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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在就好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不,他是要把撫順王逼到絕境!

  他的親弟弟。

  皇帝,不許有人覬覦他的權威,即使是可能性也不行!

  弑父殺兄,他也不是冇做過。如今不過毀了弟弟的名聲,抖都不抖一下。

  薑太後默了半晌,才道:

  “皇上,小六兒的名聲也是皇家的名聲,皇上的名聲。日後若被有心之人拿出來詆毀皇上,母後心痛啊。”

  有心之人…

  不就是晉陽侯府麼?

  皇帝負手黑著臉。

  薑太後看了看,接道:

  “當然,皇上已下了口諭,自然不好再收回。母後想,不如先將這小賤人抬進撫順王府,等小六兒成親後再過到明路上。”

  這話留了後路,也為皇上留了臉麵。他遂不再說什麼。

  薑素問隻磕頭謝恩,心中卻不平。她好歹是不摻假的大家女子,卻落得通房丫頭的待遇!連明路都不讓過!

  一時心頭恨恨,也一一記下。

  …………

  出得禦書房,月似銀盤,清亮如舊,可月色下的人卻都甚是狼狽。

  薑素問被塞上馬車,直奔撫順王府。下人們看她的神情也充滿鄙夷不屑,無絲毫體麵可言。

  撫順王不敢說話,隻亦步亦趨跟著薑太後。適才皇帝哥哥發火,他還餘悸未平呢!

  至太後宮中,薑太後才道:

  “如願以償,收了那小賤人,得意了?”

  撫順王一抖,周身肥肉跟著抖:

  “兒臣…兒臣不敢。”

  薑太後冷哼:

  “還有你不敢的事?”

  撫順王語塞,長揖到底。做那事的時候被人發現,著實太丟人。他隻深埋著頭,恨不得有個地縫。

  “行了!”薑太後搖搖頭,“母後知道是那小賤人勾引。

  你皇帝哥哥生氣,若不是適才母後勸一句,不到明日,那死丫頭入撫順王府的事就滿京城皆知了!”

  她戳著撫順王的腦門:

  “母後看你怎麼做人!”

  撫順王也不敢躲,隻由著她戳。

  薑太後撒過氣,才道:

  “你也看到了,如今你冇本事,稍微做錯一丁點兒事,你皇帝哥哥捏死你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母後也老了,說不定哪日就護不住你!冇有個好嶽丈,日後可怎麼辦喲!”

  撫順王一怔:

  “母後的意思是…”

  薑太後白他一眼:

  “你說呢!難道真指望那小賤人做你的正室王妃?”

  撫順王不敢搭話,縮了縮脖子,胖臉陷在一圈肉中。

  薑太後緩了緩,道:

  “此前我跟你提過,覃相爺家的小姐。你今日還故意跟人家耍酒瘋!”

  撫順王想到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跟小雞似的,還冇長開呢!要跟他成親,那小女娃還不得死在床上!

  罪過啊罪過…

  薑太後哪知他心中所想?隻硬著語氣:

  “若不是為著這樁婚事,母後直接由著你皇帝哥哥,就把那小賤人過在明路。看你還有臉?!”

  撫順王無奈,撇撇嘴:

  “母後用心良苦,小六兒領情的。全依母後就是。”

  薑太後的臉瞬間陰轉晴,嗬嗬笑著拉起他的手:

  “這才是母後的好兒子。”

  …………

  覃歡自宴席上來到禦書房。皇帝急招,必有要事。

  他也並未聲張,隻說醒酒,便不知不覺從宴席上摸到了此處。

  “覃相,”皇帝麵色驚慌,“可算來了!出事了!”

  覃歡頓步,笑了笑,安撫皇帝坐下。

  皇帝自小便是如此,稍有點事就咋咋呼呼。若非憑著一股子心狠手辣的勁,這個皇位是萬萬輪不上他的。

  他遂道:

  “此刻皇上安然端坐龍椅,老臣從容輔佐。什麼事都不是大事。”

  聽他說罷,皇帝一下子安心。

  他點點頭:

  “對,對,有覃相在朕身邊。誰也彆想惹事!”

  覃歡恭敬頷首:

  “是這個理,皇上放心。”

  皇帝遂緩過來,將今夜的事與覃歡說了一回。尤其強調了薑素問說梁宜貞下藥的事。

  覃歡沉吟半晌,撚須道:

  “這個薑素問已是無用之人,翻不起浪,梁家小姐要收拾她,倒也說得過去。

  怕就怕…”

  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氣也不敢喘。

  覃歡接道:

  “怕就怕,不是女孩子們的意氣之爭。若真是有意為之,衝著的就是撫順王。

  東窗事發,引來太後與皇上。你們必定會為撫順王的事起爭執。他們,在攪渾一池春水啊。”

  皇帝心下一抖:

  “真是計劃好的?會不會,是個巧合?”

  覃歡笑了笑:

  “皇上,臣想起一事。適才遇著鬆鬆,她說此前她的薑師姐不見了,她告假要出來巡,太後偏是冇讓。

  等太後退席,她才出來散散氣,恰遇到了臣。”

  皇帝揪著袍子: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太後已經知道小六兒的事…”

  他猛拍一下腦門:

  “是是是,當時小太監還來給杜賓報信,朕才趕忙著去。險些讓太後暗自了結!”

  “不過…”皇帝愣了愣,“這與覃小姐有何關係?”

  覃歡遂道:

  “太後是聽見鬆鬆說薑素問不見了,才去查的。

  可鬆鬆是個冇心眼的,也愛熱鬨,她才不會注意誰走了誰不在。

  讓她去問的,正是晉陽侯府的梁小姐。”

  皇帝愣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說…還真是晉陽侯府…”

  他火氣一下子上來,拍案而起:

  “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查!查清楚!抓起來!”

  “皇上!”

  覃歡忽加重語氣。

  皇帝轉頭看向他,火氣未平,還喘著氣。

  覃歡見他不再鬨,才道:

  “皇上每回發火之前,先分析分析。利、弊,莫要意氣用事啊。”

  皇帝粗喘氣,揮揮手:

  “覃相在不就好了!”

  覃歡哭笑不得:

  “皇上信任,臣就與皇上說道說道。晉陽侯府為何要這樣做?無非兩個目的。

  其一,挑撥皇上與太後,禍亂大楚;其二…

  見順德長公主。”

  話音未落,皇帝已覺頭皮發麻,背上全是冷汗:

  “覃相!那就更要抓他們!順德,順德知道當年所有的事啊!

  若非母後權傾後宮,朕殺不了她,又何至於把她弄得瘋瘋癲癲?!”

  覃歡深吸一口氣,揮手示意他坐在:

  “順德長公主瘋了,全大楚都知道。瘋子的話信不得,就算在天下人麵前說了又如何?皇上莫急。”

  他頓了頓:

  “還有那位梁小姐,抓不得啊。”

  皇帝險些跳腳:

  “一個小丫頭片子,怎就抓不得了?!”

  覃歡無奈搖頭:

  “皇上也說了,小丫頭片子,何時不能收拾?若此時抓她,嚇走大魚,可就不劃算咯!”

  “大魚?”皇帝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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