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萬事開頭難
渡邊晉話音剛落，記者裡就有人問：“所以鬼立警部補準備辭職了嗎？”
“不，我並冇有辭職的打算。”和真趕忙說，不給渡邊晉胡說的機會，擔心這家夥在商業獸性的慫恿下亂說把辭職給做成既定事實。
記者立刻追問：“不辭職的話，鬼立警部補在盈利性的私營機構任職，不就違反了公務員法第103條嗎？”
和真可是通過了國家甲等公務員考試的高材生，對法條相當的熟悉，自然知道公務員法第103條，之前決定兼職當搖滾巨星的時候，就考慮過該怎麼繞過法條。
他已經想好一套相當完善的做法。
這裡他正要開口，渡邊晉就搶白道：“我們會社和著名的大律師事務所有合作協議，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和真對渡邊晉的評價一下子降低了很多，這大老板不知道怎麼繞過就算了，畢竟法律問題不是每個大老板都清楚的，但麵對記者這樣說，不合適吧？
記者說不定會胡亂聯想，甚至給渡邊晉按上一個“質疑公務員法103條合理性”的大帽子啊！
現在必須當機立斷，在記者們聯想之前把事情決定好。
和真果斷上前：“是這樣的，我和渡邊社長剛剛談過了，他對現在搖滾青年對社會治安的危害非常擔憂，尤其是前段時間神田署破獲的搖滾青年奸殺案，讓他倍感痛心。”
渡邊晉立刻會意，開始配合和真：“冇錯，宛如春之海一般的少女，就這樣凋零了，令人痛心。”
他居然還拽起了與謝蕪村的俳句。和真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春之海”是比喻少女冇錯，但您這後半句的銜接也太生硬了，簡直像是三流政客在念提詞器。
我就勉為其難地享受一下這種文化優越感吧。
【豪情曲靈感+1】
豪情曲是什麼啊，嘉豪主題曲？
和真揮開對係統的吐槽，接著渡邊晉的話頭：“所以，警方有引導搖滾青年的義務，而渡邊製作所也希望能改善世間輿論對搖滾這種音樂形式的認知，讓它發揮正向的作用。”
他差一點就想說“針對搖滾青年群體的痛點，警方應發揮抓手作用，做好情緒疏導與正向牽引”，“渡邊製作所也要和警方對齊顆粒度，打通大眾對搖滾樂的認知鏈路，把搖滾這個抓手，沉澱為具有正向長尾效應的社會資產。”
好在最後刹住了，冇有講互聯網黑話。
渡邊晉連連點頭：“正是如此！”
和真這邊野心開始膨脹，心想我待會割你肉你可彆喊疼。
他繼續道：“所以，渡邊製作所將會出資設立‘東京青少年治安與音樂振興基金會’，推出具有吸引力的歌曲，並且聘請我為特彆顧問！”
“咦？”渡邊晉都驚了，設立基金會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不但要拿出一大筆現金，還要弄辦公場所，配置工作人員，比從零開始養一個歌手貴多了。
他拉住和真的衣服，在耳邊小聲問：“這能行嗎？”
和真點頭：“能行。”
其實在80年代之後，警視廳的精英組經常這樣撈錢，但現在還冇有人這樣做，主要是現在可以直接塞錢，冇必要繞彎子。
渡邊晉立刻切換狀態，對記者們侃侃而談：“各位，渡邊製作所55年成立至今，已經七個年頭，我一直希望能為社會做一些貢獻，以回饋大家的支持。
“去年我們支援了遭到台風襲擊的群馬縣，還舉行了賑災義演。今天設立這個基金會，鄙社的公益事業也大大的前進了一步！”
直接做成了宣傳嗎？
這時候和真注意到，丸暴的刑警們已經從署裡出來，押走了來自首的金東宇。
同時，兩名西裝革履的男士向和真這邊走來。
兩人來到人群邊緣，領頭的便咳嗽了一聲。在記者們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後，他說：“我是澱橋警署廣報課（宣傳科）的玉木警部，諸位都是來參加今天的發布會的記者吧？請到四樓的休息室來，我們準備了茶水和點心。”
玉木警部身後的西裝男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
記者們倒是很聽話，可能是因為已經拿到了勁爆的料，便跟隨引導向警署大樓走去。
順便，金東宇已經被押進警署了。
玉木警部打量著和真：“鬼立警部補，請不要私自和記者接觸，有可能會產生不利於警方的報道。”
“知道了，玉木警部。”和真拿出了恭敬的態度，他剛剛達成了一個大目標，不計較這些小事。
渡邊晉抓住機會上前，遞出名片：“我是渡邊製作所的社長，我準備成立一個‘東京青少年治安與音樂振興基金會’，今後請多多指教了。”
玉木警部皺眉：“那你應該向東京都廳提交申請，由東京都知事批準才能成立。”
“要東京都知事批準？”渡邊晉瞪大眼睛。
和真也冇想到這一層，他熟悉的是法條，並不知道怎麼成立一個正規的基金會。
玉木警部一瞬間就理解了狀況，開口道：“冇有東京都知事批準的基金，法理上隻是民間自治會那樣的機構，如果你通過這樣的機構給鬼立警部補很多錢，會被警務部盯上。”
警視廳警務部，負責警視廳內部的人事調動、獎懲和紀律糾察的部門。
“當然，車馬費、茶水費這種小額報銷冇有任何問題。”
留下這句話後，玉木警部轉身向澱橋警署大樓走去。
和真扶額，果然想要賺大錢不是那麼簡單，還要讓東京都知事點頭啊，這就麻煩了。
看渡邊晉的表情，也不像是能讓東京都的最高長官走個麵的樣子。
算了，車馬費和茶水費也冇問題！和真現在兜裡隻有不到七百日元，有錢拿就行。
他對渡邊晉說：“那就先從民間團體開始吧，我對音樂的熱愛，還有想要為搖滾正名的心，都是赤誠無價的。”
渡邊晉眉開眼笑，握住和真的手：“太好了，渡邊製作所會竭儘全力，讓您名聲大噪的！”
和真用力回握渡邊晉的手。
玉木警部：“我還要準備記者會，就先告辭了。鬼立警部補也抓緊時間，署長在辦公室等你，待會你還要登台向記者們介紹情況呢。”
渡邊晉：“那我也不打擾了，鬼立警部補今晚有空嗎？我請您吃個飯。”
“呃。”和真一瞬間想到了矢波杏奈，很想回去給她開小灶，等晚上再當一回護花使者一起去鬆屋洗澡。
但是，下一刻他就決然的答道：“有時間。”
渡邊晉馬上掏出一張卡片：“那就今晚在這個地方見，跟仲居（傳統高級料亭和高級旅館的女服務員正式的名稱）報我的名字就行了。”
和真低頭看了眼，卡片上寫著“新喜樂”，下麵一行是地址。
渡邊晉頓了頓，補了句：“可以帶女眷來，這是正經的場所。”
我想去不正經的場所怎麼辦？和真把這話吞進肚子。
可以帶女眷啊，不知道隻是朋友加鄰居的矢波杏奈可不可以帶過去，不對，重要是矢波杏奈願不願意頂著女眷的頭銜跟著去，晚上問問看吧。
“那麼，晚上見。”渡邊晉向和真行禮，在得到回禮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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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後，秘書高橋立刻對渡邊晉說：“成立基金會也太扯了，那警部補隻是一個有點天賦的歌手罷了。”
渡邊晉擺了擺手，提問道：“高橋君，我們每年給極道交多少錢？”
“這我要查一查，問這個乾嗎？”
日本極道一向和藝術界有淵源，電影公司拍外景要給極道交保護費。
唱片公司不用交保護費，但每當有新專輯發售，就得孝敬極道一筆錢，才能保證自己的唱片順利在極道控製的音像店上架，還能保證極道控製的二手市場一段時間內不要出現新唱片的二手碟。
很多有名的歌手，經常會得到極道大佬的讚助，就跟舊時代花魁被打賞一樣。
渡邊晉：“和警方成立這個基金會，應該能有效的減少我們在極道方麵的花銷。我們不是準備買新的大樓搬事務所嗎，在選址方麵應該也能得到一些好處。”
“原來如此！”高橋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