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一個神秘的男人,糾纏千年的恩怨
上回說到,邢夫人為拔掉眼中釘肉中刺,竟是老臉不顧,自揭傷疤讓王夫人頗為不齒。京都孫府之中,孫紹祖卻是另一番麵目示人,不羈而邪魅。
那被稱為王爺的白袍男子吹了吹杯中的浮葉,輕輕嘬了一口。
半晌微微搖了搖頭道:“明玉樓的茶就果真要比東平樓要勝一籌,紹祖兄到是雅致得很呢。”
“嗬嗬,王爺即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幾兩,一並送與王爺。我隻愛吃酒,茶卻是非我所好呢,也不過自那位賈家大老爺手中得來的罷了。”孫紹祖拿起身邊的墨玉酒壺灌了一口,向白袍男子遙敬了一下,邪邪的一笑道。
“哼,我不介意替你洗洗你的賊眼。”那白袍男子身子一震也不抬頭,一聲冷哼,隻輕輕一揮衣袖手中的茶杯飛了出去直奔孫紹祖的眼睛而去。
孫紹祖也不吃驚折扇一展一收那杯清茶早已被送到自家口邊,卻是滴水未灑的。孫紹祖輕輕的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半晌呼了口氣道:“真香,回味無窮,我發現我愛上了喝茶。”
穆易看著眼前的人一點辦法也冇有,冷哼一聲:“孫紹祖,按著國仇家恨你要那樣對待賈府的姑娘,倒也不為過,隻是上頭一再有令不得傷害她。我是最後一次告誡你,聽與不聽全在你,我隻是不願來為你收屍罷了。”
“嗬嗬,王爺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吧。一個女人罷了,若是合我心意,便安心做她的少奶奶,若是有非分之舉,我管她什麼上邊有人。”孫紹祖見白袍人一臉憤怒之色,倒也不再戲弄,隻微微一笑道。
“糾纏上百年的仇恨,就要一朝儘掃。值此非常時刻你不要玩出火來,到時候誰也救不得你。言儘於此,生死隨意。”
穆易捏了捏蒼白的手指,冷哼一聲。
隻見他站起身來幾下閃身出了房門,不願在停留在孫府,仿佛多一秒,會忍不住直接廢了那該死的孫紹祖。
見穆易飛身離去,孫紹祖並未阻攔。
看著雪白的身影隱約閃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伸出猩紅的舌頭在茶杯邊緣輕輕一舔,自顧自的狂笑了起來。隻震得屋外的鳥雀四散而逃,遠處的東平王穆易臉色微變,羞怒的啐了一口,扭身離去。
孫紹祖狂笑半日,冰冷的眸子射向了遠方。抬起腳在地板上輕輕一跺,隻見方才東平王穆易所坐的椅子連同地板滑向一邊,露出了一個四方洞口,孫紹祖一躍而下,卻是熟練地很呢。
半晌,黑暗中嗤的一聲,亮了起來,卻是孫紹祖點燃了火折子。
待孫紹祖一一點燃了石壁上的萬年油燈,行到一個被明黃的帷幔遮掩的石室,才舒了一口氣。孫紹祖整了一下衣冠,抬手打起帷幔走了進去。
石室裡邊卻是燈火輝煌,密密麻麻由遠及近擺放的擺滿了一排排的的牌位。
隻見最高的上邊寫著“青天帝君之靈”,旁邊一個小小的牌位上隻寫有一個名字“孫武”。
下邊數百的牌位上土木兩氏參雜,俱列其上。再往近處卻是一個古樸的九龍香爐,立在當地,裡邊厚厚的爐灰。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插在一隻龍首之上,到是怪異非常,卻不知孫紹祖這個孫家大少爺來此作甚。
如此怪異的情景,孫紹祖不知看了多少遍了,而他的心中卻冇有那種彆扭的感覺,血紅的雙眸中閃現的是嗜血的光芒。
孫紹祖滿含敬意的掃視了一圈,默默地走上前,燃了幾柱香。恭敬的跪倒在地磕了九個響頭,才站起身來。
“列祖列宗,糾纏千年的恩怨終要了解了。各家都做好了準備,孫家蟄伏百年,為了這一天多少先烈枉死。這次定然要一雪千年之恥,讓水家的人死無葬身之地,一舉斷絕了水家的根基。
上次是不肖弟子疏忽了,不僅讓水洌那個蠢貨逃得性命,反而折損了幾位兄弟。這次不同,水鈞已然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後繼之人儘是無能之輩,定然要讓水家之人為冤屈枉死的曆代先烈全族血祭,才能消除他們的罪孽於萬一。”
半晌,孫紹祖龍首之上的那把小刀在自己的手心一捋,隻見滴滴鮮血流了下來滴入香爐之中,滋滋作響。見鮮血慢慢深入香爐之中,孫紹祖雖是臉色蒼白,卻是舒心一笑,也不包紮轉身離去。
卻說東平王穆易離開了孫府老遠,才停下了身子罵道:“該死的賤坯子,那日真該叫那小姑娘一刀戳死你。”
罵完了卻是不知想起了什麼,伸出手來輕輕摸了一下猩紅的嘴唇,柔軟而豐潤。半晌臉色紅白轉換又啐了一口,才又七扭八拐的走到一座高樓之後,一跺腳直直升起兩三丈高進了一個開著窗戶的房間之內。
穆易剛進入房間,隻覺一陣壓力向他籠罩了過來,就聽得有人喊道:“他怎麼說?”
穆易麵色一變輕聲說道:“稟使者,孫紹祖已經答應,隻要賈府的姑娘不故意挑事,他隻當看不見,榮華富貴,尊崇的地位任她享用。若是有越軌的舉動,他就顧不得了。”
半晌才聽到那聲音又傳來:“嗯,這才像話,冇有掉了祖宗的血性,就這麼辦吧。以後這東平樓我不會再來,你好自為之。”
“是,恭送使者大人,我會一一轉告孫紹祖。”穆易隻覺壓力突然消失,知道那位使者已然離去了,連忙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恭聲回道。
半晌再無聲音傳出,穆易掃視了一下四周,隻見偌大的房間隻有一張屏風一張大床,除此之外再無旁物。穆易直直的走向床榻,和衣躺了上去,輕叩床板三下,那床一個反轉,穆易消失不見。
無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隻屬於東平樓,或者說隻屬於東平王穆易。
隻見穆易自床榻之上翻轉而下卻是身在一個房間之中,透過敞開的窗戶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城堡,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