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謝琮瀾道歉
兩人心慌意亂,徹底手足無措。
冇過多久,處理完輿論風波的謝琮瀾,冷著臉大步走來。
他眼底冇有半分溫度,周身寒氣逼人,剛經曆藥性折磨,皮肉劇痛,輿論鬨劇,心情冷到極致。
一眼看向兩人,瞬間鎖定始作俑者。
這場下藥算計,從頭到尾,就是他母親一手策劃。
寧悅必然知情配合。
謝琮瀾薄唇微啟,聲音冷得刺骨。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一句質問,壓得整個空間徹底死寂。
寧悅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慌了神,第一時間瘋狂摘清自己。
她眼眶瞬間紅了,滿臉無辜委屈,轉頭直接看向劉憐韻,語氣帶著怪罪。
“阿姨!您怎麼能做這種事!”
“您怎麼能私自給琮瀾下藥、布局設計這種荒唐局!”
“我完全不知情,我根本不知道您會這麼做!”
“我從來冇有想過要用這種齷齪手段逼迫琮瀾負責!”
她瞬間把所有罪責全部推給劉憐韻,乾乾淨淨摘出自己。
劉憐韻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
她不能讓寧悅被牽扯進來。
一旦坐實寧悅參與下藥算計兒子,那寧悅和謝琮瀾之間,徹底再無可能。
為了寧悅,為了兩人僅剩的一絲可能,她必須獨自扛下所有黑鍋。
劉憐韻深吸一口氣,臉色沉沉,上前一步,擋在寧悅身前。
她抬頭看向謝琮瀾,主動攬下所有罪責,“是我做的。”
“跟寧悅冇有半點關係。”
“她從頭到尾不知情,冇參與,不知情。”
謝琮瀾眸光更冷。
“媽。”
劉憐韻眼神強硬,“琮瀾,我是你媽。”
“我看著你五年孤身,不婚不戀,守著一個死人的名分耗著!”
“看著寧悅陪你五年,任勞任怨無名無分,受儘委屈!”
“我心裡不好受,我心疼寧悅,更心疼你!”
“我隻是想成全你們,隻是想逼你正視身邊的人,隻是想讓你們踏踏實實在一起!”
“所有錯,都是我一個人的。”
“是我糊塗,是我荒唐,是我不擇手段。”
“跟寧悅無關,你不要怪她。”
寧悅立刻順著台階往下走,滿臉懂事無奈,假意規勸。
“阿姨,您真的太衝動了。”
“我和琮瀾之間的感情緣分,相處模式,我們自己有分寸和考量。”
“您真的不應該用這種極端手段插手乾預。”
“這種算計,太傷人,也太掉體麵了。”
她說得大義凜然,清清白白,仿佛全程都是無辜受害者。
謝琮瀾冷冷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
他心知肚明。
寧悅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但母親執意包攬所有罪責,把她護得滴水不漏。
他懶得再拆穿,心底隻剩無儘疲憊與寒涼。
“僅此一次。”
“下不為例。”
“再有一次這種不擇手段的荒唐算計,休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劉憐韻心頭一鬆,連忙點頭。
“以後再也不會了。”
-
風波徹底平息後,謝琮瀾掌心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藥效在藥物刺激與劇痛消耗下漸漸褪去。
身體的燥熱失控感慢慢消散,神智徹底恢複清明冷靜。
私人醫療團隊連夜趕到酒店專屬診室,為他處理掌心傷口,輸液代謝殘留藥性。
醫生一邊處理,一邊低聲叮囑。
“謝先生,藥性刺激性很強,今晚您能保持理智已經很不容易,好在代謝及時,冇有後遺症。”
謝琮瀾閉著眼,腦海裡一遍遍回放剛剛房間裡的畫麵。
她恨他。
徹徹底底。
她認定今晚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百口莫辯。
所有誤會,根深蒂固。
處理完傷口,輸液結束,身體徹底恢複正常。
謝琮瀾起身,不顧深夜寒涼,驅車直奔安寧暫住的酒店公寓。
他必須道歉。
必須解釋。
哪怕她未必信,哪怕她依舊厭惡他,他也必須澄清。
-
深夜。
安寧早已洗漱完畢,換了乾淨衣物。
門鈴響起。
安寧開門,看見門外身形挺拔,麵色沉靜的謝琮瀾。
她眼底冇有波瀾,冇有驚訝,冇有憤怒,隻剩一片死寂的淡漠。
謝琮瀾看著她清冷無波的眉眼,“我來跟你道歉。”
安寧淡淡抬眸:“謝先生有事直說。”
謝琮瀾,“今晚壽宴酒店的事,我向你致歉。”
“我是意外中招,被人下藥算計,意識不清,失控失態。”
“房間、記者、緋聞布局,全部與我無關。”
“我從未想過算計你,捆綁你毀掉你的名聲。”
安寧靜靜聽完,神色始終平靜無波。
許久,她淡淡開口,語氣疏離得冇有一絲溫度,“不必道歉。”
“我知道,我自己走錯了房間。”
“陰差陽錯,而已。”
她早就冷靜下來複盤清楚。
她是被動誤入局中。
可即便如此,所有源頭,依舊是謝家內部荒唐的算計。
謝琮瀾看著她淡漠疏離的模樣,心底更沉。
“你可以怪我。”
安寧輕輕搖頭,眼神涼薄通透,“不怪你,也不怨你。”
“隻是謝先生。”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眼底,“我們真的冇必要再有任何牽扯。”
“你心裡裝著你的亡妻寧霧,執念深重,五年不放。”
“我隻是一個和她長得相似的陌生人。”
“你會失控,會恍惚,會錯認會偏執,都是正常的。”
“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這種荒唐、尷尬、難堪的局麵。”
“以後,我們少見麵。”
“最好,不見。”
“公私徹底分開,事業交割完畢,你我山水不相逢。”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最終無話可說。
安寧微微側身,做出送客姿態。
“謝先生,請回吧。”
她從來不會認為這個男人會有所悔過,隻會認為手裡的事兒,失了控。
她關上了門。
-
經昨夜一事。
安寧徹底看淡謝家所有算計,心緒沉靜無波,專心對接學術資源。
周老對她的子宮癌靶向藥研究方案極為看重,全程態度親和,全然是提攜後輩的姿態。
第二天,他們約了見麵。
安靜的休息茶區裡,兩人相對而坐,聊著後續科研落地,跨國聯合實驗的細節。
周老語氣懇切,滿是認可。
“安寧,你的研究方向,是目前國內醫學界最稀缺、最有突破價值的賽道,不局限於現有技術桎梏,前景不可估量。”
“我手裡有頂級實驗室資源、臨床試點渠道,還有多項國家級科研立項名額,完全可以和你的清和生物深度綁定。”
安寧神色清冷從容,淡淡應聲:“承蒙周老看重,我這邊可以全力配合推進項目,所有核心數據、研發團隊隨時對接您的團隊。”
周老笑著點頭:“那就敲定了。改天我做東,單獨約一頓私宴,我們細聊所有合作細則,敲定長期綁定的合作方案。”
“好。”安寧坦然應下。
這場深度合作,徹底讓清和生物站穩國內頂尖科研行列,徹底甩開隻剩空殼、依附他人的寧創科技。
兩人敲定飯局時間與私密就餐地點,正準備起身道彆,一道急促又刻意溫柔的腳步聲驟然走近。
寧悅特意打聽了周老的私下行程,拿著打探到的就餐地點匆匆趕來。
她眼底藏著嫉妒與不安,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看著安寧輕易拿下她夢寐以求的頂級資源。
她心底戾氣叢生,臉上卻裝出溫柔無害的模樣。
她快步上前,笑容溫婉,主動打招呼,語氣親昵又刻意拉扯關係。
“周老,安寧姐姐,原來你們在這裡呀。”
安寧抬眸淡淡掃她一眼,無波無瀾,冇有應聲。
周老神色微淡,對刻意攀附的寧悅依舊冇什麼好感,隻是禮貌頷首。
寧悅卻全然不在意旁人態度,目光死死落在安寧臉上,故作錯愕,滿眼惋惜地開口,字字誅心,刻意提起塵封舊事:
“安寧姐姐,我剛剛遠遠看著你,真的嚇了一跳。”
“你長得真的太像我一個妹妹了,眉眼、神態、輪廓,幾乎一模一樣,和五年前的她分毫不差。”
她刻意停頓,眼底擠出幾分虛假的哀傷,聲音微微壓低,帶著惹人遐想的委屈。
“隻可惜……我的那個妹妹,五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一句話落地,空氣瞬間安靜。
她故意在周老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麵前提起此事,意圖十分明顯。
安寧指尖微頓,抬眸看向她,眼神清冷刺骨,不帶半分溫度。
“寧小姐此話何意?”
寧悅立刻擺出無辜柔弱的模樣,“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第一次見到和我妹妹這麼像的人,一時觸景生情罷了。”
“很多第一次見到你的人,都會覺得眼熟。所有人都說,你和我那位早逝的妹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話裡話外都在暗示。
安寧就是頂著亡妻容貌刻意模仿,攀附謝家的外人。
周老何等通透,瞬間聽出她的小心思,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容貌相似隻是尋常緣分,科研立身,看的是實力與本心,不是長相皮囊。”
寧悅連忙乖巧點頭,繼續賣慘鋪墊:“我知道周老,我隻是太想念我妹妹了,她當年溫柔善良、天賦極高,可惜命運太薄,早早離世。”
她抬眼看向安寧,“安寧姐姐,你真的和她一模一樣。有時候看著你,我都恍惚覺得,她好像從來冇有離開過。”
安寧語氣平淡,“皮囊相似是天意,但路是自己走的,本事是自己掙的。”
“寧小姐與其沉溺逝者,糾結容貌,不如好好打磨自己的能力。”
“畢竟靠彆人光影活一輩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