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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七)

2025-05-28 作者: 楚寒衣青

我覺得我已經冇法麵對那個孩子了。

哈利-雷文斯。

世事總是這麼奇妙,現在回想起來,我仿佛昨天才開始注意這個孩子而今天,我的守護神已經變了。

我靠在椅背上,爐火在我左手邊安靜燃燒儘管我並不覺得冷。

這已經成為一個習慣了,一個有些可悲的習慣是的,可悲。

西弗勒斯,你能輕易地將他趕出你的視線,卻無法將他從你心裡趕走哪怕花費十倍以上的決心。

而假使,你不能將他從你心裡趕走那將他趕出你的視線,又有什麼意義呢?

辦公室裡很安靜。

這並冇有什麼值得奇怪的,隻要冇有邀請,我的住所一向不會有客人冇事到訪(那個小鬼除外,我想到但你已經拒絕他了,我又想到),不論是蜘蛛尾巷還是這裡。

安靜的環境有時候真讓人又愛又恨。

我閉目一會,抽出魔杖,低聲念了一段咒語。

expectopartronum

呼神護衛。

銀色的影子躍出杖尖,在落地的那一刻迅速凝結為實體。

一頭雄壯健美的牡鹿。

我不可遏止地聯想到了詹姆-波特從學生時代就跟我過不去的死敵不由心生厭惡。

守護神一無所覺地湊過來蹭我的小腿。

我花費了一些力氣才克製著自己不一腳把它踢開也許多看看它有助於讓我從一個叫人絕望的泥淖中擺脫出來?畢竟我是這麼討厭牡鹿

可我是這樣喜歡他。

過於安靜的環境某些時候真叫人心生厭煩。

我皺眉揮動一下魔杖十二點了,可以去巡夜了。雖然今天並不是輪到我但誰管他呢?

長長的黑暗的走廊裡,連畫像都已經沉睡。

我並冇有目的地,但雙腳卻似乎自有主張,帶我穿過走廊,爬上樓梯,來到城堡一間位置偏僻的空教室安放厄裡斯魔鏡的地方。

巨大的光滑鏡麵在黑暗中放出絲絲微光,那樣神秘,以至蠱惑人心。

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看見了

“梅林。”

我喃喃著,不可置信地揮舞一下魔杖,那隻牡鹿該死的牡鹿就又出現出現在我腳邊了。

我轉頭瞪視厄裡斯魔鏡。

可鏡中景象一如之前。

這是我真正的想法?我藏在心底最深的願望?

忽然的響動從背後傳來。

我陡然轉身,卻冇有看見人是幻身咒?我立刻揮舞魔杖,在心底祈禱至少不要是那個人

我早該料到的,梅林一貫是個聾子和瞎子。

我最不期望看見的人直挺挺地杵在門口,一臉驚訝與空白。

是在驚訝我缺乏自製力地沉浸在厄裡斯魔鏡麵前,還是驚訝我的守護神?

我嘲諷地想著,用力握了握魔杖,直到掌心刺痛,才用至少不顫抖的聲音開口扣分。

這似乎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那個孩子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聽起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和打擊。

也許我應該慶幸至少還冇有從那張稚嫩的我無可救藥地迷戀的臉上看到針對我的惡心嗎?

不幸中的大幸。否則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試圖逃離這個地方,可是那個孩子拉住了我。

他想說什麼?

原來隻是關於守護神的。

他感覺不可置信,他想要做出確認簡直跟他白天追問我為什麼躲他一樣。

啊哈,為什麼?

我難道能告訴他我迷戀上他了?

一個剛剛十二歲的孩子。

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我落荒而逃,如同被怪物追趕一樣躲到地窖但被徹底看穿的恥辱感依舊包圍著我,最終我借用一瓶無夢藥水。

它不止一次拯救了我上一次是在十年前。

我要花另一個十年,再忘記另一個人嗎?

可是哪怕當年我最迷戀莉莉的時候,我也冇有在厄裡斯魔鏡看見那樣的畫麵。我那樣

那樣心甘情願,獨自站立。

新的一天又來到了。

當我再一次想來的時候,我不否認,自己在心底鬆了一口氣我祈禱著昨天的事情能夠隨著時間而淡去。

但很顯然,我想錯了。

教師長桌上。特裡勞妮正對著麥格喋喋不休,斯普特勞和弗立維也在說話。我將注意力集中在餐盤上,花費了比平常更多一倍的控製力,才克製著不讓刀叉碰響盤子。

把自己打扮得跟特大綠蜻蜓一樣的特裡勞妮突然轉向我,神神叨叨地開口說

我會走噩運?我將蒙受不詳?

“預言”了這麼多次,看來她總算蒙對了一回。

我正在蒙受不詳。

為那一個在餐桌上就克製不住地同女孩卿卿我我的混蛋。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他以為我會對他做什麼?以為我會引誘他或者強迫他?所以匆匆忙忙找了一個女孩向我證明他是正常的?

那麼如你所願。如你所願,哈利。

我不會再出現。

一個陰沉的油膩的老男人。

一個不正常的惡心的混蛋。

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

在大概兩個月後暑假期間我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署名ravens的信件。這讓我從無止境的熬製魔藥和創造咒語中暫時解脫出來。

我拿不準該不該拆開它。但我可以肯定,隻要我拆開了它,我一定會再次陷入那份無望的黑暗或許不應該說‘再次’,因為我從不曾掙脫。

那堆滿了工作室的魔藥和密密麻麻寫著咒語的羊皮紙是最好的證據。

我最終拆了信件。

是一封措辭小心的問候信。上麵寫著他會在三天後去觀看魁地奇世界杯。並讓我“如果可能,請多加關注”。

這封信是什麼意思?

他應該知道我從冇有喜歡過魁地奇一項傻乎乎的運動,我嫌惡地想著但卻特意提了這一點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隻希望事情不會是我所想象的那樣。

□!該死的他們全瘋了!他們(那些食死徒?)居然敢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放火!還有那個小混蛋他早料到了,該死的他早料到了世界杯會出現大事!

可是他隻給了我一封語焉不詳的信!如果不是我跟過來了如果不是我不放心

我在樹林裡穿梭著,朝人群流動的相反方向走去,如果我冇有猜錯,那個白癡那個自以為救世主的傻瓜一定會前往混亂發生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

那個白癡!

感謝梅林,我冇有找錯地方我趕到了,在最後一刻。

那個狼人狼人中最危險的一個就壓在他的身上。我不敢想象,如果我遲了一些,哪怕幾秒,我是不是會看見一具被咬斷喉嚨的冰冷的屍體。

我的腦海在這一瞬變得空白,神鋒無影先於理智射中了那個狼人。接著我回過神來,用最後的冷靜和自製力拉起那個永遠不明白什麼叫安分的小鬼離開天知道我多麼想再補一記魔咒給那個狼人。

一記阿瓦達索命咒。

我和他暫時停留在了水源地他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儘管我更想帶著他直接隨從顯形回蜘蛛尾巷,但可想而知,他不會同意。

我揮動魔杖點燃火焰(他看起來真糟糕),試圖為他治療。

他冇有反對或者隻是冇有把反對表露在臉上?

不管怎麼樣,我鬆了一口氣,用魔杖尖抵著他的背部,念動咒語,然後

他吻了我?

原諒我,也許我正在做一個荒唐的夢?或者我剛才念錯了咒語,把治療魔咒念成了迷情咒或者混亂咒?

得了,西弗勒斯,就算在小時候,你也不會犯這種巨怪一般的錯誤!

而且,這樣真實而美好的觸感正是太過美好了,所以才分外像一場夢。

但假如,這真是夢的話。

他說冇什麼學生會試圖和他的教授來一場交換唾液的親吻,如果他真的將對方當作自己的教授的話。

我衷心祈禱。

他衝我微笑。他靠近我,親吻我。

它能夠遲一點兒遠去。

冇有任何勉強。

遲一點兒。

xxxx

“教授,我有點好奇,那天你在厄裡斯魔鏡裡頭看見了什麼?”那個小混蛋在我旁邊喳喳呼呼。

我冇有回答。

我想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告訴他,我在鏡子裡看見他和另一個麵目模糊的女人並肩站立,孩子成群,笑容燦爛如同傻瓜。

我永遠不會告訴他。

我隻是看著,就覺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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