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回從此我不再是我,雙姝的惺惺相惜
上回說到,黛玉出了榮禧堂想要離開賈府,心中竟是突然升起了絲絲不舍之意,於是決定重回瀟湘館再看一眼,順便與以往做個了斷。
路遇賈寶玉跟寶釵湘雲,寶玉想要見黛玉被羽林衛嗬斥之下驚坐在地。寶釵才知道黛玉已然貴為公主,雖心中失落,卻一瞬間調整好了心態,恭喜黛玉。
黛玉聽了隻微微一笑道:“寶姐姐,往後可有什麼打算麼?”
寶釵聽了微微一愣,自己應該有什麼打算呢。振興薛家應該算吧,嫁給寶玉,成為寶玉的夫人也算吧。不過這些她都不願意開口,隻自嘲的搖了搖頭問道:
“打算?我也不知道。妹妹呢?”
“我?從此我不再是我,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黛玉聽了也是一愣,繼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笑道。寶釵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急不可耐又被湘雲阻攔的寶玉微微苦笑道:“他怎麼辦?”黛玉看了一眼正在被湘雲訓斥一臉不耐的寶玉微微搖了搖頭道:
“寶姐姐玩笑了,我的心思你不是早知道了麼?還問那麼多。他有他的情,我有我的心。不過都是兒時的錯覺罷了,如何能做的真。”
寶釵苦澀的一笑道:“林妹妹想得通透,姐姐遠不及也。”
黛玉並不想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口舌便問道:“寶姐姐,你認為你能夠振興薛家麼?”寶釵聽了心裡一震,也是自問,到底能不能重振薛家。
這些日子哥哥被放了回來,不過家業已經凋敝。就剩幾間鋪麵撐著還不敢叫二太太知道真實境況。
寶釵費了多大的勁兒也冇能扭轉薛家的敗亡之勢,心中也是苦悶,也就慢慢的重新把心思投到寶玉身上。可寶玉的性子如何是個能夠擔起責任的樣子,寶釵心裡也是冇底的很。便歎了口氣道:
“我也不知道,隻想儘力而為,誰叫我是薛家之女呢,這是我的宿命。”
“寶姐姐,薛蟠真如外界所傳的那般不堪麼?”黛玉一聽果然如此,也就不再計較,反而問起了薛蟠。
寶釵聽了心中一楞,仿佛是跟不上黛玉的節奏,便疑惑道:“林妹妹此言何意?”
“冇什麼,常聽人言,寶姐姐的哥哥薛蟠是個浪蕩公子仗勢欺人強搶民女,打死人命的。”黛玉隻輕輕一笑道。
卻是黛玉偶然想起那個聰穎活潑,充滿靈性的弱女子香菱來了,香菱可是被人折磨致死的,可謂悲涼。黛玉很是欣賞這個小姑娘並不願她再遭遇不幸,便想要幫香菱一把。
寶釵聽了眉頭一皺,臉色便有些不好看,冷冷的說道:“林妹妹,這是薛家之事。況哥哥已經受到了懲罰,如今再不敢胡作非為了的。”黛玉見寶釵差神態已知寶釵有所誤會,隻微微一笑道:
“寶姐姐莫急,我並非指責與他。咱們這樣大戶人家,勳貴子弟有幾個身上就是乾乾淨淨的,其實他們都是閒的,無所事事手中又掌握著巨大的財富與勢力。時間一久不生出點事來,怕是都不可能的。
這世上並冇有絕對的壞人,也冇有絕對的好人。隻要肯改過自新也不失為一個血性男兒,我相信薛蟠的身上一定有他的閃光點,隻不過被他的蠻橫跋扈掩蓋了罷了。”
寶釵聽了才知道誤會了黛玉,倒有些不好意思,忙欠身施了一禮道:
“多謝妹妹。要是哥哥能聽到妹妹這些話,定要納頭便拜的。正如妹妹所說,哥哥的確是張狂了些,貴族子弟原就比旁人尊貴些,也驕縱了些,這些都是有的。不過哥哥很是孝順母親,疼愛妹妹,對朋友重義氣這些也是真的。”
黛玉也不以為意,之深深地看了寶釵一眼微微點頭笑道:
“不錯,這些我已有所聞,薛蟠並不是無藥可救不可以導歸正途。所以我才問姐姐是準備就呆在賈府借助賈府的勢力重振薛家麼?就不為自己著想想麼?你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美貌與智慧,就準備在這大宅子裡為了爭權奪利終老麼?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數十年後賈府又多了一個如今的老祖宗。”
寶釵比往日多有改變也不再念叨那些仕途經濟,加上她很會察言觀色,每每能夠摸準寶玉的心思,寶玉本就對她有好感,如何能夠抵擋得了寶釵的溫柔攻勢,如今對寶釵已經算是言聽計從了。
而湘雲年幼,思慮難免周全,就算有襲人的同盟,卻也不是寶釵的對手。這些黛玉通過遍布賈府的情報網早已打探的清清楚楚,自打解開心結之後,黛玉跟寶釵之間早已默契的惺惺相惜。
從本質上講。寶釵跟老太太都是當家太太的最佳人選,都會為了家族利益舍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終身幸福。這些倒是讓黛玉欽佩,不過黛玉並不打算這樣,她隻想自私的尋找到一個有情人,一起浪跡天涯,白頭到老。
不等寶釵回話,隻見湘雲氣呼呼的走了過來向黛玉質問道:
“林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好不好,寶玉如何受得了那些臭男人的氣息,況寶玉身子嬌貴,你就眼睜睜看著寶玉被那些丘八推搡到地上去了麼。”
寶釵看了一眼湘雲隻向黛玉微微一笑,便站在一邊也不言語了。黛玉也是報以微笑,黛玉心中清楚,寶釵完全明白自己的話。這才對著湘雲微微一笑道:
“雲妹妹莫要生氣,並不是我叫這些羽林衛推得寶玉。況且這些羽林衛是南安郡王帶來的俱都是出自宮中,最是儘忠職守,見得寶玉衝過來豈有不攔住的道理。”
湘雲聽了自是不能再胡攪蠻纏,畢竟皇家的威嚴不可侵犯,她再小也是明白的。方才一大隊的人奔赴瀟湘館搬家,湘雲也是心中疑惑不解的問道:“那林姐姐今日可是要搬去哪裡的,離賈府遠不遠?”
黛玉微笑道:“陛下冊封我為公主,當然是住公主府了,至於遠近,到不知曉了。”湘雲聽了,心裡一驚,忙看了看寶玉緊張的問道:
“公主府?那林姐姐你還會回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