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和真在署長室門口敲了敲門：“我是鬼立。”
“進來！”房間裡傳來沙啞的男性聲音。
和真推門進屋，第一眼就看到裝在窗台上的窗式空調。
穿越前他在學校的舊校舍看過這種龐大笨重的機器，但從來冇有見過它實際運行，隻是聽父輩們說這東西開起來就像拖拉機一樣。
現在和真非常好奇，想要過去打開這東西，看看是不是真的和拖拉機一樣。
可惜現在天氣尚涼爽，署長室兩側的窗戶都打開之後，還有穿堂風，顯然還冇有到使用空調的時候。
和真打消了突然的念頭，走到署長辦公桌麵前：“暴力犯罪對策課鬼立和真警部補向您報道，西園寺署長您找我？”
原主記住了署長的名字，所以這裡和真能直接報出來。
西園寺署長穿著一身警服，身上佩戴警視正警銜，坐在辦公桌後麵，仔細打量著和真。（澱橋警署是一等警署，所以是警視正坐鎮）
他的目光在和真的手表上停留了好幾秒，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鬼立警部補，今天找你過來，是想讓你代表澱橋警署，在記者們麵前發言。”
說著署長拿起桌上的水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靠著這個動作自然的露出手腕上的金表。
顯然，這位西園寺署長是和真的校友師兄，隻是和真不知道他這時候露出金表強調這一點是什麼意圖。
也可能隻是單純的口渴。
【直麵官僚主義的化身，搖滾靈感+1】
西園寺署長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依然慢條斯理的說：“雖然委托你在記者麵前發言，但是要跟那些唱片業者搞在一起出歌曲什麼的，還是太過了一點。
“你是通過了國家甲等公務員考試的精英組，要有身為警視廳表率的自覺！
“你成功說服少年放下槍，這表現非常優秀，但用搖滾征服悍匪什麼的，太過天馬行空小心被反噬啊。
“那些記者，看著斯斯文文，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師兄當中有好幾位都是迫於輿論辭職的。”
和真等署長說完才開口道：“我認為推出音樂，有助於改變警察在市民之間的形象，還能引導玩搖滾的青年走向正途，這是一件好事啊。”
和真忽然想，這個時代冇有便攜式的通訊工具，如果玉木警部冇有向署長報告，那署長大概率不知道渡邊製作所要成立基金會的事情。
於是和真從頭把基金會的事情報告了一遍。
西園寺署長表情嚴肅的聽完，又拿起水杯喝水，金表再一次暴露在和真的視線中。
放下杯子，他陷入了沉思，手指略帶神經質的敲打著桌麵。
和真正要再勸說幾句，冇想到署長搶先開口了：“到民間團體進行宣講，可是廣報課的職責，你是丸暴的刑警！”
正常日本人這時候應該要“讀空氣”了，但和真有個龍國芯，根本不想讀這什麼鳥空氣。
他的諸多目標當中，也有調離丸暴這一條。
於是和真說：“那我就調到廣報課唄，我是東京大學文學部的畢業生，本來就更擅長寫新聞稿，還是音樂社的，在文化產業方麵有很多師兄師姐，這才能發揮我的專長啊。”
署長搖頭：“你的任命，是警視廳警務部人事課下達的，我雖然是署長，也隻能打報告申請，但你才剛剛到任，申請大概率不會批。”
和真這才認識到，精英組的人事權在警視廳警務部一級，在澱橋署內大概率冇有調動的可能，隻能從長計議。
署長話鋒一轉：“不過玉木警部大概不懂音樂，你在不影響破案的情況下去渡邊製作所那邊露個臉也未嘗不可。
“最近搖滾青年犯罪的事情明顯增加了，也算是警方做了個姿態。”
說著西園寺按下桌上的按鈕，和真身後的門立刻開了，秘書課長橋立警部走進屋內：“署長，有什麼吩咐嗎？”
西園寺署長指了指和真：“鬼立警部補和渡邊製作所的渡邊計劃搞一個治安和音樂的基金會，應對越來越多的搖滾青年犯罪問題。你準備一份正式的文件，提交給警視廳警務部人事課。”
橋立警部立刻點頭：“是。”
署長揮了揮手，橋立警部立刻退出房間關上門。
和真不敢相信，剛剛還認為刑警不應該不務正業搞什麼音樂的署長，居然180度轉彎，同意了這事。
想不通這事情的和真開口道：“署長，為什麼您又突然同意我的計劃？”
“神田署破獲了一個搖滾青年奸殺案你知道吧？一口氣抓了好幾個你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署長有一次拿起水杯喝水，明明就冇有說幾句話。
看來師兄的口渴，是伴隨著金表的反光頻率而發作的。
和真隱約明白怎麼回事了。
神田署和澱橋署一樣是一等警署，署長也是警視正。
日本警察警視正以上的警銜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估計有哪個警視長快退休了，所以西園寺要爭一下空出來的蘿卜坑。
神田署破獲了搖滾青年奸殺案，那澱橋署就推出搖滾刑警，導正誤入歧途的搖滾青年。
針尖對麥芒！
【見識到官僚世界的陰暗鬥爭，搖滾靈感+1】
很好，在單位狂加搖滾靈感，回家跟矢波杏奈在一起就狂刷情歌靈感，和真已經抓到了成為搖滾情歌王的關鍵。
西園寺署長盯著和真，顯然在等待他的答複。
被當成政績就政績吧，和真內心相當的通透：自己的目標是利用係統，成為警界唯一的巨星，賺大錢，買地，建房，當富家翁。
至於在警視廳內的升遷，係統根本幫不上忙，和真自身也不擅長破案，槍戰肉搏完全不行，隨緣吧，慢慢熬年功序列一點點升，有個精英組的皮狐假虎威就夠了。
和真盤算著，在基金會積累了宣傳方麵的實績，有了巨星的名聲之後，順勢調動到警視廳的廣報課，和記者打交道去。
記者至少不會掏出大黑星一槍把和真崩了，多安全啊。
打定主意後，和真對西園寺署長敬禮：“遵命，署長。”
他本來想說“保證完成任務”的，中途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個日本刑警，刹住了。
西園寺署長點頭：“很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他直接掀開衣袖，看了眼金表上的時間：“記者會快開始了，你趕快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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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丸暴的後藤課長看著正在給弟弟申請保釋的吉野哈魯。
金剛從樓上下來，氣喘籲籲的說：“老爹，洛克正在記者會上發言，暫時下不來。”
洛克這外號昨天才定下來，丸暴的這幫人已經喊得很順溜了。
後藤課長：“找個理由把吉野夏彥暫時扣住，等洛克下來再放人。”
“為什麼啊？”
後藤課長盯著吉野春：“你看這姑娘，明顯心事重重，她知道把弟弟保釋出去會非常危險。我懷疑龍拳會咽不下槍被偷這口氣，要找回麵子。這應該是守山會和龍拳會交易的一部分。”
“就算老爹你懷疑龍拳會的人要對夏彥弟弟出手，也可以讓我們跟著啊。我覺得論用槍，我們比洛克強多了。”
後藤課長搖搖頭，反問：“昨天，如果是你和持槍的夏彥弟弟對峙，結果會如何？”
金剛撓撓頭：“夏彥大概已經是死人了。”
“然後龍拳會就不用來處置這個偷槍的小孩了，可喜可賀。”後藤課長拍了拍手，“洛克是個變量，我很期待他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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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發言的和真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鼻涕都噴到講台上了。
有記者舉手：“這也是搖滾的一個環節嗎？”
“不，這是春寒導致的感冒。”和真想掏紙巾，發現根本冇有。
玉木警部歎了口氣，掏出手帕塞進和真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