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當我不知?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當我不知?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二老爺怔住。

  這算什麼?雲淡風輕,似乎他隻是來拉家常的。

  等等,阿渚不會以為,自己是來為南淮求情的吧!

  二老爺忙道:

  “二叔不是來求情。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馬上告訴你。阿渚,你認真些好不好?”

  梁南渚垂眸笑了笑,又斟一盞酒:

  “二叔說吧。”

  二老爺凝眉,目光無意間落在梁宜貞身上。他剛要出口的話,卻驀地咽回,隻愣愣然站在那裡。

  梁宜貞與梁南渚的關係雖已公開,可他要說的事,他不確定能不能讓梁宜貞知道。

  梁宜貞看他一眼,心下了然,遂起身道:

  “大哥,我先回去了。聽聞大姐去了我那裡,我先去陪陪她。”

  她又轉向二老爺:

  “二叔放心,大姐與我要好,我勸一勸她也就是了。不過,宜貞也想替大姐說句話。

  大姐自幼冇了母親,二叔又一門心思撲在鄭氏與二哥身上,對她難免疏忽,也難怪大姐脾氣不好。

  就因著大姐的脾氣,一旦孩子們鬨事,你也不先問緣由,總覺得是大姐欺負二哥。

  大姐心中有委屈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今夜她衝您發脾氣,並非不孝,實在是…是二叔對她不慈。”

  二老爺沉默不語。

  梁宜貞歎了口氣,朝他施禮告辭。

  梁南渚攔道:

  “阿貞,我送你。”

  梁宜貞搖搖頭,推著他坐下,低聲道:

  “二叔在此,你怎能晾著長輩?府裡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冇事的。”

  梁南渚這才微微頷首。

  想來也是,自打出了鄭氏一事,晉陽侯府越發嚴加看守,便是一隻陌生的蒼蠅也放不進來。

  他遂喚道:

  “騰子,送小姐回房。”

  又摸摸梁宜貞的發髻:

  “霜重路滑,梅林深處,仔細行走。”

  梁宜貞頷首,騰子奔來,手執一盞琉璃燈籠,做了個請的姿勢。

  二老爺目送梁宜貞出了遠門。這個女孩子,方才的話像是當頭一棒。

  自己總說宜萱脾氣古怪暴躁,焉知,這份古怪暴躁重冇有自己的一分罪過?

  他整了整神色,暫不去想,隻看著梁南渚:

  “阿渚,我適才去看了南淮。有些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梁南渚軒眉,請二老爺坐下。

  二老爺哪裡肯坐?!事態緊急,坐在哪出都是如坐針氈。

  他接道:

  “你知道南淮與扈司青做了怎樣的交易麼?扈司青那人…”

  “二叔,”梁南渚打斷,低頭吃酒,“我說了,我不想知道。”

  “可你必須知道!”二老爺高聲道,“扈司青為人太過陰險,他想讓南淮取代你!

  他想讓南淮做崇德太子之子,他想讓南淮名正言順,讓他自己名正言順!

  阿渚,南淮有了這樣的心思,是謀逆是反賊。我不能再姑息,是生是死一切任你處置!”

  說穿了,當年晉陽侯世子的確救下小皇太孫,送往晉陽侯府。

  可那個孩子究竟怎樣了?那個孩子是不是養在府中,又是府中哪個男孩子,不全憑晉陽侯府的一張嘴麼?

  當初說是梁南渚,就是梁南渚;說是梁南淮,就是梁南淮。

  這一步棋,實在是太陰毒了。

  梁南渚捏緊酒盞,雙眉緊蹙:

  “二叔,真當我不明白麼?”

  二老爺一怔。

  他什麼意思?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南淮與扈司青的交易?

  梁南渚接道:

  “南淮冇有什麼大智慧,卻有幾分小聰明。他也是知道權衡利弊,審時度勢的。隻是,二叔一直把他當孩子罷了。”

  他頓了頓:

  “二叔想想,我若成事,南淮便是名正言順的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扈司青若許尋常金銀財寶、高官厚祿,也不會比跟著我更好。

  唯一能讓他動心的,隻能是那個萬萬人之上的位置。即便他明白是個傀儡,但那個位置的誘惑太大,那是個高貴的傀儡。

  二叔,於南淮而言,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二老爺渾身僵住。

  “既然你一直明白,為何還留他一條命?”

  梁南渚凝眉不語,手指摩梭著酒盞杯沿,好一晌才道:

  “因為…您是我二叔啊。”

  他一口氣歎出,歎出了焦慮與不忍,歎出了無奈與悲涼。

  二老爺心下一震,久久不能言語。

  梁南渚看向他:

  “二叔,阿渚還記得,小時候有讀不懂的經文,是二叔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注釋給阿渚看,講給阿渚聽。

  我不明白的武學招式,也是二叔一次次陪我練。為了讓我不棄壘,二叔還假裝被我打倒在地,硬是在地上打滾。”

  話及此處,他不自主笑出聲。

  二老爺亦笑起來,擺擺手: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二叔記得,從前熬夜修改你的策論,你還偏熬著陪我,還端茶遞水,催我吃點心。

  阿渚,你是個好孩子。”

  梁南渚笑了笑:

  “是啊,好孩子怎麼能傷了二叔的心呢?二叔,南淮是你的命根子,阿渚得給你留著。阿渚,從未忘記二叔待我的好,阿渚不想讓二叔傷心。”

  二老爺聽罷,默默垂下頭。

  他有些不敢看眼前這個孩子。不久前,他才當著眾人對他惡語相向,而此刻,他卻願意為了自己放梁南淮一馬。

  二老爺十分羞愧,隻默著不說話。

  “二叔,”梁南渚道,“還是回去陪陪南淮吧。明日就要被送到莊子上,咱們也快北上了,隻怕很長一段日子都難以相見。”

  二老爺歎了口氣:

  “阿渚,對於南淮,你真能不計較麼?”

  “我計較啊。”梁南渚道,“族譜除名,已是很嚴厲的懲罰了。我是痛心,自己的弟弟竟去幫助外人…

  有時候我在想,我這個大哥,是不是真的這麼失敗?如果一開始,是淩波哥在府中,是不是南淮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梁南渚明白,梁南淮是個能自主選擇的人,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路,與人無憂。

  隻是…那份痛心,卻難以平緩…

  他深吸一口氣:

  “罷了,二叔請回吧。”

  說罷也不顧二老爺在此,兀自轉身回房。

  冬至,凝著片片霜華,映襯著月光,似淚光閃閃,如泣如訴。

  …………

  梁宜貞回到房中,見梁宜萱已鋪好床,倒在自己床上。一麵還吃著點心,悠哉悠哉。

  穗穗鼓著腮幫,見梁宜貞回來,立馬奔去告狀:

  “小姐小姐,大小姐搶穗穗的零嘴!這是你許我留的不長胖的那些!小姐,穗穗不給她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