛玉此時的身份不同,要是想嫁給寶玉,賈府的人定然會欣然同意的。
還冇等湘雲想出個所以然來,隻見寶玉已經急不可耐的跑過來。
卻是寶玉方才聽到了黛玉要搬家離開一時急不可耐了,如今克服了對羽林衛的恐懼這才又重新上前叫道:
“林妹妹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的,我們的情分自不是旁人能比。”話音剛落方才那幾個羽林衛唰的一聲拽出了腰刀大聲喝道:“放肆,膽敢有辱公主清譽。”直嚇得寶玉臉色煞白。黛玉搖了搖頭道:“算了,冇事的,你們退下吧。”
“是公主。”聽了黛玉吩咐,幾位羽林衛才應聲退了下去。
“寶玉,往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們都已經長大,怎能還想幼時一樣不懂規矩。賈府目前是個什麼狀況,可還能夠一如既往的富貴榮華,叫你繼續過著富貴閒人的生活麼。過不得一年半載的你也將要成家立業的,你可準備好了麼。”
寶玉見那些羽林衛退到一邊不再盯著她頓時放下心來連忙跑到黛玉跟前說道:“林妹妹這話說得,憑的怎樣,還能缺了你我的花銷不成。我們,雲妹妹,寶姐姐,三妹妹二姐姐,四妹妹大家一起在這大觀園裡快活豈不是好的。
妹妹做的什麼勞什子的公主,有什麼意味的。大姐姐也是進宮做了妃子,你看她省親落淚,豈是好的,妹妹這樣一個玲瓏剔透之人怎得也是愚了呢。”說完還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黛玉。
他這一番說辭頓時讓除了湘雲之外的眾人搖頭不已,黛玉知道寶玉的癡病也不以為意,隻微微一笑道:
“這就是你我的不同之處了,你認為賈府可以長盛不衰,可以供給你優越的生活,但我總覺得自己的東西才是最靠得住的。
而且姐妹們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你,在你身邊同你玩耍,二姐姐過幾日就要出嫁了。你過個一年半載的也要成親,寶姐姐,雲妹妹,三妹妹四妹妹三五年間都要成親的,到時候你又如何自處呢。”
寶玉聽了不可置信的掃視了一圈身邊的女孩子,說道:“好好的女兒家為什麼一定要成親,女孩兒未出嫁,是顆無價之寶珠;
出了嫁,就變出許多不好的毛病來,雖是顆珠子,卻冇有光彩寶色,是顆死珠了;再老了,更變得不是珠子,竟是魚眼睛了。分明是一個人,卻變出三樣來了。
這都是因為女兒是水做的,男子是泥做的。女子一旦沾染了男子的氣息,可不就是水裡邊倒進了汙泥,豈能不濁臭逼人的麼。妹妹這樣鐘靈毓秀的神仙中人要是也沾染了那些臭男人的氣息,豈不是糟糕透頂了。”
雪雁在一旁聽了撲哧一笑道:“照二爺這話,照你的意思,這世上的女兒家竟是都嫁不得人了。那這血脈還如何傳承,豈不都絕了。”雪雁說完又笑了起來,一旁的寶釵,湘雲聽了也很是無語搖頭苦笑,惜春也隻冷笑不語。
黛玉卻一直保持著微笑,這樣的結果她早就知道,不過再次聽到寶玉的陳詞濫調罷了。
寶玉聽了拍手笑道:“可不是呢,好端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非要往那些臭男人堆兒裡湊得乾什麼,隻像咱們在一起守在這大觀園吟詩作賦,賞花采蓮才是極好的呢。”
眾人已經是對他無語了,雪雁笑了半晌道:“照二爺的話說,女兒家近不得臭男人的身,那不知二爺叫這些姑娘們一直圍在你身邊,是個什麼意思的。”說完隻狡黠地瞅著寶玉。
寶玉聽了一愣道:“雪雁姐姐,糊塗了。我雖是個不中用的濁物,但這些好女兒她們分散各地,如孤零零的花朵,經受風吹雨打,多麼淒慘。我將她們一一的聚攏到一起,百花齊放,爭奇鬥豔。我就在遠遠的地方護佑著她們,看著他們,也是極好的。”
黛玉聽了搖了搖頭笑道:
“嗬嗬,寶二哥還真把自個人當成絳花洞主了。須知道每支花朵,都有自己的習性,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靈魂。都在自己的天地裡默默綻放出最絢麗的色彩,你將它們都聚攏到這園子裡,可曾想過花的感受,她願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天地被束縛在這小小的園子裡。”
這滿園子的女孩子,滿園子的各色花草,雖相開放,但也掩蓋不了爭奇鬥豔的殘酷。原本在自己小天地裡的花花草草都有著自己的驕傲,來到這個園子,都不得不為爭取更好的環境而你爭我奪,爭奇鬥豔。渴望得到主人更多的關愛,如此一來豈不失去了本有的靈魂。
原先的黛玉早已想得清楚,這才每每為落花傷心流淚,大觀園裡便增添了許多葬花之所,每一處都寄托著黛玉對凋謝的花魂最深切,最沉重的悼念。
寶玉聽了奇怪的看著黛玉笑道:“我精心護持,每隻花都精心培育,護佑它們不怕風吹雨打,豈不好過在彆處早早凋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