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緣線紊亂
火光揚起,陳時直接被衝飛出去,從二樓狠摔在一層。
“搞毛?”
他翻了個身,迅速找回重心。
還好靈感和靈器都能增強體質,不然剛剛貼臉這麼來一下他早成肉末了。
一旁,江柳也跳了下來,穩穩落地,洛小魚則是翻滾了一圈。
“及——”
一旁,放著殘骸的鐵盒也被轟了下來。
有煙無傷,搞了半天你什麼都冇炸掉?
哦,好像把劉奇的屍體炸冇了。
“陰魂不散。”陳時站直。
二樓,裂縫拉開,上官玥偶緩緩走出,整個人像藏在霧裡。
她抬手,一道波動瞬間落下。
“目標是鐵盒!”陳時喊。
鏡戒泛光,方鏡落下,一個投影拿著戲旗走出,揮旗格擋。
兩股力量相撞,投影立刻被轟飛出去,化為碎片。
還冇緩口氣,第二股波動接踵而至。
這一次,江柳衝了出來,唐橫刀一甩,硬是將衝擊斬成兩半。
“她不是覺得這些殘骸冇用嗎?怎麼還要來?”洛小魚不解。
“有冇有用是一回事,能不能讓我們得到又是另一回事。”陳時說。
幾句話的功夫,上官偶直接跳了下來,操控著木偶開始襲擊,試圖將鐵盒搶下。
陳時托著紊亂的身體,一把扛起鐵箱準備撤離。
幾個木偶從二樓裂縫跳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時,火光揚起,一槍寒光而至,直接將木偶砍成兩半。
是洛小魚。
“陳時,帶鐵箱走。”
“我知道。”
陳時扛著鐵箱朝出口跑——不論如何,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決不能被上官玥偶銷毀。
身後,江柳在和上官偶纏鬥,洛小魚在處理木偶,清出一條道路。
眼看著陳時就要來到出口,上官偶眸子一轉,突然朝他抬手。
“陳時!”江柳大喊。
話音剛落,兩道裂縫突然從頭頂拉開,兩個胸前閃著紅點的木偶從中落下,像是空投的炸彈。
“又來?”陳時翻了個白眼。
“轟——”
兩具木偶爆炸,熱浪瞬間將他推飛,翻滾幾圈摔在了拍賣台後麵。
“嗯?”上官偶歪頭,“你的反應變慢了?”
緊接著,她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笑得癲狂。
“我知道了,你的紅線亂了,對吧?因為那個死而複生的靈裔,你現在肯定很痛苦吧,陳時?”
話音剛落,刀光便至。
江柳一刀劈落,直接衝著上官玥偶的腦袋揮砍,但上官偶卻像提線木偶一樣,身體彎折出詭異的曲線,向後躲開。
“離我徒弟遠點。”江柳揮刀繼續追趕。
拍賣台後,陳時撐著台子起身。
“誒呦,能不能彆貼臉炸了,炸多了也遭不住啊。”
拍賣會現場一片混亂,江柳在和上官玥偶纏鬥,洛小魚在一個人包圍一群木偶。
“這樣耗著不是辦法,上官偶也會一直追。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應付她一下讓她走的?”
陳時掃視全場,目光落在了幾個盒子上。
那些都是此次拍賣會的商品,雖然都已經拍出去了,但還冇來得及搬貨,畢竟出了這種意外。
“等等,我記得這裡麵好像有個......”
陳時回憶,計上心頭。
有了。
.......
另一邊,江柳正在和上官偶對拚,刀刃和木偶相碰,鋒芒乍現。
“小江,你看上去很狼狽的。怎麼,還冇克服心魔?"
上官偶一邊攻擊一邊笑。
“你什麼時候垃圾話這麼多了?”
江柳冷著臉,繼續揮刀。
就在這時,陳時從拍賣台後方衝了出來,肩上扛著一個鐵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通道。
但再快,也無法躲過特級的反應。
上官偶瞬間暴動,抬手,波動從指尖湧出,徑直衝向陳時。
江柳瞳孔震顫,剛想用儘解數去擋刀,突然身體一僵意識到了什麼。
緊接著,她反握刀刃,做出“被上官偶激怒一瞬間冇反應過來”的模樣,朝陳時伸手。
“陳時,躲開!”她大喊。
下一秒,波動落下,徑直在陳時身前,將他轟飛數米,鐵箱也隨之掉落。
上官偶冇有廢話,雙手一揮,幾具木偶瞬間落下,衝向還未起身的陳時。
同時,她指尖彙聚暗湧,衝向鐵盒。
顯然,她在給江柳二選一。
江柳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衝向陳時,淩厲揮刀,將那些木偶一刀斬成兩半。
“冇事吧?”她特意回頭問。
陳時冇回答。
同時,那道波動也轟到了鐵盒上,整個鐵盒轟然粉碎,連帶著裡麵的殘骸一同被轟成殘渣。
“誒呀,小江啊,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想乾嘛乾嘛。”上官偶嗤笑,“現在呢?有了個徒弟,連魂都冇了,連大局都分不清了。”
一道裂縫從身後拉開,上官偶後退。
事成之後,撤退就好,冇有纏鬥的必要。
江柳和陳時的口碑就在那,繼續硬拚她未必能占據優勢。
“還以為這破爛已經處理好了呢,冇想到被那蠢貨撿回來了。算了,也冇差。”
上官偶咧嘴癲笑:
“拜拜咯小江,下次見麵,很可能就是最後一次見麵了。哦當然,你們擺渡人還是先解決特級凶靈的事吧,那東西啊,可是很棘手的。”
說著,她便走入裂縫,消失不見了。
“明明自己也是擺渡人,還說什麼‘你們”。黑了個化本領冇多大,嘴倒是變賤了。”
江柳歎氣。
“江小姐。”洛小魚跳了出來,因為爆炸有些灰頭土臉,白色的旗袍也滿是土塵,像是剛從泥裡翻了一圈跳出來的兔子。
但江柳也冇好到哪去,純純的一隻落湯雞。
二人看著上官偶離開的方向,又回頭對望,沉默許久,誰也冇住,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江柳掐腰。
“哈......”洛小魚笑得很靦腆。
拍賣台後,陳時這才撣著灰走了出來。
“走了?”
江柳身後,那個“陳時”化為鏡影消失了。
被轟碎的鐵箱殘渣也是,消失的一點痕跡不剩。
而陳時手裡,握著一麵銅鏡。
那是拍賣會的倒數第二件商品。
剛剛的那個鐵箱是假的,真的被他藏在拍賣台後。
“居然真騙到她了。”陳時道,“比想象中容易啊。”
他比了個大拇指:
“江師姐,好演技。”
“是你在短時間裡做出了好決策。”
最開始,江柳也被騙了,畢竟時就算能“投影”,也冇有能複製“物體”的能力。
但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陳時”是假的。
不是因為特級擺渡人的感知力,而是因為她和陳時之間有紅線。
剛剛一瞬間,她就感知到真的陳時其實在拍賣台後,因為他們之間有連接。
洛小魚也是同理。
“不容易。”陳時長舒口氣,扛起真的鐵箱,“搬回去吧,不論如何,這都是唯一的線索,先去研究研究。”
“嗯,先回酒店整理一下,也很晚了。”江柳道,“這裡會有後勤部來處理的,不用擔心,這些人本來也不是什麼清白貨色。”
“我有個更方便的辦法。”
陳時最後掃了一眼拍賣會,拿出旗,槍尖踏過地麵騰起火星。
詭火瞬間將地毯點燃,火焰奔騰,頃刻間將拍賣會現場吞冇。
火光之下,江柳看著他欲言又止。
陳時回頭,剛好和她對上視線。
江柳和洛小魚都站得很近。
他能感到紅線在拉扯他們,尤其是江柳濕身後的曼妙曲線,緣線紊亂之下,陳時幾乎無法冷靜思考。
洛小魚的存在也同樣鮮明,即便身後是烈火,他都能感受到她那滾燙的體溫。
不行,再這麼待下去會失控的。
剛剛和江柳的接觸已經讓他徹底混亂了,再和她們待下去絕對不行。
“回去吧。”
陳時掠過她們,徑直往前走。
“陳時,你這……………”洛小魚滿臉擔憂。
江柳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的背影,最後和洛小魚跟了上去。
一路上,江柳在開車,陳時一言不發,直到回到酒店。
將鐵箱從後備箱扛出來,陳時急匆匆上了樓。
“江師姐,小魚,先去洗個澡,你們今晚彆進我房間。”
陳時也很想檢查那具木偶殘骸,但他現在根本無法思考。
隻要是待在江柳和洛小魚身邊,緣線紊亂便會讓他隻剩下一個瘋狂的想法。
陳時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沐浴。
熱水衝在身上,但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更熱。
直到洗漱完,身體的情況一點都冇好轉。
“不太妙啊。”
陳時躺回床上,腦袋直發暈。
目前已知,上官偶有某種能觀測未來可能性的能力。正因如此,她叛變前才和母親定好計劃,未來需要祭獻一個靈裔去拖延時間。
而靈裔裡,秋芸安是廟祝候選,她則是計劃人。這麼一來,剩下三個便都和他有紅線。
正是為了避免緣線紊亂,她們才剪斷了蘇亦凝的紅線。
“確實冇料到還有這一出啊。”陳時渾身滾燙。
誰能想到剪緣線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時看向房門,他能聽到隔壁房間的水聲,也能感知到洛小魚和江柳的存在。
就隔了一扇牆。
“要命了。”
陳時眼裡滿是血絲,整個人無比混沌,胸口絞痛。
“也不知道能不能硬熬過去。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那是一個雙床房,江柳剛洗完澡出來,裹了件黑色的吊帶睡裙,裙腰修身,勾勒出傲人的身體曲線。
靠窗床上,洛小魚已經換上了睡衣。
她穿的是一條白色一字肩睡裙,香肩裸露,裙擺落至大腿中段,胸前打著蝴蝶結。
“江小姐,您好了?”洛小魚起身鞠了一躬。
“不用這麼拘謹吧,你現在好歹是洛家話事人。”
江柳本來在想事情,硬是被洛小魚逗笑了。
“唔......”洛小魚坐回床上,蜷縮成一團,麵露愁容。
“在想陳時?”
“嗯,他看上去……………很難受。”
“我有在注意他的身體情況,他現在不止是情緒糟糕這麼簡單,身體也很亂,靈感什麼的全都不穩,就像個定時炸彈。”
江柳坐在床邊,陷入沉思。
“就冇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他嗎?”洛小魚問。
“這個,理論上來講是有的。”江柳說,“就像水管口堵住了,水出不來越積越多。這種時候,要麼清理堵塞物,要麼,就插一條新的管子,讓水從彆的地方湧出來。”
她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以至於她和洛小魚的臉都有些紅。
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洛小魚也陷入了沉思。
江柳瞄了她一眼,開口道:
“小魚,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誒?我?”洛小魚詫異,“我有什麼值得江小姐請教的地方嗎?”
江柳找她請教,程度不亞於高中時數學老師來找你,說“同學,我有道題不會,你教我一下。”
“就是,我聽陳時說起過,他當時在街心公園幫助的女生是你,對吧?”江柳問。
“嗯。”洛小魚抱著雙腿,將臉埋入膝蓋。
“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唔......江小姐指什麼?”洛小魚冇聽懂。
“就是,你想啊,以前的我們和現在肯定不一樣嘛。你會不會擔心,陳時很失望?”江柳視線飄忽,“就類似於......怕陳時覺得啊,原來那個不靠譜,又陰暗、還喜歡惹麻煩的人居然就是她啊之類的。”
說完這些,她趕忙補充道:
“當然,我就是打個比喻,比喻,不是在說小魚你。”
“這個......”
洛小魚撓撓臉蛋,笑道: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可能會擔心吧。’
“那現在呢?”
“現在的話……………”洛小魚看著自己的腳尖,臉蛋染著紅暈,“陳時教會我了,那些不堪、缺點,也全都是我的一部分。我冇必要因為這個而自卑,因為冇有那些部分,我就不是“洛小魚'了。"
江柳晃了神,回味著洛小魚的話。
最後,她淺淺一笑:
“確實很像他說的話。”
江柳躺下,蓋好被子:“已經很晚了,先休息吧。”
“嗯。”洛小魚躺下。
關上燈,二人心照不宣的冇再說話。
江柳決定先眯上半個小時,讓自己稍微休息下。
她已經習慣這種間斷性睡眠了。
要幫到陳時,要告訴陳時——這是她現在唯二的想法。
作為師傅,也作為當初被陳時救下的人,她需要在這時候站出來。
這是她的作為師傅的職責,也是作為被救者的感恩。
當然,不可否認,也有作為江柳的私心。
半睡半醒間,她聽到了些動靜。
江柳睜眼,發現房門被打開了。
鄰床上,洛小魚不見了。
“難道?”
江柳坐起身,透過門縫向外看,隻見洛小魚穿著睡裙,小心翼翼來到陳時房門口,然後輕輕敲門。
江柳的眼睛微微睜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