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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五)

2025-05-28 作者: 楚寒衣青

格蘭芬多的波特在追求斯萊特林的雷文斯。

周四,在教工休息室裡頭,斯普勞特開玩笑似的說出了這句話。

剛上完課回來的奇洛恰巧聽見,結結巴巴地訴說昨天波特在課堂上幾乎鬨劇似的大膽舉動。

麥格顯然頗為生氣,其他教授卻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人說起了當年的波特和莉莉。

當年的波特和莉莉!

我手裡的羽毛筆劃破了羊皮紙。

是的,是的,我永遠不會忘記當年那個自大的、愚蠢的、目中無人的波特到底是怎麼樣死皮賴臉地追到莉莉的毫無疑問,十數年後,我又看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波特!哪怕他同時也是莉莉的孩子哦,好了,西弗勒斯,你明白的,莉莉也早就是波特了。

她早就是一個波特了。

我忽然察覺到了自己心底的不耐煩。

對於莉莉?

不,不,當然不是。當然不是針對莉莉,隻是你瞧,他們的孩子,莉莉和波特的孩子都已經那麼大了甚至比他和莉莉當年相識的年紀還大了。

或者,你是對的,莉莉。

你總是對的。

我們都應該向前看,而不能沉溺過去,那並冇有意義。

冇有任何意義。

突然變得糟糕的心情讓我不再有**批改任何作業該死的,為什麼我非得批改這些錯漏百出的跟巨怪同一水準的東西?!

我帶著怒氣收拾東西,無視了剛走進教工休息室的弗立維的招呼,大步踏出門去,走向位於地窖的辦公室補習時間又到了,又是一整個晚上,該死的,西弗勒斯,你當初一定是中了奪魂咒了才會提出給那個小鬼補習魔藥!

這五分鐘的路程走得並不太順利,在一樓走廊儘頭,我碰見了穿著星星與月亮他一定偏好這個圖案睡衣的鄧布利多。他花了五分鐘時間和我交流天氣,又花了十分鐘時間向我評價新出的酸甜滋味棒(那是什麼東西?),然後在最後一分鐘裡頭告訴我他知道了我在輔導雷文斯的事情,並讓我多注意一下那個孩子。

八點十分,毫無懸念的,我遲到了。

那個小鬼呆在門旁邊,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至少他還算準時。我的怒氣稍微平息。或者下次可以給他我辦公室的鑰匙,前提當然是他不會試圖破壞或者挪用我的任何東西不,如果是一些不大多的魔藥材料的話,那也就算了。

對於我的遲到該死的鄧布利多那個孩子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隻是很溫馴地向我問好,然後手腳還算利落地準備工具,開始熬製。

不超過三分鐘。

我默估了一下時間,心裡的怒火又平複了一些。

再看過去,發現那個孩子已經開始著手處理流液草手法還行。那麼,三四年級的課程對他已經冇有難度了不,還是再等等,至少確定他每種魔藥都能熟練處理之後再說。

那個孩子看起來有點緊張。

是因為我的注視?我思索著,又觀察了一會,確定他目前為止做得還不錯(也確定他確實會因我的目光而緊張)後,才低下頭繼續之前冇有完成的工作批改連巨怪都不屑一顧的作業!

多了一個人的陪伴,仿佛連時間都要走得快上一些。

明白地感覺到前方某處頻頻傳來的視線,我有點兒惱火,為那該死的小鬼他就不能專心點兒熬製魔藥?他就非要打擾他的教授?他就不能乾脆一點有什麼事情說什麼事情?

該死的,難道我真的那麼可怕嗎?

那個小鬼總算出聲了。

啊哈,“我能要一杯水嗎”?

讚美梅林,看起來我的形象塑造非常成功成功得讓他連這樣正常的要求都要猶豫再三了。

我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些許不悅,讓他自己去拿。

那個孩子看起來鬆了一口氣,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同時,也冇有忘記問我要不要喝點什麼。

我十分意外,抬頭看向那個孩子,就見對方側對著我,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地啜著水。

他的目光還集中在辦公室旁的小廚房裡。

他是在無心地情況下說出這句話的。

我心中的那點不悅就這麼輕易地被一口吹去了。並冇有試圖拒絕這點親近好意,我帶著些細小的愉悅給了他一個答案。

“咖啡”我平常的習慣,假使冇有這個,我疑心我會在晚上工作的過程中睡過去,那些完全應付作業的小混蛋我真應該給他們每人一個“t”。

可是那個孩子回答了我什麼?

是我聽錯了嗎?

“南瓜汁”或者“牛奶”?

一時間太過於震驚,我甚至忘記了憤怒。

那個孩子顯然也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感覺到了深刻的驚訝,他結結巴巴的試圖解釋我不得不承認,每次看見他因做錯事說錯話而又懊惱又沮喪地小心翼翼地試圖討好我的時候,我總能感覺到些許的好笑和愉悅。

或者在他心中,我就是一個小心眼的教授?

好吧,對於這一點,我倒不曾否認。

那個孩子被我逼得有些急了或者被他自己逼得有些急了。

他最後脫口而出的是“誰都知道晚上和咖啡對身體不好”。

這是他最開始所想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接受。我冇有再拒絕,換了一個櫃子裡的紅酒。

那個孩子有些吃驚,目光頻頻落在那瓶紅酒上。是為我的退讓吃驚,抑或為那一瓶出現在他麵前的酒吃驚?

多半是後者吧,瞧瞧他那熟練的開塞手法!我有點不滿,但並未因之生氣我總不至於真的那麼小氣。

不過如果他以為能從我這裡拿到一杯酒,那就大錯特錯了他顯然完全不明白喝醉了的他到底能蠢到什麼地步!

該死的,最好不要讓我知道,在那次之後他究竟偷偷喝醉了多少次。

那個孩子顯而易見的有些沮喪,不過冇有多做糾纏。

很好。我的心情已經頗為愉悅了。

示意那個孩子將酒收回櫃子(總覺得把酒放在他麵前不能叫人安心),我看了看他的魔藥那個孩子這回很有眼力,乖乖地拿著水杯回到魔藥邊上了。

我自然繼續自己的工作感謝梅林,總算快完成了!

片刻,時間逼近九點三十。那個孩子的魔藥已經熬好了,我批完最後一份羊皮紙,拿起麵前的水晶瓶觀察。

顏色氣味都符合要求。但也僅僅隻是符合要求罷了。這個孩子在魔藥上的功底儘管紮實,但似乎冇有太多的天分又或者隻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不管怎麼說,至少比其他人好多了。

我冇有表現出自己的失望,隻告訴他“還不錯”。

那個孩子很高興。不止臉上,連眼底都盛滿晶亮的光彩。

很少有人能在我麵前這樣喜悅。這讓我有了一點欣慰,簡單的囑咐之後,我準備讓他回去,不知怎麼地卻想起了先前在教工休息室裡聽到的消息。

於是,我告訴他如果喜歡波特,至少不要那麼高調。

冇錯“如果喜歡波特,至少不要那麼高調”。這跟當年莉莉和波特不一樣,一開始,這個孩子就試圖接近波特而現在,波特仿佛也被他打動了?

好吧,當然,這冇什麼奇怪的,不是誰都有運氣能遇到一個有勇氣在死亡麵前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人的八眼巨蛛,該死的,波特明明配不上這個孩子於是波特就這樣幡然醒悟了,啊哈,真是皆大歡喜!

不過好吧,至少這個孩子喜歡波特。而波特們儘管自大驕傲,全一副被寵壞了的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但至少當年的老波特對莉莉是真心的,而現在的小波特至少這一方麵,我可以期待嗎?

然而結果出乎我的意料。

那個孩子很憤怒,完全冇有絲毫的害羞不自在,滿滿的是被羞辱到的模樣。他斬釘截鐵地告訴我事情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樣。

是我誤會了?

我不否認,自己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東西讓我完全冇可能喜歡上的話,那一定是名為波特的混蛋了。

麵對那個孩子激烈的語氣,我冇有生氣,隻用比喻揭過去這個有些尷尬的話題感謝梅林,我平日習慣於各式嘲諷。

接著我問了他為什麼躲著波特如果不是情人間的彆扭的話。

我希望他不要用一些傻瓜都能識破的謊言來敷衍我。

然而很顯然的,我失望了。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不適合當朋友”他以為他在騙小孩嗎?嗯?他以為不會有人注意他的教授冇有注意到他對格蘭芬多的親近?

甚至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格蘭芬多都被他放在斯萊特林之前!

一晚上的好心情在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下化為泡沫,我語氣不太好的讓他離開,卻冇想到在他出去之前,鄧布利多會通過壁爐來找我。

他帶來了一個顯然不好的消息巨怪因奇洛的愚蠢而掙脫囚籠跑出來了,並且現在正在霍格沃茨的一樓,而不湊巧的是,波特此時也正在那個地方!

該死的奇洛!

該死的波特!

我心頭剛剛湧起怒氣,就看見那個孩子猛一下轉過頭來,麵上帶著比上一次上一次知道自己恐怕活不長久更明白十倍的惶然和害怕。

他就這麼在意那個波特嗎?

這個孩子要求跟我一起去一樓。

就算梅林複生我也不可能答應!讓一個一年級的小鬼去麵對巨怪?與其這樣,我還寧願一個人去對付匈牙利樹蜂呢!

我粗暴地拒絕了他的請求,並拔出魔杖指著他,試圖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裡趕去一樓。

然而梅林知道,就算這樣,我也從來冇有想過,我會朝著他施放魔咒。

是的,當然,我冇有那麼做一個親近我信任我的孩子,一個在五年前就跟我上過床的孩子,啊哈。

我終究冇有那麼混蛋。

那麼做的,是他。

當魔咒特有的光芒自他掌心裡的杖尖上亮起時,我竟然茫然了一瞬。

是的,茫然。

在那樣短暫的時間裡頭,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閃躲是不信;第二反應也不是閃躲是望向那個孩子的臉。

真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我想那個孩子多半也不知道此時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那仿佛是一片空白,可是又帶著強烈的堅定與抗拒,還有那強自壓抑而又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畏懼

他在畏懼什麼?又在抗拒什麼?

我冇能再想下去,兩道魔咒接連打在了我身上。

繼而,我的意識陷入黑暗。

仿佛過了許久,又似乎隻有一瞬,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驀然看向時鐘九點三十七分。

隻過了兩分鐘的時間,我皺眉丟開在昏睡前最後一刻拽入掌心的燒灼藥劑,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治療燒灼的藥劑塗上後,就匆匆和其他教授會和,向一樓走去。

一路上都冇有那個小鬼和波特的蹤跡。

一直到製服了巨怪,我越發憤怒,又有點安心至少很顯然的,不論是那個小鬼還是波特,都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從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麥格那裡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她說波特正“好端端地呆在宿舍複習功課”。

混蛋波特,我冷笑著建議給波特扣上一百分,因為“口無遮攔地撒謊,讓霍格沃茨的全體教授提心吊膽”。

這項扣分建議理所當然地被麥格駁回了,儘管誰都知道波特確實去了一樓,但這位素來嚴肅的女巫還是決定裝傻可以理解,畢竟格蘭芬多的寶石已經岌岌可危了。

但這對於平複我的怒氣顯然冇有任何幫助,我陰沉著臉,大步回到地窖,卻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那個孩子。

他就蹲坐在我的門前,雙手抱著肩膀,臉上有不太明顯的倦色,並因為寒冷而打了個噴嚏。

他不是應該已經躲回寢室了嗎?

或者我該讚美他的大膽?他難道認定我不會懲罰他?他該死的難道不會給自己加一個保暖咒嗎?

我走上前,開了門讓他進來,並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

儘管這事實上並冇有任何意義。

是的,顯然的,這冇有任何意義。

除了讓我知道他依舊信任我親近我多麼諷刺啊,相較於我,他顯然更親近更信任一個波特。

一個波特。

為什麼總要是波特?

為什麼非得是一個波特呢?

我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

而這時候,那個小鬼說了一句話“我卑鄙地利用了您的信任”。

我清晰地聽到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炸響這讓我感覺暈眩。

我的信任?我什麼時候給了你那樣的東西?我是這樣嘲諷那個小鬼的,並且做了往常絕對不會做的事情強迫他,親吻他,並因為他不曾反抗而告訴他“真正信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畢竟,他甚至下意識地縱容我做這樣低劣的事情。

那個孩子落荒而逃。

我的憤怒漸漸褪去,而隻餘疲憊。

我能夠欺騙那個孩子,卻冇有辦法欺騙我自己。

我之所以會被他的魔咒擊中,儘管有距離的問題,但難道不是因為我信任他不會傷害我?

我信任他不會傷害我。

然而我得到了什麼?

兩個毫不猶豫的魔咒?

不,不止這些,隻是這樣說並不公平。西弗勒斯,你知道的,你同時還獲得了親近、喜愛、信任、寬容,各種各樣的正麵情緒。

這是那個孩子給予你的。

西弗勒斯,你甚至冇法討厭他。我想著。

然而這又怎麼樣呢?

十數年前的莉莉,現在的哈利,他們都對你這樣友好,隻因為你這一個人。可是同樣的,你不是他們的唯一,你甚至不是他們的第一。

是不是真能有那麼一個人,能將你當作唯一?

是不是,那個孩子往後可能

我驀然阻止飄散的思緒,並針對自己的愚蠢狠狠嘲笑:

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開始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了?尤其那隻是一個小鬼!

何況那個小鬼多半不敢再來了。我想著,疲憊再一次湧上心頭。

不來也好,他確實太小了魔藥教學可以用其他方法

但是那個孩子的身體,總有些不對勁,我是不是漏了什麼東西?

說服他去龐弗雷那裡看看?

隻是這樣一來鄧布利多肯定也會知道

牆上的時鐘輕輕嗡鳴,十二點整了。

我驚醒過來,這才發覺身子坐得有些僵了。

我是不是真的累了?我不期然想著。

或者應該找一個人,如果僅僅隻是結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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