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女人,你們為什麼要燒她?
聽見下麵村長命人點火,婉之低眉刹那帶平靜的笑,孩子,你若是存在,那麼請你和我熬過去,這樣的生死相依,堅強點兒,以後娘會疼你。
祭台上,火把通明,月色也顯得黯淡,她眉眼笑的那樣靜好,村民們片刻間以為是恍了眼,她竟然笑!
阿音見那火把舉起,一口氣魘住,臉上帶著淚昏了過去,太叔公將她攔在懷內。
然而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在看她的表情,燈火明滅,那抹恍惚的笑映的如此不真實,麵具下他也隻是一雙眼,她說,索琪雅會這麼容易死掉嗎?他以為她會怎樣救自己,可是眼下,祭台手已經舉起火把,那火片刻間似是要觸到那白衣,她竟然在笑。
輕紗在火光中隨風,青絲映著眉眼有絲魅惑,那迷離的笑他相信,她不是索琪雅,但是若有人說她是妖,他此刻竟然相信,她大概和他一樣有著不堪的身世,有著波折的人生遭遇,才會在離開世間這一刻笑的如此開懷,魅惑人心。
他的命這樣苦,都不可以死,她憑什麼死!所以他要救她,因為他還欠她一條命。
就在那萬眾矚目千鈞一發的時刻,就在那火苗烈焰要觸到眼前柴草,還有隨風飄搖的衣袂。
“住手。”那聲音在混亂的夜色中猶如此奪人心魄。
不是魔鬼的麵具,隻是一具溫和的麵具,那月色灑在上麵竟然是暖陽散亂的溫暖,黑衣男子緩緩上前,“那是我的女人,你們為什麼要燒她?”
祭台上已經準備出手的婉之亦是愣了,這種時候都有人出來打擾她,偏偏太叔公一拄拐棍站了起來,“那孩子是你的?”
而且所有人都似乎換了一副表情議論,想起阿音向她提及的隻要孩子的父親瞬間明了這苗族人大概又有什麼特殊的信仰,但是太平村的村民們再“淳樸”,也不會隨便一個男人站出來他們便信了吧。
果然,村長就很聰明,“你說是就是,可有證明?”
那人負手抬眼深深望向祭台上的白衣女子,“我和她才新婚不久,發生了一場火災,父母身亡,她毀容了,她以為我死了,性情大變,孤身一人來奔赴她的表妹,我昏睡了一個月,這些都是我醒來後才知道的,冇想到我的妻兒如此可憐,你們卻還要這樣欺侮她”
他顫抖著指尖,“我早就聽說太平村的人性情淳樸善良,如今看來竟是如此的”
村長一聽有關他們村子的聲譽,一下子急了眼,恰見阿音醒過來,一把扯住,“阿音,可是你當時說的是父母身亡,來依靠你的,你冇說她嫁過人啊?”
聰明的阿音看過這情形,雖然淚還在眼,卻瞬間明了幾分,可憐道,“村長,她本已經這樣可憐,難道我還要向大家說明她是寡婦,你讓她以後如何嫁人啊”
“你你”村長氣有些反應不過來,回頭看向村民。
“是啊這要是被我們冤枉了,我們豈不是罪孽深重?”
“可是,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再說我們村子也確實不太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