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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小綿羊(為絡道加更)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姨娘!”茯苓半抱起薑素問,叫喊聲震天,“你們為何要害姨娘?!”

  她抬起臉,已涕泗橫流,惡狠狠地瞪著梁宜貞:

  “宜貞小姐,你與姨娘是有恩怨,可為何要害無辜的孩子?”

  “還有你!王妃!”她又瞪向覃鬆鬆,“姨娘帶你如親妹妹一般,你為何要害她?你不過是嫉妒,就要害她麼?!”

  覃鬆鬆嚇壞了,一臉不知所措。

  她想要躲,可手腕卻被薑素問死死拽著,隻得不住發抖,半句話都說不出。

  花園熱鬨,此時已圍了一大圈人。丫頭仆婦一個個竄著腦袋看熱鬨。

  梁宜貞一晌回神,忙拉著逢春,低聲道:

  “她適才是故意撞上來。你先走,去請大夫來,薛神醫的徒弟,你知道的。快去!”

  逢春點頭,剛要轉身,隻聽茯苓道:

  “不許走!你推了姨娘,不許跑!”

  她指著逢春:

  “快!攔住她!”

  丫頭仆婦們反應過來,一同撲上去。

  逢春何曾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右腿一掃,一個個紛紛倒地,哎喲連天。

  “站住!”

  正要走,隻聽一聲怒喝,旋即是整齊的小跑聲,一隊府兵漸漸出現眼前。

  撫順王駕馬跟在後麵,見了倒在血泊中的薑素問,忙滑下馬,撥開人群踉蹌衝來。

  “素問妹妹!素問妹妹!”

  逢春收回目光,腳還冇抬起,幾把長槍已抵上她的脖子。

  隻見撫順王黑著臉紅著眼,橫抱起薑素問:

  “今日在場的,誰都不許走!”

  覃鬆鬆嚇得腿軟,撐著假山起身,無助地望著撫順王:

  “小胖子,薑師姐…她是怎麼了?”

  撫順王一眼凶光掃過,朝她心口猛踹一腳:

  “自己乾的好事,裝什麼裝?!”

  說罷抱著薑素問就朝屋裡衝,又怒道:

  “愣著作甚?!請大夫!”

  一個府兵應聲,忙駕馬而去。

  其餘的,凶光畢露,長槍淩冽,對準了梁宜貞她們,半步也不敢上前。

  覃鬆鬆隻縮在一旁哭,嗚嗚咽咽,又不敢哭大聲。

  “小姐,眼下該如何?”逢春低聲道。

  梁宜貞拉著她朝後退:

  “既來之則安之。眼下,咱們需得識時務。”

  …………

  薑素問屋中,門窗緊閉,仆婦往來,整個房子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

  撫順王滿頭大汗,焦急地在簾外來回走。

  一婆子端著銅盆而出,撫順王忙迎上去,麵色緊繃:

  “素問妹妹怎樣了?保不住孩子不要緊,大人要保住啊!”

  婆子一臉為難,隻望著一盆血水發抖。

  撫順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驀地一驚:

  “這…這是怎麼回事?”

  “回…回王爺,”婆子顫抖道,“還在救。”

  撫順王愣愣點頭:

  “好,救!快救!你,還愣著作甚?!快去救啊!”

  婆子一哆嗦,應聲灰溜溜地跑開。

  “來人!”

  撫順王大手一招,侍從應聲而入。

  “那幾個人呢?”

  侍從抱拳:

  “王妃,晉陽侯小姐,還有個丫頭,皆關在廂房,屬下已派人四周都看著。穩當得很。”

  “好。”撫順王咬牙,腮幫子的肉鼓起,“素問妹妹若有好歹,我要她們陪葬!”

  侍從凝眉,試探看了撫順王一眼,欲語不語:

  “王爺,一個是晉陽侯府的人,一個是相府的人。隻怕,咱們不好動啊。”

  “呸!”撫順王啐一口,“大不了本王不要這條命,也要還素問妹妹一個公道!”

  侍從退遠幾步,滿臉尷尬。

  為一個姨娘,縱使青梅竹馬,至不至於啊?

  “還不滾?!”撫順王跳腳怒斥。

  侍從一個激靈,忙抱拳退出去。

  撫順王歎一口氣,伸長了脖子想要朝裡看,手掌不停搓,急得口乾舌燥。

  …………

  夜幕漸漸落下,撫順王府掛起燈籠,星星點點,卻並不安寧。

  覃鬆鬆縮在椅子中,抱著雙膝一味地哭,不時咳兩聲。

  梁宜貞搖搖頭,拍拍她的背:

  “鬆鬆,你心口還痛不痛?”

  覃鬆鬆甩腦袋:

  “宜貞姐姐,我餓。”

  梁宜貞一愣,歎道:

  “再忍忍。”

  她抬眼看窗外,喧鬨聲似乎漸弱,來往的人也少了些。

  隻道:

  “逢春,像是塵埃落定了。”

  逢春頷首,她耳朵一向比常人靈,遂回道:

  “小姐,適才行過兩個婆子,說薑姨娘冇事。隻是,肚子裡的孩子冇了。”

  “什麼!”覃鬆鬆猛抬起頭,“小侄兒冇了?”

  梁宜貞摸摸她的頭,冷哼道:

  “隻怕本來就冇有,或是早冇了。她在等機會,要栽贓陷害。你我就是替罪羊!

  想來,她原本是要栽到鬆鬆頭上。正好今日我來,她便順水推舟,一石二鳥。”

  覃鬆鬆一雙淚眼直直望著梁宜貞:

  “宜貞姐姐,你在說什麼啊?你是說,薑師姐要害我?故意…害我?”

  梁宜貞垂眸看著這孩子,點一下頭。

  “可為何啊?”覃鬆鬆抓住她的手臂,“我們不是師姐妹麼?我們,還要一起為謝夫子扛幡啊!”

  提起謝夫子,梁宜貞心尖一酸,眼圈瞬間紅了:

  “她不配給謝夫子扛幡。”

  覃鬆鬆一怔。

  梁宜貞深呼吸,在一旁的椅子中坐下,臉埋進手掌,雙肩顫抖。

  薑素問為何會知道遺書?還知曉內容!那分明就是她所寫啊!

  能模仿謝夫子的筆記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除了她薑大才女,還能有誰?!

  梁宜貞的心揪成一團。

  晚了一步啊!

  當日,就晚了一步!

  她知薑素問去見謝夫子,還怕謝夫子傷心。她也知,史書記載謝夫子的死期,正是這幾年。

  怎麼就偏冇跟上去瞧一瞧呢?

  便是早一步!便是…早一步…

  “姐姐,”覃鬆鬆扯扯她的衣袖,“是不是鬆鬆說錯話了?”

  梁宜貞搖搖頭,臉漸漸抬起:

  “是壞人太壞,防不勝防。”

  她看向覃鬆鬆:

  “我會為謝夫子報仇。”

  覃鬆鬆一驚:

  “宜貞姐姐找到凶手了?”

  梁宜貞頷首,一雙眼猩紅:

  “薑素問…不能讓她再猖狂下去了!”

  “你說是…”覃鬆鬆捂住張大的嘴。

  逢春依舊一張木板臉,隻是瞳孔有些閃爍。她深吸一口氣,道:

  “可是小姐,咱們現在出不去,報不了仇。”

  “等哥哥來。”

  梁宜貞輕吐幾字,眸子凝住。

  眼見已是二更天,梁南渚的影子都冇見到,卻是撫順王的人來了。

  那侍從知道屋中都是有身份的人,自不敢像撫順王一般怒斥,隻好言道:

  “王妃,晉陽侯小姐,還有這位姑娘,我們王爺有幾句話想問。”

  梁宜貞看他一眼:

  “我們若不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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