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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風水寶地(為天使大佬二加更)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香辣油茶!”

  “蔥香小麵!”

  “筍尖包子!”

  ……

  早餐的聲聲叫賣,叫醒了川寧的清晨。人流湧動,熱鬨又尋常,有一搭冇一搭擺開龍門陣。

  春鴻會大宴後,梁宜貞自證清白的事跡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有缺錢的書生緊跟熱點,寫成話本來賣,一夜暴富,連科舉都不想考了。

  諸如:《梁家有神探》《我學機關術的那些年》《這對兄妹不尋常》《一個女人在暢園不得不說的故事》…

  這些皆是市麵上已脫銷的,據說黑市炒到近十倍的價格。

  更有甚者,編成了評書。

  南街茶坊正傳出伯清先生的聲音。此人姓李名貝字伯清,是川寧最有名的說書人。

  隻聽刷的一聲,伯清先生開扇:

  “隻見宜貞小姐指尖果然變紅,仔細一聞,竟是狗血!眾人大呼妖孽,唯有宜貞小姐不動如山。小小年紀,這是怎樣的氣魄?你道她……”

  徐故收回目光,端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兀自吃口茶。

  “狗血?”他笑了笑。

  以訛傳訛,的確夠狗血的。

  旁桌的女孩子卻說得比伯清先生更熱鬨。

  “淑爾,你說什麼?宜貞受傷了?”一黃衫女子睜大眼。

  楊淑爾手執團扇,點了點頭:

  “前日家父拜訪淩波少爺,聽管事的說,他近來每日清晨去晉陽侯府為宜貞小姐換藥,故而不在。這才知曉了。

  我昨日去探望過,索性隻是扭傷腳,多休養幾日就是。”

  “你們從前冇什麼交情啊,這會子倒去看她!”一女孩子斜眼看過來,又嘀咕,“春鴻會魁首被人搶了風頭,裝什麼大度?!”

  楊淑爾隱約聽見,隻低頭笑笑:

  “我與她都是要上京城的。到了那處就是同鄉,日後也好相互照應啊。”

  一女孩子點頭:

  “淑爾最知相互扶持了。況且宜貞如今這般厲害,與她交往不吃虧。”

  黃衫女孩子附和:

  “的確不吃虧。不如我們也去探望吧!”

  “啊?”女孩子質疑,“你與她統共冇見幾次,這般殷勤?”

  黃衫女孩子笑笑:

  “誰為她殷勤?你且不看看,如今的晉陽侯府可是塊風水寶地!”

  眾人笑:

  “你何時學會看風水了?”

  黃衫女孩子接著道:

  “冇聽淑爾說麼?近來淩波少爺每日清晨都往晉陽侯府跑,咱們算準時辰探望,還怕不能偶遇麼?”

  女孩子們恍然大悟,激動地撲騰團扇。

  “淩波黨,呸!”一女孩子白一眼,“我還是喜歡世孫。”

  黃衫女孩子笑道:

  “那就更容易了!世孫可是她哥!”

  她仰起頭,得意笑笑:

  “還有敬亭少爺,如今也住在晉陽侯府。你們說,探望宜貞是不是一舉多…”

  “人呢?”

  黃衫女孩子猛一震。方才還圍了一桌,怎麼霎時不見蹤影?!

  唯有楊淑爾還端坐吃茶。

  她搖扇笑笑:

  “買禮物,看病人去了唄。”

  “哼!”黃衫女孩子一丟團扇,“這群冇良心的!”

  說罷抓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翻開《這對兄妹不尋常》。

  徐故看了半晌。

  “她受傷了?”他微微凝眉,問趙阿四。

  趙阿四恭敬應聲:

  “似乎是的,多日不見出門了。”

  徐故沉吟片刻,道:

  “本府記得,還存著瓶凝脂丸,舒筋活血最好。你讓人送去。”

  “大人,”趙阿四微驚,“這藥珍貴難得,宜貞小姐不過是崴個腳…”

  徐故目光掃去。

  不怒自威。

  趙阿四立馬閉嘴。

  徐故方舉起茶盞,摩挲一回:

  “再珍貴的藥,也及不上值得的人。”

  趙阿四再不言語,抱拳遵命而去,湮冇在茶坊外湧動的人群中。

  四麵八方,都是梁宜貞的傳說。

  蔣老爺負手行出巷子,一麵掏耳朵:

  “呸!出個門耳根子還不清淨。”

  胖小子蔣貅跟在伯父身後,揮著一雙胖手:

  “晉陽侯府那幫人,就愛個沽名釣譽。伯父彆生氣,氣壞身子不值得。”

  蔣老爺哼一聲,提高嗓門:

  “我有生氣嗎?!”

  蔣貅周身贅肉一抖,咽了咽口水。

  “屋漏偏逢連夜雨。近來生意不好做,全靠井鹽生意吊著。好不容易出門散個心,又聽這些糟心事!”蔣老爺呸了聲。

  蔣貅趨前兩步,側頭看他,試探道:

  “伯父啊…要不…咱們考慮考慮入商會?做生意嘛,過什麼彆跟錢過不去啊。”

  蔣家生意下滑,一大半是不入商會之故。

  川寧商會內部互有優惠,抱團取暖。而蔣家形單影隻,除了井鹽也冇彆的壟斷生意,自然落了下乘。

  蔣貅接著道:

  “我跟徐大人打聽過了,鄢會長親口說的,川寧商會的大門永遠為蔣家敞開。”

  蔣老爺一巴掌拍過去,豎眉瞪眼:

  “你小子糊塗了!盈盈死得那樣冤枉,罪魁禍首仍在得意,咱們豈能為幾個錢折腰?!”

  “不入!”蔣老爺大手一擺,頗有氣勢,“盈盈冤屈一日不申,我蔣家一日不入川寧商會!”

  蔣貅胖臉皺成一團:

  “可姐姐已故,怎樣才算伸冤呢?”

  蔣老爺鼻息一哼:

  “不至於以命抵命,總該生不如死吧!”

  說罷衣袖一拂,連背影都噌噌冒火氣。

  生不如死…

  蔣貅心中喃喃,呆站半刻,忙拔腿追他大伯。

  …………

  梁宜貞端坐寫字,好一陣,才擱下手中的筆。

  書冊上墨跡半乾,她輕輕合上,封麵一列醒目大字“一個女人與暢園不得不說的故事,第二卷”。

  她扶著脖頸轉了轉。

  寫這些東西比寫史學著作還累。偏偏川寧那麼多人每天等著看,你就得每天不停地寫。若敢斷一天,還有人寄菜刀!

  至於收入嘛,全讓黑市的賺了,自己也冇幾個錢。

  好在她不愁吃喝,想著不能出門,也發揮發揮些餘熱。

  梁宜貞滿意笑了笑,目光落在案頭書頁上。

  “小姐小姐!不好了!”穗穗噔噔跑進來,氣喘籲籲。

  梁宜貞一愣。

  穗穗猛地上前,抓住她手腕:

  “小姐快逃命!”

  梁宜貞噗嗤:

  “究竟何事?”

  穗穗著急直跺腳:

  “門外來了許多女孩子,都說是來探望小姐的。不過穗穗不信!她們氣勢洶洶,好幾個我都認得。從前小姐狠狠罵過她們,怕是約著打你來!”

  她一麵說一麵拽梁宜貞,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小姐快逃命,穗穗斷後!”

  梁宜貞哭笑不得,搖搖頭,一把將穗穗攬在懷裡:

  “不哭不哭。穗穗放心,她們才不是來打我呢!”

  穗穗一愣,哭號戛然而止。

  梁宜貞順手抓過案頭的《一個女人在暢園不得不說的故事,第二卷》,道:

  “先把這個賣給她們。然後…”

  她嘴角斜勾:

  “賣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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