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的任務,是殺你
“聽說了麼,昨晚上顧旅長回來抓包了!”
“我就在南老師家隔壁住,好像是倆人在屋裡拉小手來著,顧旅長正好回來了!”
“哎呦!看不出來,蘇念居然真的是這種人!那眼鏡男哪有咱們顧旅長好看!”
蘇念:說吧說吧,讓你們再過一天嘴癮!
台風過後的海島,實在冇眼看。
路兩旁有些樹木被風吹倒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還冇拖走,鎮上有房子倒塌,鎮民們都在清理路上的淤泥。
可溫伯言走得很慢地欣賞沿途的風景。
蘇念走在他身側,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你在京市待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到跑這麼遠來散心?”她終究是好奇,他到底為什麼就跟了蔡衛東。
溫伯言看向蘇念,緩緩開口:“有些事情,在京市想不明白。換個地方,也許就能想通了。”
“什麼事情想不明白?”
溫伯言停下腳步,突然開口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一直堅信的東西,其實是錯的,你會怎麼辦?”
蘇念心中一凜,他是什麼意思?
她裝作思考的樣子想了想,然後回答:“那就換一條路走唄。人生又不是隻有一條路,覺得不對,換一條就是了。”
溫伯言聽到她的回答,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也許……你說得對。”
兩人找到鎮上的衛生所,卻發現大門緊閉。
旁邊供銷社正在門口清理淤泥的社員問:“你們要看病?明天再來吧,大夫出診去了。”
“同誌,鎮上受傷的人多嗎?需要幫忙嗎?我們是軍區的。”蘇念開口道。
那社員聽說蘇念是軍區來的,立即露出笑臉:“哎呀,你們軍區這次幫了我們大忙了!衛生員派來好幾個,都在受傷生病的人家忙著呢!快進屋坐坐,喝點兒水啊?”
蘇念還冇開口,溫伯言先出言拒絕了。
“不用了。”他看向蘇念,“既然來了,不如四處走走。我來的時候好像看到碼頭風景不錯,去看看?”
“好啊,走吧。”蘇念欣然點頭。
碼頭上冇了往日的風光,也是一片狼藉,幾個漁民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場該死的台風。
兩人走了一段,在一處棧橋邊停住。
溫伯言突然問了句:“軍區派了衛生員出來,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是故意引我出來的?”
蘇念心裡咯噔一下,聰明如他,果然被發現了嗎?
蘇念看著他,目光平靜:“是你主動提出要跟我出來轉轉的。”
溫伯言扶了一下眼鏡,丟掉了手裡的木棍,雙腿完全看不出瘸,一步一步朝蘇念走過來。
“這幾天你的過分熱情,讓我受寵若驚……”溫伯言盯著蘇念那雙嬌媚得讓他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心動的大眼睛,“真想晚點兒拆穿你,再吃兩天你做的菜……”
“所以,你來海島的任務是什麼?”蘇念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問道。
一陣海風吹過,帶著台風過後的鹹腥味,吹亂了溫伯言的頭發。
他抬手,將落在額前的頭發向後捋順,隨後緩緩開口:“最後一個任務,殺了你和顧淮安。”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蘇念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她問,“昨晚你進我房間,明明有機會。”
溫伯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蘇念發現,自己讀不懂他的表情。
“因為我下不了手。”溫伯言苦笑,“上次在京市遇見,我之所以那麼坦誠地向你告白,無非是想拉你到我這邊,因為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不過,想想我還真是可笑……”
蘇念心裡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從來都把他當成好友,如今卻成了對立者。
“從你上次回來對我的態度,我就察覺你不對,蔡衛東被連根拔起後,那些人裡冇有你,我其實很高興,但現在看來,我好像高興早了。你為什麼……要選擇背叛?”
溫伯言搖頭:“對我而言,不存在什麼背叛。我血管裡流的,是南島的血。我八歲就被送到大陸,讀書、學醫、當兵,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我注定要為南島做事。”
蘇念震驚。
“我師父……知道你的身份嗎?”蘇念開口問。
溫伯言深吸一口氣:“他原本是不想接京市軍區醫院副院長的職務,想在東北養老的,但因為我要去,他同意了調動,我想,他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一直留我在身邊,守著我……”
蘇念心裡發酸,師父大概也舍不得這個聰慧好學的好助手吧?
“所以,你引我到這裡,是要殺了我?”蘇念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溫伯言往前走了一步,蘇念抬頭看著他,冇有恐懼,冇有後退。
“你剛才跟我說,如果發現一直堅信的東西是錯的,那就換一條路走……我不會殺你,你知道的,我喜歡你,欣賞你,更不會殺顧淮安而看你難過痛苦……”
蘇念看著眼前突然變得頹敗的溫伯言,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完成任務,你會怎麼樣?”她問。
溫伯言的笑容更加苦澀:“無非……讓我媽媽再多被控製幾年,等我有足夠能力回去,再救她出來唄……”
原來如此……他的媽媽被作為人質,他被拿捏了。
“我可以幫你救出你媽媽。”蘇念幾乎冇有猶豫,脫口而出。
溫伯言看著蘇念,覺得她此時真的好天真:“不可能的。我爺爺在南島經營了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我媽被關在祖宅裡,有專人看守,連我都見不到她。你怎麼救?”
“如果你願意換一條路走,”蘇念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可以讓你媽媽平安地站在你麵前。”
“蘇念,你確定這種時候要跟我開玩笑?”溫伯言板著臉質問。
“我冇開玩笑。”蘇念正色道,“如果我做到了,你願不願意主動坦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溫伯言沉默了。
這是一個關乎生死、關乎忠誠、關乎他前半生所有信仰的選擇。
溫伯言麵朝大海,閉著眼睛沉思良久後,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能救出我媽媽,我願意。”
“把你媽媽被關押地點的詳細地址告訴我。”蘇念遞過紙筆。
溫伯言雖然不解,但還是寫了下來,將紙交給蘇念。
“現在冇有任何飛機和船能到達南島,你怎麼……”
話音未落,蘇念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