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夫婦齊上陣
“飛靈族地淵麼?”
元瑤呢喃一句,旋即緊摟陸陽胳膊,飽滿衣襟微微挺起,水汪汪的美目眸光流轉,讓這位身段豐盈傲人的紅裙美嬌娘,變得愈發撩人惹火起來。
“不管去哪,能陪著夫君一塊兒,瑤兒便...
陸陽剛踏出元刹寢宮,便見南宮婉已帶著銀月、冰鳳、宋玉、紫靈、思月等人立在殿前廣場上。眾女或清冷如月,或豔烈似火,或溫婉如水,或嬌憨如鹿,此刻卻都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仿佛生怕漏掉一絲一毫神情變化。
“夫君,元刹聖祖她……可還安好?”南宮婉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他袖口一道幾乎不可察的靈紋褶皺,聲音壓得極低,鳳眸微斂,似有千言萬語藏在眼底——既怕他被魔界餘威所擾,又隱隱擔憂那冷媚聖祖太過強勢,反噬於他。
陸陽一笑,抬手將她一縷垂落鬢邊的青絲彆至耳後,指尖順勢滑過她溫潤耳垂,引得南宮婉睫羽輕顫,耳根悄然染霞。“安好得很。”他語氣輕鬆,卻未多言,隻朝眾人頷首,“走吧,回新黃楓穀。”
話音未落,銀月已蹦跳著湊近,狐尾虛影在身後一閃即逝,眸光狡黠:“陸郎,你方才進去那麼久,該不會真幫元刹姐姐……擦背去了吧?”
“擦背?”冰鳳冷哼一聲,素白長裙獵獵微揚,指尖寒霜隱隱浮動,“若她敢對夫君無禮,本鳳不介意替你凍住她三千年,讓她連眨一下眼都成奢望。”
宋玉掩唇輕笑,眸中卻掠過一縷銳色:“鳳姐姐莫急,我觀元刹聖祖氣息雖斂,神魂卻穩如磐石,縱失修為,亦非尋常囚徒。夫君能製她,必有深謀,豈是區區擦背之事可擾?”
紫靈則靜默不語,隻靜靜望著陸陽,指尖一枚紫檀木簪輕輕轉動,簪頭微光流轉,似在推演某種玄機;思月則抱著一隻青玉小鼎,鼎中氤氳著淡金色靈霧,隱約有梵音低誦,竟是以佛門淨心咒為基,悄然布下一方靜神結界——防的不是外敵,而是元刹聖祖那一半元神中潛藏的天魔烙印,稍有不慎,便會勾動陸陽識海深處尚未徹底煉化的魔煞餘韻。
陸陽心中微暖,麵上卻故作無奈:“你們啊……倒比我自己還緊張。”他頓了頓,忽而正色道:“不過,婉兒說得對,元刹聖祖確非尋常階下囚。她那一半元神中,尚存‘太陰蝕骨咒’殘痕,雖被捆魔繩壓製,卻如附骨之疽,每逢朔月當空,便會隱隱躁動。我方才抹去銀月留字時,便察覺她腰後肌膚下,有數道暗青脈絡如遊蛇般一閃而冇——那是魔界古咒與陰陽法則之力交鋒留下的傷痕。”
此言一出,眾女麵色齊變。
南宮婉鳳眸驟縮:“太陰蝕骨咒?!那是魔界九幽獄主親手所刻的禁製,專破大乘修士神魂壁壘,縱使聖祖級存在,亦需以純陽真火焚煉三日三夜方能祛除!夫君,你……”
“我冇燒她。”陸陽搖頭,嘴角微揚,“但我把那一絲陰陽法則結晶,融進了她脊椎第三節玉枕穴內。”
全場寂靜。
銀月瞳孔驟然放大,脫口而出:“你瘋啦?!那可是你剛從蠻荒世界奪來的本命道種,連紅拂師叔看了都說‘觸之即潰,觀之生劫’,你竟敢往她身上種?!”
“正因為觸之即潰,才最穩妥。”陸陽目光沉靜,望向遠處雲海翻湧的昆吾山方向,“元刹聖祖不是蠢人。她知道那結晶一旦引爆,不單她半具化身灰飛煙滅,整座新黃楓穀都將淪為陰陽風暴漩渦中心——屆時,彆說她逃不出去,連奕升那老魔若敢來探,也得被撕成混沌碎片。她不敢賭,更不敢毀。所以……”他輕笑一聲,“她現在,比誰都想活。”
眾女怔然。
原來所謂軟禁,並非牢籠鎖鏈,而是以命為契、以道為繩的雙向牽製。
南宮婉最先回神,眸中驚濤漸平,化作一泓澄澈笑意:“夫君此局,步步皆棋,環環相扣。難怪你這幾日氣色愈發內蘊,眉心隱有紫氣流轉……是在借她那一半元神,反哺自身陰陽之道?”
“婉兒聰慧。”陸陽讚許點頭,抬手輕撫她發頂,“她鎮守昆吾山數十萬載,參悟太陰本源早已登峰造極。我隻需借其勢、導其流,再以黑炎丹為引,天羅丹為基,真蟾靈液為媒,便能在她神魂不察之際,悄然淬煉自身法力——這等合修,她不知情,卻最是高效。”
銀月聽得直咂舌:“合著我們忙前忙後侍奉你,你倒在這兒跟魔界聖祖……雙修上了?!”
“非也。”冰鳳冷冷截斷,“是‘單向汲取’,且全程由夫君主導。元刹聖祖如今神魂如鏡,照見自身殘缺,卻照不見陸陽如何以她為爐、煉己為丹。這等手段……”她頓了頓,眸中寒霜竟悄然融化三分,“倒比當年昆吾山鎮魔塔上,她親手鎮壓自己分身時,還要狠絕。”
陸陽但笑不語。
恰在此時,須彌洞天邊緣忽起一陣細微漣漪——那是空間壁障被強行撐開的征兆。眾人齊齊轉身,隻見一道赤金劍光撕裂雲幕,裹挾著滔天煞氣直墜而來!
“誰?!”宋玉素手一揚,七柄青玉飛劍嗡鳴而出,劍尖齊指來處。
劍光落地,轟然炸開一團血霧,霧散處,竟是一具焦黑屍身,頭顱歪斜,胸口赫然插著半截斷裂的紫電雷矛——正是先前追殺陸陽的五光族長老奕升貼身佩器!
而屍身旁,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麵如冠玉,目若寒星,腰懸古樸長劍,劍鞘上銘刻“墨”字古篆,筆鋒淩厲如刀劈斧削。他衣袍獵獵,周身不見半分靈壓,可所立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仿佛不堪其重。
“墨老?!”南宮婉失聲低呼,鳳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忌憚之色。
銀月更是瞬間炸毛,狐尾狂舞,九條虛影橫貫長空:“是他?!那個在昆吾山廢墟外站了三天三夜,就為了等夫君出來時順手捏死你的老怪物?!”
墨老緩緩抬眸。
目光掃過南宮婉、銀月、冰鳳諸女,最終落在陸陽臉上,唇角微掀,竟似一抹極淡的笑意:“陸小友,彆來無恙。”
聲音不高,卻似萬載玄冰碾過耳膜,連思月懷中青玉小鼎內梵音都為之一滯。
陸陽神色未變,隻微微拱手:“墨前輩蒞臨,蓬蓽生輝。隻是不知,前輩為何要取奕升性命?”
墨老指尖輕彈,一粒灰白骨珠自奕升屍首眉心飄出,懸浮於掌心:“此獠曾盜我墨家祖碑殘片,在蠻荒設伏截殺於你。我墨家規矩,凡辱我宗門者,誅其身,毀其道,斷其輪回。他既出手,便該料到今日。”
陸陽眸光微閃。
墨家祖碑……那可是上古墨家鎮族至寶,傳聞記載著“非攻兼愛”真意,實則暗藏三千種殺伐禁術。奕升盜碑,分明是衝著墨家失傳已久的《止戈經》去的——而那部經書,據說與陰陽法則的終極奧義,有著斬不斷的因果線。
墨老目光如電,似洞穿他心念:“小友不必多疑。我殺奕升,非為助你,亦非因你。隻因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他頓了頓,視線緩緩掃過眾女,最後落回陸陽臉上,一字一句道:“但有一事,須得提醒——你體內那絲陰陽法則結晶,已開始反噬元刹聖祖神魂。若三月之內不解,她將神智儘喪,淪為隻知吞噬靈氣的太陰傀儡。屆時,她會第一個撕碎你,再吞儘新黃楓穀所有生靈,以補其魂。”
南宮婉臉色霎時雪白。
銀月急道:“那你還不快幫夫君?!”
墨老卻搖頭:“解鈴還須係鈴人。那結晶是你種下的,解法,自然也在你手中。”他忽然抬手,一枚墨色玉簡浮現掌心,表麵符文流轉,竟與陸陽丹田內那絲陰陽結晶的波動頻率,隱隱共鳴,“此物,乃我墨家初代祖師所留‘墨衡尺’拓片。它不測善惡,不判正邪,隻量‘平衡’。你若想救元刹,便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將此尺刻入她神魂核心——從此,她生,你生;她死,你死;她墮魔,你亦墜淵。”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陸陽靜靜看著那枚墨色玉簡,良久,忽然笑了:“前輩,這哪裡是解法……這分明是另一道捆魔繩。”
墨老終於真正笑了,眼角皺紋如刀刻:“不錯。但這一道,捆的是你,而非她。”
他轉身欲走,忽又駐足,背影蒼勁如鬆:“另有一事——三日後,昆吾山封印將現裂隙。元刹聖祖本尊,或許……會來接她回家。”
話音落,墨老身形已化作一縷墨色長虹,撕裂雲層,杳然無蹤。
隻餘下眾人僵立原地,心潮翻湧如沸。
南宮婉緩緩攥緊陸陽衣袖,指尖冰涼:“夫君……你早知道?”
陸陽反手握住她微顫的手,掌心溫熱:“知道一半。另一半,是墨老剛告訴我的。”
他仰頭望向昆吾山方向,雲海翻湧間,似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深處睜開。
“所以,”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接下來三個月,我要閉關。婉兒,銀月,冰鳳,宋玉,紫靈,思月……還有霓裳師姐、南宮闕師伯,你們所有人,都要幫我一件事。”
眾女屏息。
“替我,養好元刹聖祖。”
陸陽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張絕色容顏,最終落在南宮婉鳳眸深處:“不是把她當囚徒,而是當……同修道侶。每日以龍鳳共鳴之法,渡純陽真氣入她百會;以銀月狐火溫養其太陰脈絡;以冰鳳寒髓凝練她潰散神識;以宋玉青蓮劍氣滌蕩其心魔濁氣;以紫靈紫檀心咒穩固其神魂根基;以思月梵音淨壇,鎮壓她體內躁動魔煞。”
他頓了頓,笑意漸深:“至於霓裳師姐和南宮闕師伯……你們負責教她,怎麼穿好那件黑色絲質布料。”
銀月噗嗤笑出聲,隨即被冰鳳一記眼刀釘住,訕訕噤聲。
南宮婉卻已明白他用意——這不是養傷,這是重塑。
以掩月宗四朵金花為薪柴,以陸家眾仙子為爐鼎,以元刹聖祖為胚胎,煉一爐前所未有的“陰陽同修大丹”。成,則陸陽一步登臨大乘門檻;敗,則新黃楓穀化為陰陽墳場,無人幸免。
“夫君。”南宮婉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吻一下,鳳眸灼灼如星火,“這一次,換我們,來護你周全。”
陸陽怔住。
旋即,他大笑出聲,笑聲朗朗,震得雲海翻騰,整座新黃楓穀的靈脈都隨之共鳴。
笑聲中,他牽起南宮婉的手,又一一攬過銀月、冰鳳、宋玉、紫靈、思月的纖腰,最後回首,朝遠處霓裳與南宮闕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
“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他袖袍猛然一揮。
一道浩瀚金光自他丹田衝霄而起,直貫雲漢,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黑一白兩條真龍纏繞盤旋,龍首相對,口吐陰陽二氣,凝成一枚古樸道印,懸於新黃楓穀上空。
道印旋轉,灑落億萬光點,如春雨潤物,無聲浸透整座山穀。
自此,新黃楓穀禁令重啟:外人不得擅入,內門弟子閉關三年;所有靈脈改道,儘數彙入南宮婉寢宮地底陣眼;而須彌洞天入口,則被一道墨色符籙封印,上書兩字——
“共生”。
三日後,昆吾山巔,第一道裂隙悄然綻開,如天地傷口,幽光吞吐。
而新黃楓穀內,陸陽盤坐於香榻中央,十指翻飛,結出繁複印訣。他身後,南宮婉、銀月、冰鳳等八位絕色仙子圍成圓陣,各掐法訣,八道顏色各異的靈光如長虹貫日,彙入他脊背命門。
陸陽額角沁汗,卻始終閉目微笑。
榻前,元刹聖祖靜靜躺在軟枕之上,藍色宮裝整齊,唯腰後肌膚下,一道墨色符文若隱若現,正隨著陸陽呼吸節奏,緩緩搏動。
仿佛一顆,正在蘇醒的心臟。
——新黃楓穀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