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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心疼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哐!

  私宅大門被一腳踢開。

  梁南渚橫抱梁宜貞,大跨步而入,一張俊顏輪廓淩厲,黑如鍋底。

  他跨過庭院,直奔寢屋。速度太快,梁宜貞隻緊緊揪住他的衣襟,揪得又皺又鬆腦袋埋入他胸膛。

  梁南渚緊抱一下,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他眉頭凝了凝,指尖撫過她修長的鬢發,輕輕卡在耳後。

  “大哥…”梁宜貞喃喃。

  “彆說話。”他道,目光落向她紅腫的唇角,指尖顫抖,想碰又不敢碰。

  忽而,他驀地起身走開。回來時,一手拿著青瓷瓶藥膏,一手撚一團棉花。

  隻見他坐在床沿,俯身漸漸靠近。

  月光映襯下,他的臉越發俊逸,星辰之眸溫柔又撩人。

  梁宜貞心下一緊:

  “大哥…我…我自己來吧…”

  “彆說話,當心疼。”話音未落,藥膏已輕輕敷上她臉頰。

  涼絲絲的,灼熱與疼痛瞬間減輕許多。

  她由他擺弄,眨了眨眼:

  “大哥,我不疼。你…彆擔心。”

  “我疼。”他緊緊盯著她的嘴角,擦藥專注仔細,“我心疼。”

  梁宜貞一愣。

  不及反應,梁南渚已漸漸俯下身,嘴唇蓋在她的唇角上。

  驀地一陣酥麻。

  軟綿綿的,輕飄飄的。痛也不知痛了,腫也不知腫了。

  梁宜貞整個人楞楞的,癡癡的,動彈不得。

  “彆怕。”他貼著她的唇角道,“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撫順王那一巴掌太狠,嘴角帶血,半張臉都腫了。梁南渚看一眼就心疼一次,心中怒火也更深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抽離,繼續替她上藥。

  隻道:

  “這是淩波哥配的藥,好好睡一覺,明日便能消腫了。”

  梁宜貞輕輕頷首:

  “還好大哥來了。其實…我那時是頂怕的。”

  他的手指抹了藥,正在她臉頰打圈,驀地一頓。

  輕聲道:

  “老子在,怕錘子。”

  梁宜貞笑了笑,抬手鉤住他的袍子:

  “大哥可以不走麼?”

  梁南渚一愣,垂眸一笑:

  “不走,我守著你。”

  梁宜貞這才舒一口氣。

  適才,撫順王瘋了似的,若梁南渚晚來一步,她都不敢想是什麼後果。

  當時,著實是怕了。

  還好…他來了…

  還好…每回最危難之時,他都來了…

  她靜靜凝著梁南渚,挽上他的手臂。

  梁南渚笑了笑,將藥瓶擱在一旁,順勢躺她身邊。

  他一手枕著頭,一手揉揉他的發髻:

  “怎麼?離不開我了?”

  梁宜貞腦袋蹭了蹭,枕上他的臂膀:

  “你是我哥嘛,一輩子不用離開啊。”

  他將她的小腦袋攬過來,下頜抵上:

  “嗯,不用。咱們…一輩子。”

  月朗星稀,窗外寒風呼呼,梁宜貞在他懷中安穩睡去。

  他們冇人說今日的事,冇人說薑素問的陰謀,冇人說撫順王的瘋狂,也冇人說今後的對策。

  就這一夜,安穩睡去吧。

  彼此心中都明白,這樣的機會不多了。

  月光映上窗欞,一個人影在窗邊閃過。頓了頓,還是邁開腳步。

  騰子在庭院門口迎上:

  “敬亭少爺,可見著世孫了?”

  蘇敬亭不語,沉著一張臉,越過騰子就走。

  “敬亭少爺!敬亭少爺!”騰子追了幾步。

  蘇敬亭頓住,冷笑一聲:

  “你家世孫夠荒唐的啊。”

  騰子猛地刹住,抓抓腦袋:

  “敬亭少爺…此話何意?”

  蘇敬亭不語,廣袖一拂,快步而去。

  …………

  出了梁南渚私宅,蘇敬亭心中一團亂麻。

  妹妹?

  嗬!他的妹妹!

  從前,他總覺得阿渚待宜貞有些不同,隻當二人父母雙亡相依為命,自然與尋常兄妹不同。至於彆的,又哪裡敢去想?!

  誰知道,他們竟是這樣的關係!親都親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難怪阿渚做的飯隻給宜貞一人吃,難怪阿渚心心念念,對這個妹妹半刻也放不下。

  可他們是兄妹啊!

  嫡親的兄妹啊!

  如此行事,與禽獸何異?!

  阿渚,你糊塗!

  蘇敬亭粗暴揉了揉頭發,越想越亂,越想越煩!

  知道了兄妹二人的秘密,左右也難以入睡,他遂轉了個方向,朝大理寺去。

  …………

  次日天剛亮,梁宜貞蹭了蹭腦袋,緩緩睜開雙眼。

  驀地一怔。

  枕邊空空,還殘著梁南渚的氣味。

  她撫上自己的臉頰,步至妝台左右打量,果然已消腫。淩波哥還真是個神醫啊。

  忽聽嗖嗖兩聲,窗外似有劍氣。

  梁宜貞推窗望去,撲麵而來一股丹桂幽香。

  隻見梁南渚在空中舞劍,抖落一地丹桂,簌簌成陣。

  梁宜貞步出門去:

  “大哥。”

  梁南渚聞聲,忙收了劍氣,足尖輕點樹枝,負手落在她麵前。

  “歇好了?”他道。

  梁宜貞頷首:

  “神清氣爽,是該做正事了。”

  又道:

  “鬆鬆與逢春怎樣了?鬆鬆嬌生慣養,到了大理寺,隻怕嚇壞了。”

  梁南渚道:

  “放心,有老蘇在,大理寺不會為難她們。”

  騰子正捧了熏好的衣袍來,接了句:

  “敬亭少爺昨夜氣衝衝地走了,不為難他們,隻怕要為難世孫。”

  梁南渚一怔:

  “老蘇來過?”

  騰子睜大眼:

  “怎麼?昨夜他冇見世孫?”

  梁南渚猛拍一下腦門。隻怕自己的心思已被他看了個徹徹底底。

  他擺擺手:

  “冇事,你忙去吧。”

  騰子撓撓頭,應聲下去。

  梁宜貞偏頭看他:

  “大哥與敬亭兄鬨了不愉快?”

  “冇有。”梁南渚道,“有些事他誤會了,我得去和他交代一聲。”

  梁宜貞頷首:

  “我與你一同去吧。關於謝夫子的案子,我昨夜兀自梳理了一番。我想,我大概已知曉來龍去脈了。”

  “與昨日之事有關?”他道。

  梁宜貞點頭。

  “也好。”梁南渚收劍入劍鞘,“這個案子牽扯到撫順王府、薑氏、相府,已不再是鑒鴻司的案子了,咱們最好從長計議。”

  他頓了頓,接道:

  “大理寺抓了撫順王,不出今日,京城便會滿城風雨。皇帝是一定會過問的。或許,咱們能借此斷他左膀右臂。”

  梁宜貞凝著他:

  “大哥的意思是…”

  梁南渚輕哼一聲:

  “敢對我家梁宜貞動手…那就千百倍地還吧。”

  他輕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

  “還痛不痛?”

  梁宜貞由著他看,隻將手掌貼著他胸膛:

  “大哥還痛不痛?”

  梁南渚一愣。

  梁宜貞噗嗤一聲:

  “我記得,昨夜有人心痛。”

  梁南渚麵色一滯,負手轉身,一言不發。

  梁宜貞噔噔至他麵前,仰麵一笑:

  “還痛不痛嘛?”

  “我冇說過…”

  “可我聽見了啊。”

  “我冇說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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