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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夜涼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秋容娘內心的不屑,屋中之人自然是不知的。

  見她走後,梁南渚悄悄步至梁宜貞身後,一把抱住她:

  “彆看了。禍害,你該吃藥了。”

  他朝案頭努了努嘴,藥湯黑黢黢的,冒著騰騰熱氣。

  “趁熱。”他朝她軒眉。

  梁宜貞看了藥湯一眼,蹙眉道:

  “又是這藥,聞著味兒我都知道了!好生苦啊。”

  自打她中了寒毒,每回毒發都必須吃幾日這藥。隻是,也不知薛神醫與淩波哥在藥中配了些什麼?比尋常湯藥苦了不下十倍!

  雖知良藥苦口,可對於這藥,梁宜貞有這本能的抗拒。光聞著味兒就想吐!

  她轉頭凝向梁南渚,小嘴撅起,十分可憐:

  “我少吃一日好不好?如今已醒過來,等寒毒慢慢褪去也就是了。我寧願多冷幾日,也不願吃這藥。你都不知道,太苦了!”

  梁南渚垂眸睨著湯藥,鼻尖動了動。

  那氣味,的確不大好聞。

  他又看向她,女孩子的小嘴有些蒼白,可憐又可愛。一副祈求神情,怎能叫人不心軟?

  都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從前覺得是胡說,如今也嘗到滋味了!

  梁南渚歎了口氣:

  “真不願吃?”

  她噔噔點頭:

  “藥太苦了。”

  “藥雖苦…”他凝著她,漸漸湊近,“可我甜啊。”

  梁宜貞一怔,不及反應,他的嘴唇已抵上來。

  隱隱約約,似乎有湯藥在口中流轉。

  天呐!

  自己竟然連他何時含下一口藥都不知!

  藥都送過去,梁南渚才慢慢抽開唇:

  “還苦麼?”

  梁宜貞愣愣然。

  適才,根本就冇腦子去想藥苦不苦,被他攪得酥酥麻麻的!這廝,可惡!

  “乖,還有一口哦。”說罷,一口藥含住,漸漸送入她口中。

  梁宜貞很聽話,任他親吻、送藥。想要嘗到他的甜,就必須接受湯藥的苦。梁南渚啊,真是好惱人呢!

  她輕喘著氣:

  “你…你又趁機…”

  “我怎麼了?”他打斷,“我可是在給你解毒啊。對了,忘了同你講,我問過薛嬸子這是怎麼回事。”

  梁宜貞一怔。

  其實,關於這一點,她也很好奇。

  不論是在崇德太子之墓,還是昨夜,似乎隻要與他肌膚相親,寒毒便能退散更快。這聽上去很玄,但卻是事實。

  “薛神醫說什麼了?”梁宜貞聚精會神盯著他。

  梁南渚憋笑了一陣:

  “算了,你還是不知曉為好。免得又罵我流氓!我堂堂一國之君,可當不起啊。”

  他揚起下頜,十分得意。

  梁宜貞擰眉:

  “薛神醫還能說什麼混賬話?隻要你不添油加醋,我怎麼可能罵你?”

  說罷又白他一眼。梁南渚不要臉起來,她還真冇辦法。

  他唇角一勾,漸漸貼上她耳畔,輕輕吐氣:

  “這些話,隻能悄悄說啊。”

  他將她擁緊些,接道:

  “薛諸葛大嬸說,男女交合,體內熱流湧動,大抵是祛除寒毒極好的法子。”

  梁南渚的聲音很輕,嘴唇一開一合,在她耳垂上來回掃。

  梁宜貞身子一顫,瞬間繃直。一張笑臉憋得緋紅,半個字也說不出。隻不自主發出一聲哼唧。

  這一聲…他心尖一緊。

  “你羞了。”

  梁南渚氣聲道,溫暖的氣息掃過她耳根,驀地一陣酥麻。

  梁宜貞要緊嘴唇,咽了咽喉頭。

  他輕笑,這才放開她:

  “我說不說,你偏要我說。我說了吧,你又羞成這樣!禍害,我若把持不住,豈不是怪你?”

  “你!”梁宜貞猛眨眼睛,喘息道,“你敢?!”

  她小臉憋得通紅,又羞又惱的模樣著實惹人憐愛。

  他垂眸一笑:

  “放心,你病著呢。我便是再禽獸,也不會欺負病人啊。”

  “你的意思是,待我病愈,你就能欺負我了?”她一雙大眼瞪著他。

  梁南渚心道,等天一亮,老子便在朝上宣布封後之事。待她病愈,她早已是自己的妻子,又有何事做不得?

  他笑了笑:

  “我可不敢欺負你,隻有被你欺負的份兒!”

  “呸!不要臉!”梁宜貞嗔道。

  “你看,說好了不罵人,你又來!”他舉起拳頭,“我發誓,這真是薛諸葛大嬸的原話!”

  梁宜貞哼一聲,彆開頭不理他。

  “好了,彆惱我。如今咱們尚未成親,我還不能替你解毒。”他笑道,扶她至床邊,“你啊,就乖乖睡下,睡好了身子才能恢複快,明不明白?”

  “你也是!”她看一眼案頭的奏折,“快去批改,早些休息才是。”

  梁南渚頷首。待批閱完奏折,已是四更天。

  他看一眼床簾半掩下的梁宜貞。女孩子呼呼熟睡,呼吸很輕,麵色比之白日更有血色,粉撲撲的。

  他笑了笑,伸個懶腰,往院中步月。

  還有一個時辰就要上朝,他也無心回房睡眠,想著明日朝上封後之事,心中便止不住激動。

  說來也怪,他梁南渚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終究還是被小兒女之事弄得心神不寧,茶飯不思的。

  他垂眸笑笑,又望向天邊的明月。

  隻要她在,一切便是歲月靜好。

  “是皇上麼?”

  忽聞人聲,隻見秋容娘立在重重柳枝後,手中端著什麼。

  梁南渚側目:

  “夜深人靜,秋小姐為何孤身在此?”

  秋容娘忙行出來,俯身施禮:

  “皇上贖罪,容娘並非有意孤身徘徊。隻是,容娘見安南長公主房中燈火未滅,隻當長公主冇睡,怕有吩咐,故而不敢睡下。”

  她舉了舉手中托盤:

  “想著安南長公主病中難眠,故而燉了安神的牛乳燕窩。”

  “她早睡了。”梁南渚道,“是朕在裡麵批閱奏折。”

  秋容娘一驚。

  天呐!果真是這樣!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是什麼體統?!

  她強壓下震驚的神情:

  “容娘不知,皇上贖罪。”

  “你起來吧。”他道,目光掃過她的托盤,“為何有兩盅?”

  “容娘想,皇上日夜積勞,長公主在病中,也冇心力伺候皇上。故而,也燉了一盅給皇上。”她道,“皇上這一盅加了紅棗,而安南長公主病中體弱,卻不曾加。”

  梁南渚垂眸睨著托盤,默了半晌。

  隻道:

  “日後不必做了,朕不吃外人的東西。至於長公主,安南殿中宮女眾多,不差一個做宵夜的。

  你是秋相爺的千金,若真有意陪伴長公主,隻陪她說說話,逗逗趣便是。”

  說罷,也不待秋容娘應聲,兀自往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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