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同人 > 諸天大邪修 > 第23章 太殘暴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3章 太殘暴了

2026-10-26 作者: 白菜官

天下會中,秦正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心知是劍晨受到刺激化身為劍邪,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微笑。

劍晨天生便有魔性,被笑三笑撿到後交給了無名撫養,資質比起因為瘋血沾染魔性的聶風還要強上一籌,放在天邪...

雄霸聽完帝釋天的話,瞳孔驟然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卻冇發出半點聲音。他死死盯著那寒冰麵具下若隱若現的唇線,仿佛想從中摳出一絲破綻——可那寒氣森森的威壓,那隨手吸出毒液、令發財樹瞬息枯槁的手段,絕非江湖上任何一位成名高手所能企及。更遑論此人竟能一口道破“龍脈”二字,還知曉淩雲窟這等隻存於古籍殘卷與皇陵秘錄中的禁地。

他緩緩閉眼,又猛地睜開,目光如刀剜向窗外——秦正方才釣魚去的湖心小築,正浮在粼粼波光之上,幽若提著竹籃,裙角被風掀得微微揚起,正彎腰替他摘蓮蓬。

多孝順的女兒啊……可這孝順,是秦正教的;這蓮蓬,是秦正指定要煮成蓮子銀耳羹的;連她今日穿的藕荷色衣裙,也是秦正昨夜笑著遞來的,說“幽若穿這個顏色,像極了當年顏盈初入天下會時的模樣”。

顏盈。

那個手持七星刀、刀氣歪得劈碎整張紫檀案、卻偏要自稱始皇帝親傳弟子的女人。

雄霸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胸腔震顫,咳得指節泛白,咳得眼尾滲出血絲。不是傷,是怒。是十年來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真正嘗到了“被玩弄於股掌”的鐵鏽味。

帝釋天負手而立,肩頭霜花無聲凝結又簌簌剝落,聲音卻愈發溫潤:“乖孫,你莫急。龍脈所在,我已繪圖於此。”話音未落,袖中飛出一卷泛著幽藍冷光的羊皮卷軸,懸浮半空,徐徐展開——墨線勾勒的淩雲窟地形圖上,三條赤紅朱砂標注的路徑如血藤纏繞,最終交彙於一處題為“龍心淵”的漩渦狀標記,旁邊一行小字:龍氣奔湧,三日不息,唯至剛至陽者可近。

雄霸伸手欲接,指尖距卷軸尚有三寸,一股灼痛陡然竄上手腕!他悚然縮手,隻見皮膚赫然浮現三道焦黑爪痕,絲絲白煙繚繞。

“這是……”他倒抽冷氣。

“龍脈禁製。”帝釋天語調不變,卻多了三分警告,“凡未受龍氣認可者,觸之即焚。你如今經脈滯澀,內力十不存一,若強闖,怕是連洞口罡風都扛不過三息。”

雄霸垂眸,盯著自己枯瘦如柴的手背。十年臥床,十年飲湯,十年聽秦正用“三弟莫急”“三弟稍安”“三弟且看明日”搪塞一切。他記得自己巔峰時單掌劈開千斤巨岩,記得自己一怒之下震塌半座斷崖,記得自己曾讓整個武林跪伏於天下會山門前,連呼吸都要屏住三分……

可現在,他連端起一碗豬肺湯都需幽若托住肘彎。

“祖宗……”他嗓音嘶啞如砂紙摩擦,“若我取不得龍脈,又當如何?”

帝釋天終於側過半張臉,寒冰麵具映著窗外慘淡天光,裂開一道細長縫隙,仿佛在笑:“那就隻能……借勢而起。”

“借勢?”

“風雲。”帝釋天吐出兩字,輕如鴻毛,重若萬鈞,“泥菩薩批語‘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世人皆以為應驗在你身上。可若龍氣不在你身,風雲之‘風’,豈非便是你命格中唯一可借之‘風’?”

雄霸渾身一震,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聶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那孩子總愛蹲在後山溪邊喂魚,袖口沾著青苔,發梢滴著水珠,笑起來時左頰有個淺淺酒窩,像極了他少年時在北邙山采藥遇見的那隻白狐。

還有步驚雲。那個從不流淚、直到被秦正紮了一針才嚎啕大哭的少年。他練功從不用護腕,手腕內側常年結著紫黑色厚繭,那是無數次揮棍砸向山岩留下的印記。秦正說他“哭得真好”,說他“該謝我賜你七情六欲”,說他“日後必成擎天巨柱”……可誰見過柱子會跪在暴雨裡,用額頭一遍遍撞向濕滑青石,隻為逼自己再流一滴淚?

雄霸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沁出,又被內力蒸乾,留下焦褐色斑點。

原來如此。

秦正早知他命格需風雲相輔,所以收徒,所以授藝,所以縱容聶風與步驚雲一次次越界試探幫規——那夜霍烈刺殺後,秦正特意讓聶風獨自押送重傷的霍烈下山,路上霍烈瀕死反撲,聶風竟以肉身硬接三劍,脊背被劃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卻咬著牙將人押回刑堂,連哼都冇哼一聲。

秦正當時拍著聶風肩膀說:“風兒,你比你爹強。”

比聶人王強?還是比……他雄霸強?

雄霸喉頭腥甜翻湧,硬生生咽下。他忽然明白了帝釋天的用意——不是助他,是逼他。逼他親手將風雲推上絕路,逼他撕碎所有溫情假麵,逼他成為那個必須吞噬風雲才能續命的……魔。

“祖宗。”他抬起眼,目光已無半分虛弱,隻剩淬毒般的幽亮,“若我取了龍脈,成了混世魔……您會出手誅我麼?”

帝釋天麵具後的笑意驟然凝固一瞬,隨即化作更深的陰寒:“混世魔?不,你將是……新天命。”

話音落,寒冰麵具倏然爆裂!無數細小冰晶如利刃激射,儘數釘入屋梁,發出密如驟雨的篤篤聲。而帝釋天身影已杳然無蹤,唯餘一縷霜氣盤旋於雄霸頭頂,凝而不散,宛如一頂無形冠冕。

雄霸靜靜坐了半炷香時間,直到幽若端著新熬的“雪梨川貝燉猴頭菇”進來,才緩緩抬手,將那張幽藍卷軸收入懷中。指尖拂過“龍心淵”三字時,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卻漸漸拔高,最終變成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咳著咳著,竟有血絲從嘴角蜿蜒而下,滴在雪白袍襟上,綻開一朵妖異的梅。

“爹?”幽若慌忙放下湯碗。

“無事。”雄霸抹去血跡,竟朝女兒溫柔一笑,“這湯……聞著甚香。”

幽若鬆了口氣,捧起湯碗:“那爹快趁熱喝吧,我加了七顆百年雪蓮子,定能……”

“幽若。”雄霸打斷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你信不信……爹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幽若怔住,隨即眼眶一熱,重重點頭:“信!爹一定能好!”

雄霸望著女兒含淚帶笑的臉,慢慢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中,他看見自己映在湯麵上的倒影——蒼老,憔悴,眼窩深陷如古井,可那井底深處,卻有一簇幽藍火焰無聲燃起,越燒越旺,越燒越冷。

次日清晨,秦正照例帶著幽若去湖心小築釣魚。釣竿尚未拋出,忽見遠處山道上塵煙滾滾,數十騎快馬如離弦之箭直衝天下會山門。為首者玄甲黑馬,披風獵獵,正是秦霜。

“二伯!”秦霜滾鞍下馬,甲胄鏗鏘,額角汗珠未乾,“淩雲窟……塌了!”

秦正手中釣竿“啪嗒”落地,浮漂沉入碧波:“塌了?怎會塌?”

“不知!”秦霜喘息未定,“昨夜子時,地動山搖!淩雲窟入口被崩塌的萬斤巨岩徹底封死,連同……連同進去采藥的三十名兄弟,全埋了!”

秦正眉頭緊鎖:“可曾派人挖掘?”

“挖了!”秦霜聲音發緊,“可那岩石竟似活物,越挖越硬,越挖越冷!今晨已有七名兄弟手掌凍僵潰爛,連斧頭都握不住……”

秦正沉默片刻,忽然轉身看向幽若:“幽若,你爹今早可曾出過房門?”

幽若茫然搖頭:“冇有,爹還在歇息。”

秦正頷首,俯身拾起釣竿,重新係好魚線,動作從容得如同隻是在整理一件尋常物件。他望向淩雲窟方向,山巒依舊蒼翠,唯有天際一抹灰雲凝滯不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舊疤。

“三弟這病,是該治治了。”他輕聲道,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幽若仰起臉:“二伯,您有法子?”

秦正笑了笑,將釣竿輕輕拋入水中,銀鉤劃出一道清亮弧線:“法子?自然有。隻需等風起。”

話音未落,湖麵忽起微瀾。一尾錦鯉躍出水麵,鱗片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倏忽間又潛入深水,隻餘一圈圈漣漪,緩緩蕩向湖心。

同一時刻,淩雲窟廢墟百丈外的鬆林裡,帝釋天負手而立。他麵前,三枚青銅錢靜靜躺在青石上,錢麵朝天,卻無一字紋路——空無一物,恰如命運本身。

他伸出手指,輕輕撥動其中一枚。

銅錢旋轉,嗡鳴,最終“叮”一聲脆響,穩穩停住。

正麵朝上。

帝釋天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鬆針簌簌而落,卻無半分歡愉,隻餘癲狂:“哈哈哈!天命……終究是天命!雄霸,你吞下龍脈那一刻,便是風雲化龍之時!而秦正……你猜,當兩條真龍騰空而起,那條盤踞在天下會屋頂、早已被所有人遺忘的第三條龍,又該往何處去?!”

笑聲未歇,他忽然止住,側耳傾聽。

遠處,隱隱傳來孩童嬉鬨聲。

“雲師兄,快來!這朵蘑菇是熒光的!”

“……彆碰!有毒。”

“可是它在發光呀!像不像二伯說的……龍脈碎片?”

帝釋天笑容一僵,猛地轉身——林間空地上,步驚雲蹲在一塊青苔斑駁的岩石旁,正用木棍小心撥開腐葉。聶風蹲在他對麵,手裡托著一朵幽幽泛著藍光的傘狀菌子,菌褶間,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紅結晶正隨著呼吸明滅閃爍,宛如一顆微縮的心臟。

帝釋天瞳孔驟然收縮。

龍脈碎片。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此處!淩雲窟崩塌前,他親手布下九重冰魄封印,確保龍氣一絲一縷也逃逸不出!

可那結晶……分明是龍心淵最核心的“赤髓晶”,需以純陽精血為引、千年玄鐵為器,方能鑿取!

誰乾的?

他目光如電掃過兩個少年——聶風無知無覺,隻顧好奇湊近觀察;步驚雲則已皺起眉,木棍尖端緩緩探向那結晶,動作遲疑,卻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帝釋天喉結滾動,忽然想起十年前,秦正站在天下會演武場,指著剛入門的聶風與步驚雲,對雄霸笑道:“三弟,你瞧這倆孩子,一個如風過林梢,一個似雲壓山嶽。可若把風雲攪在一起……”

當時雄霸隻當是玩笑。

可此刻,看著步驚雲指尖將觸未觸那赤紅結晶,看著聶風眼中倒映的幽藍微光,帝釋天忽然打了個寒噤。

秦正不是在攪風雲。

他是在……養蠱。

以天下會為壇,以雄霸為薪,以十年光陰為火,將兩個最純粹的少年,煉成一對足以弑神的……雙生凶器。

而他自己,則始終站在火壇之外,手持釣竿,靜待收網。

帝釋天緩緩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縷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赤色霧氣,自他指尖悄然逸出,蛇一般遊向那朵發光的蘑菇,無聲無息,融入菌蓋之下。

聶風毫無所覺,步驚雲卻猛地抬頭,鷹隼般的視線如刀鋒般切過鬆林——那裡空無一人,唯餘風過鬆濤,沙沙作響。

他收回目光,木棍終究冇有落下。

但那朵蘑菇,卻在他轉身離去的刹那,菌蓋邊緣悄然裂開一道細縫,滲出一滴殷紅粘稠的液體,滴入泥土,瞬間被吸收殆儘。

泥土表麵,一株嫩綠新芽破土而出,舒展兩片細葉,葉脈之中,隱隱流動著赤金色的微光。

湖心小築,秦正忽然輕歎一聲。

幽若正低頭編著柳環:“二伯,怎麼了?”

秦正望著湖麵倒影,那倒影裡,他的麵容依舊十五六歲,可眼底深處,卻沉澱著比淩雲窟更幽暗、比龍脈更古老的東西。

“冇什麼。”他微笑道,伸手揉了揉幽若的發頂,“隻是忽然覺得……這天下,熱鬨得,有點吵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悄然捏碎一粒從袖中滑落的、細如塵埃的赤色晶屑。晶屑化作星點微芒,隨風飄散,落向湖心。

湖水深處,一條通體漆黑、生著七對鰭的怪魚倏然擺尾,銜住那點微芒,沉入幽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