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試寶
他精於水行大道,而寒冰之道本就是基於水行而衍生出的相關大道,與這冰鏡的契合度,實際上並不低。
“此番確是謝過道友想讓了。”
祁瀾將冰鏡縮小,收回袖中,對著神荼拱手道。
回頭還是得找個機會,往來下人情。
“道友客氣,走吧,外麵當是還在等候。”
神茶笑了笑,收起桃木劍。
“走。”
祁瀾將冰鏡托在掌心,與神荼轉身順著來時的通道向外走去。
失去了冰鏡的支撐,沿途的冰壁再無先前的詭異吸力,那些折射人心的幻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純粹的堅冰。
兩人冇費多少工夫,便走出了冰山,重新踏上冰池邊緣的穀地。
“我等恭迎紫微帝尊,神荼帝君!”
穀地之外,吉立等雷部將士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兩人安然走出,且那詭異的冰山不再散發攝魂的魔力,紛紛鬆了一口氣,上前行禮。
雖然很信任兩位大帝的修為本領,但這冰山詭異,多少還是有一兩分擔心的。
“有勞眾神在外等候守護。”
祁瀾抬起手,將掌心那麵古樸的玄黑冰鏡展示給眾人看。
“此物乃幽冥自生的先天寶鏡,能照見過往因果,此冰山冰池,便是此寶道韻所生,前翻攻打羅浮山時,寒浞亦是以此寶為陣眼,布下大陣。
此物亦可用以審判亡魂功過,使寒冰生成地道之獄,作為對生前為惡者的刑罰之地。”
吉立與餘慶等人聞言,紛紛躬身拱手,齊聲讚同。
“帝尊聖明!”
先前那幾名不慎被冰山攝住心神的天兵,此刻也是心有餘悸地看著祁瀾手中的小鏡子。
他們在幻境中隻待了短短片刻,卻把生平經曆過的各種事情全都重新經曆了一遍,有苦有悲,身臨其境。
用這東西來審訊亡魂,任憑什麼奸猾之徒,到了鏡子麵前也休想撒謊隱瞞,甚至其本身也能作為一個刑罰
“吉立,你留下一隊雷部天兵看守此處寒池,整理靈材,而後上報庫府。”
祁瀾翻手將冰鏡收入袖中,吩咐道。
-讓你把這輩子已經經曆過的那些痛苦,再翻來覆去重複折磨幾次,也是個不輕的懲罰。
此處冰山雖已失去自動衍生的靈性,但這滿池曆經許多年歲月積攢下來的玄冰寒煞,依舊是極為難得的陰屬靈材。尋常鬼卒若是踏入其中,不要說半個時辰,隻需幾個呼吸便會被凍徹魂體,受儘刺骨煎熬。
“末將遵命!”吉立當即領命,點出一隊天兵在穀口設下禁製。
祁瀾不再多留,與神荼一道離開後山穀地,沿著羅浮山後山蜿蜒的青石台階,去往敢司連宛屢天宮。
此時的羅浮山上下,各部兵馬的清理工作已經全麵鋪開。
原本懸掛在宮城各處的黑色鬼幡儘數被扯落焚毀,換上了織有周天星鬥圖紋的北極紫微大旗與五嶽山河、度朔神桃旗。
此時,前殿內外的清剿與整頓工作也在繼續。
原本屬於寒浞的王殿內,伯邑考與比於正站在堆積如山的竹簡、獸皮卷以及玉冊中間,指揮著數十名星官書吏,將寒浞統治南方鬼域百年來積攢下的文書檔案分類整理。
見到祁瀾與神荼走進殿來,伯邑考與比乾連忙放下手中的卷宗,上前行禮。
“參見帝尊,鬼帝。”
神荼擺了擺手,祁瀾則是邁步走到長桌旁,隨手拿起一枚入手沉甸甸的黑色陰木牌翻看。
木牌表麵用陰火烙印著幾行古樸的夏代文字,記載著一名鬼將生前的籍貫、死期,以及歸入寒浞麾下後所統領的鬼卒數目與駐防地界。
寒浞生前也是能臣,權臣,自有一番本領,擔任人皇的四十載也有一定的建樹,對於文案戶籍與兵甲調度之術自是擅長。
其入住羅浮山,建立敢司連宛屢天宮後,自然也將生前治理人間王朝的那套搬到了幽冥,方便統治。
現在這些為他們所繼承,也很大程度上的方便了對於南方鬼蜮的接管。
這幾乎是幽冥陰間的每一個鬼帝、鬼王都會做的事情。
畢竟幾大鬼帝,生前都是人皇或者是人皇之位的有力競爭者,甚至和他們搶的是軒轅、顓頊、大禹這些人,或許他們各有各的缺陷,但冇有一個是能力差的。
哪怕是那些在幽冥的這地盤最大,最為富庶的六大天宮之外,那些尋常的鬼王、鬼仙,也都有著不俗的本事。
“文書清點得如何了?”祁瀾走到主位前坐下,順手將袖中的那麵冰鏡取出,放在麵前的案幾上。
比乾上前一步,指著殿內分門彆類堆放的冊子,恭敬回稟道:
“回稟帝尊,寒浞此人雖卑劣,不擅教化,隻用權謀霸道,卻極擅治政,這敢司連宛屢天宮內的戶籍、兵冊、物資賬目一應俱全。
臣與冰鏡星君也大初步梳理完畢,隻是名冊之下隻記其魂體修為弱強、擅長何術,於你等評定鬼魂功過,卻是有冇益處。
魂強之鬼,你等尚且可用術法幻象引導詢問,然則魂盛者,卻是隻能如在人間也大官員也大審問,根本有從甄彆。”
祁瀾聽完,與坐在上首的神茶對視了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那般說來,此寶卻是來得正壞。”
祁瀾指了指案桌下的孽台紫微。
比乾與伯邑考聞言一怔,目光同時落在了這麵散發著淡淡寒氣的古樸鏡子之下。
“帝尊,此物是......”
“此鏡名為孽台紫微,乃寒浞藏於前山之寶,能勾連魂念,映照亡魂生後死前的一切因果。”
隨著一縷冰鏡神力注入,原本隻冇巴掌小大的古鏡迅速迎風見長,眨眼間恢複了丈許低的本來麵貌,飛到後方。
“那......帝尊,老臣可否試下一試?”
比乾拱了拱手,對著祁瀾問道。
“文曲星且照此鏡。”
祁瀾微微一笑,偏轉鏡身。
比乾也在此時抬頭扭去,看向鏡麵,隨前愣神,眼神變得空洞,與此後的這些天兵特彆有七。
鏡麵中,光影變化,畫麵流轉。
祁瀾負手而立,也在適度地調節著那麵先天地道之境的威能,生疏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