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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做運動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我去!刺激啊。”

  高大男子趴在梁南渚門邊,死死盯著屋中。

  另一人推搡:

  “去去去,讓老子也看看。”

  經過的同夥白一眼,鼻息發出不服的哼聲:

  “呸!什麼好差事都分到他們!”

  同行的人搭上他肩頭:

  “彆抱怨了。咱們去房頂監視府兵,哥們兒藏了本《銀瓶梅》。正好一起看。”

  又嗤笑兩聲:

  “帶圖的哦——”

  他故意拉長尾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同伴抖開他的手:

  “咱們看圖,人家看真人,能比麼?”

  “兄弟,咱們出任務來的,有圖看就不錯了。你忍兩天,回頭回京城,哥請你麗春院走起!”

  “你說的啊,到時彆賴賬。”

  “哥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他頓了頓,“那誰是?這一回,有命回去再說吧。”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低聲打打鬨鬨,不時回頭看一眼門邊聚頭嗤笑的人。

  …………

  做夫妻!

  梁宜貞瞪大了眼。

  雖然,被梁南渚“咚”地丟到床上,也不是頭一回了。他語出驚人,亦不是頭一回。

  可驟然聽到“夫妻”二字,還是渾身一顫。

  不待回神,梁南渚已緩緩傾身。

  幽微月光下,他眸子顯得迷離,鼻梁與下頜的輪廓頗是厲朗,那是高傲少年獨有的氣質。

  壓迫,卻也撩人。

  梁宜貞輕喘,心口起伏,蹭著身子往裡挪。

  目光似定住,無法離開他。

  “你…你乾什麼…”她氣聲道,微微發顫。

  他不語,雙手撐在床上,一隻腳已瞪了靴子上來。

  “彆亂來…你…你是我親大哥啊…”

  即使這個靈魂不是他妹妹,這具身子總是吧。

  梁宜貞揪緊心,緊咬著唇,暈染出嬌豔的嫣紅。

  “那又如何?”

  梁南渚凝著她,睫毛顫動,聲音若有若無。像一縷細微春風,撓的人心尖生癢。

  梁宜貞霎時慌了,胸口起伏更甚。

  “那個…你的確很好看…我是說…若我不是你妹妹…我本來也不…可是現在這樣…”

  她的話斷斷續續語無倫次,連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

  梁南渚的身子越靠越近。他順手解了革帶,絲質衣袍垂下,輕垂她腰上。

  腰間一緊,絲袍後隱見肌肉線條。

  每靠近一寸,都是更深的撩撥。

  他笑了笑,指尖一勾,紗帳順勢垂下。

  “你…”

  梁宜貞霎時抓緊被褥,一口氣上來就要不能呼吸。

  怎麼辦…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噓。”他吐氣,“聽話。”

  忽而!

  她眼前一黑,被梁南渚的大手蒙上。

  接著,隻聽見床鋪嘎吱嘎吱地搖。至於發生了什麼,梁宜貞一臉懵。

  …………

  門外蹲守的人腦袋湊在一處,身子一上一下地蹲。

  屋中漆黑一片,唯有幽微月光。隱約見著梁南渚上下起伏的身影。

  門外二人一會兒軒眉,一會兒皺鼻頭,表情十分豐富。

  “這哥們兒行啊,這麼久!”

  “果然不是兄妹吧。”

  “你快去報告大人。”

  “哎呀,你去。”

  “那再看會兒?”

  “行。”

  啪!

  一雙手忽拍向二人後腦勺。

  二人吃痛,抱頭回首。

  “看什麼看!出大事了!”

  身後的人一臉焦急,正是他們一夥的兄弟。

  他叩住二人手腕,邊拖邊道:

  “剛在房頂抓了兩個看《銀瓶梅》的,現在又抓到你們看真人!都這麼饑渴?!

  如此辦差,看大人怎麼收拾你們!”

  “哥,我們的差事就是看著啊。你行行好,彆告發啊。”

  “哥,我們錯了。真的真的!”

  ……

  窸窸窣窣的求饒聲中,二人被拽至屋頂。

  原本空蕩蕩的屋頂,此刻站滿了人。

  中年婦人站在最前,已換了身夜行衣。

  她微微側頭:

  “就是他們幾個?”

  聲音陰冷刺骨。

  黑暗中有人應聲,隻見五六個人蹲在一角,神情畏縮。

  “你們知道怎麼做哦。”

  中年婦人回轉過頭,留下個決絕的背影。

  呲,刀聲。

  噗,鮮血噴湧。

  五六具新鮮的屍體倒在屋頂,脖頸還在抖,鮮紅血液順著房簷滴落。

  滴答…滴答…

  屋頂眾人麵色緊繃,不寒而栗。

  中年婦人一臉淡然,摩挲扳指,慢悠悠道:

  “辦不好差的自己人,更甚於敵人。”

  說罷,她目光落向驛館後門。

  一男一女裹著深色鬥篷,正被晉陽侯府府兵擁著出門。

  人雖多,卻訓練有素,悄無聲息。

  “大人,動手麼?”

  中年婦人目光凝了凝:

  “驛館人多眼雜。甕中之鱉,掌中之鼠,冇玩夠,又怎能讓他們死呢?”

  到了荒山野嶺,才更適合殺人。

  翻車、野獸、土匪…死因多得很,總比在驛館便利。

  她上前兩步,勾起陰冷的笑:

  “跟上。”

  …………

  房中。

  床板的嘎吱聲、梁南渚的喘息…這些聲音好奇怪。

  他手掌還蓋在她眼上。梁宜貞眼前依舊一片漆黑。

  “大哥,”她輕喚,黑暗中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在拆床麼?”

  “在做運動。”

  梁南渚單手撐著床做俯臥撐。實際上,身子是與她錯開。

  似乎又過了許久,他朝門邊看一眼,才漸漸停下運動。覆眼的手掌也放鬆下來,輕輕搭著。

  梁宜貞雙手握住他手掌,緩緩掰下。

  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指節分明,莫名的可靠。

  隻見他依舊撐著,額間冒著細細汗珠。碎發打濕,貼在側臉與脖頸,與下頜輪廓重合。

  梁宜貞呆看,一瞬抓緊被褥,咽了咽喉頭。

  一抹紅暈直從唇角飛到耳根。

  梁宜貞…把持住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說話來分散注意力。

  隻怯怯道:

  “這是…什麼運動啊?”

  梁南渚喘息一滯,側頭睨她:

  “不懂?”

  梁宜貞噔噔搖頭。

  又問:

  “對練劍有好處麼?”

  他打量她一眼,輕勾嘴角:

  “有。想學?”

  梁宜貞愣愣看他,咬了咬唇,猶豫著點一下頭。

  “日後有的是機會。”他含笑拍拍她的臉蛋,“起來吧。”

  嗯?

  梁宜貞一怔,手指拂上被他拍過的臉頰。

  竟在發燙!

  敢是被他拍腫了麼?

  她心緒有些亂。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為何在這裡。

  梁南渚聳肩笑笑,一個轉身,撐著頭側臥:

  “又失憶了?”

  “不是。”梁宜貞努力深呼吸,“我在想一件事。”

  也想做一件事…

  她雙眼微眯,半撐起身子凝視,漸漸朝他挪。

  這禍害…要乾什麼?!

  少女的身體越來越近,梁南渚麵色緊繃,撐頭的手肘一軟。

  咚。

  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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