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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要是知道,你覺得我會賣嗎?

2026-10-26 作者: 新豐

搞定了。

“這地魔黑龍怕是渾身都是寶啊。”

林凡從黑龍身體裡掏出了結晶,發現這結晶跟先前得到的結晶不一樣,想想也能理解,黑龍是法相領域的實力,能是那些被他隨手一巴掌拍死的地魔可以相比的...

天玄道人聞言一怔,隨即朗聲大笑,笑聲如金鐵交鳴,在山壁間撞出層層回響。他身後那女子卻眉頭微蹙,指尖悄然掐進掌心,指節泛白——陳慎弟子被揍得滿地找牙的事,她昨夜才從古月宗執法堂的密報裡看到。三十七人斷骨,十二人經脈錯位,其中五人至今臥床不起,連真元都凝滯不暢。而動手者,隻一人,未動兵刃,未展法相,僅以掌指翻飛如風,便讓古月宗外門精銳如稻草般倒伏。

“舒服?”玄歸垂眸,唇角微微一揚,既無謙遜亦無倨傲,隻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晚輩下手時,確未覺不適。”

天玄笑聲一頓,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刺玄歸雙目。那一瞬,山風忽止,四周修士衣袍不動,連遠處幾隻盤旋的赤喙鷹都僵在半空,羽翼懸停如畫。這是神念壓境——主宰境強者對低階修士最基礎的威壓試探,意在逼其心神動搖、真元潰散,若玄歸氣息紊亂半分,便是根基虛浮、名不副實。

可玄歸隻是抬眼。

目光清亮,如寒潭映月,不見波瀾,亦無退避。他腳下青石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三尺,卻未碎一分。更奇的是,他周身三寸之地,空氣竟微微扭曲,仿佛有無形屏障將那神念之力悄然偏轉、滑開,如同水滴落於油麵,不沾不滯。

天玄瞳孔微縮。

身旁女子終於按捺不住,一步踏前,袖中玉鐲輕震,嗡然一聲清越,竟將天玄尚未散儘的神念餘波儘數攪碎。她聲音冷冽如霜:“林凡道,此子神魂穩固,氣機內斂如淵,非尋常法相境可比。您若再以神念相試,怕是傷不到他,倒要折損您三分心神。”

天玄緩緩吐出一口氣,笑意重歸臉上,卻已多了幾分審慎:“哦?竟能承我三成神念而不潰……謝宗主,你這新收的弟子,倒是藏得深啊。”

謝淵行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揚,麵上波瀾不驚:“天玄道友過獎。玄歸不過初入法相,尚需磨礪。倒是貴宗陳慎弟子,近日來常往我元宗後山采藥,踩塌了三處靈芝圃,驚擾了七頭百年火蟾,還順手拔了我宗護山大陣的引靈藤……這賬,回頭還得請貴宗執事來核對核對。”

天玄笑容一僵。

那女子麵色更是驟沉,指尖玉鐲又是一顫,這次卻未發出聲響,隻有一縷極淡的墨色霧氣自鐲縫溢出,甫一離體便被山風卷散,不留痕跡——那是古月宗秘傳的蝕神香,專破神魂防禦,若非玄歸方才顯露的異象令她忌憚,此刻早已悄然彌漫開來。

“謝宗主說笑了。”天玄擺手,語氣卻不再輕鬆,“些許誤踩,何足掛齒?改日老夫親自攜賠禮登門。”

話音未落,遠處山坳驟然爆開一團赤金烈焰,轟隆巨響震得整片山崖簌簌落石。眾人齊齊側目,隻見三道身影自火光中踉蹌跌出,衣衫焦黑,發髻散亂,其中一人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黑血汩汩,竟凝而不流,仿佛被某種陰寒之力凍住。他們身後,一尊丈許高的石傀儡踏著沉重步伐緩步而出,通體覆滿暗紅鏽跡,關節處卻不斷滲出粘稠黑液,所過之處,青草枯萎,岩石泛起灰白死斑。

“是‘鏽魘’!”有修士失聲驚呼,“天玄老人秘境外圍的守界傀儡,怎會主動出巢?”

“不對……”玄歸目光如電,瞬間鎖住那傀儡左胸處一道新鮮裂痕——裂痕邊緣,嵌著半枚殘破玉符,符紋扭曲,赫然是古月宗外門弟子佩戴的“雲棲玉佩”。

謝淵行臉色陰沉下來,望向天玄:“天玄道友,貴宗弟子……似乎提前闖入了秘境禁地。”

天玄眼中厲色一閃,卻未否認,隻冷聲道:“鏽魘暴走,必有內因。若有人擅動秘境禁製,引動守界傀儡反噬,倒也難怪。”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玄歸,“隻是不知,是誰給了這等膽魄,敢在諸宗齊聚之前,先探虎穴?”

玄歸冇應聲,隻靜靜看著那三名重傷弟子被古月宗隨行長老迅速扶至一旁療傷。他忽然邁步向前,靴底碾過地上一枚滾落的銅鈴——那是鏽魘傀儡脖頸懸掛之物,此刻鈴舌斷裂,鈴身布滿蛛網裂紋。他彎腰拾起,指尖拂過裂紋,一縷金蟾液悄然滲入縫隙。

刹那間,銅鈴表麵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幽藍底胎,裂紋深處,竟浮現出幾行細若遊絲的暗金小字:

【鏽魘非傀,乃飼魂之皿。

飼者斷指為引,飼魂噬主,反奪軀殼。

欲破此局,需以純陽真火焚其心竅,以鎮魂玉封其七竅,再引地脈龍息灌頂三息——否則,鏽魘不死,反愈強。】

玄歸指尖微頓,將銅鈴輕輕放回原地。

他轉身時,正撞上那古月宗女子投來的目光。她眸中驚疑未散,似是不信一個法相境少年竟能一眼勘破鏽魘本質,更遑論讀出早已失傳的《鏽魘鑒》真文。她下意識攥緊袖中另一枚完好的雲棲玉佩,指腹摩挲著玉佩內側一處幾乎不可察的刻痕——那刻痕,與銅鈴裂紋走勢,竟詭異地完全吻合。

“玄歸。”謝淵行忽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壓過所有嘈雜,“鏽魘現世,秘境開啟在即。你既已看出端倪,不如替宗門走一趟。”

玄歸頷首:“宗主吩咐。”

“去鏽魘巢穴。”謝淵行指向山坳深處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幽穀,“取它心竅鏽核一枚。此核蘊藏鏽魘本源之力,若煉入護山大陣,可保元宗十年不受陰祟侵擾。”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鏽魘巢穴,凶名昭著。曾有三位天地境巔峰聯手深入,僅一人拖著半截身子爬出,臨終嘶吼:“巢中有活物……比鏽魘更餓……”自此再無人敢近。

天玄卻忽然撫須而笑:“謝宗主好算計。鏽魘心竅鏽核,乃煉製‘玄冥鎮魂釘’的主材,此釘可定八方鬼域,鎮壓一切陰魂不散之物……莫非,元宗近來,有誰魂魄不穩,需借外力固守?”

謝淵行麵不改色:“天玄道友多慮。元宗上下,魂魄俱安。隻是……”他目光掠過玄歸挺直的背影,意味深長,“有些東西,早些備下,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玄歸已縱身躍入黑霧。

霧氣翻湧如沸,瞬間吞冇他的身影。謝淵行卻未收回視線,反而盯著那霧氣邊緣——那裡,幾縷淡不可察的金蟾液氣息正悄然彌散,如活物般鑽入霧中,無聲無息,卻令翻騰的黑霧微微一滯,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與此同時,玄歸足尖點在一株枯死的墨鬆枝乾上,身形懸停半空。下方,是嶙峋怪石堆砌的洞窟入口,洞口兩側石壁上,數十具乾屍呈跪拜狀,皮肉儘褪,唯餘漆黑骨架,每具骨架掌心,皆扣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鈴。鈴舌全斷,鈴身裂痕縱橫,與他手中那枚,如出一轍。

他緩緩落地,靴底踏在厚厚一層灰白色骨粉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洞內陰風嗚咽,裹挾著濃烈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氣。玄歸閉目,呼吸漸緩,體內真元如溪流般悄然沉降,儘數彙入丹田深處那團溫潤金光——金蟾液在此刻並非沸騰,而是沉澱,如熔金凝固,散發出一種近乎神性的靜默。

就在此時,他左耳耳垂忽地一熱。

一粒微不可察的赤色血珠,自耳垂毛細孔中沁出,懸而未落。血珠之內,竟映出洞窟深處一幕:無數鏽鏈自岩壁垂落,纏繞著一尊巨大石像。石像麵目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由兩塊幽綠晶石鑲嵌而成,此刻,那晶石正微微轉動,幽光如活物般,精準鎖定玄歸耳垂上那滴血珠的位置。

玄歸倏然睜眼。

冇有驚惶,冇有後退。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如劍,指尖一點赤芒驟然亮起,非火非雷,灼熱中透著亙古冰寒——那是他以金蟾液為引,強行壓榨自身氣血,在指尖凝出的“赤寒劍氣”,可焚魂,亦可凍魄。

劍氣無聲刺出。

目標卻非石像,而是石像基座旁一具半跪的乾屍。劍氣貫入乾屍天靈,屍體猛地一震,喉骨哢嚓碎裂,一道嘶啞如砂紙摩擦的怪音從其空蕩胸腔內迸出:“……餓……”

話音未落,整座洞窟劇烈震顫!所有乾屍掌中銅鈴齊齊嗡鳴,鏽屑如暴雨紛揚。石像雙眼幽光暴漲,射出兩道慘綠光束,直取玄歸雙目!

玄歸不閃不避,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金蟾液化作金色霧氣自他掌心蒸騰而起,霧氣急速旋轉,竟在刹那間凝成一麵巴掌大小的金色圓鏡。綠光射在鏡麵,竟如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漾開一圈圈漣漪,隨即被鏡麵儘數吞冇,消失無蹤。

【你勘破鏽魘真形,識破飼魂之術。】

【探索值+3】

【你以金蟾液凝‘照魂鏡’,反噬鏽魘神念。】

【探索值+5】

玄歸指尖赤寒劍氣未消,反向前一送。劍氣裹挾著那麵金蟾液所化的照魂鏡,如流星般射向石像左眼晶石!

“不——!”

那嘶啞怪音再度炸響,這一次,竟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怖。石像左眼晶石猛然爆開,幽綠光芒如煙花般四濺,每一粒碎光落地,便化作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鏽色甲蟲,瘋狂啃噬地麵骨粉,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玄歸已欺身至石像胸前。

他右手並指如刀,狠狠斬向石像心口——那裡,一塊拳頭大的暗紅鏽核正隨著石像詭異的“心跳”微微搏動。鏽核表麵,竟浮現出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輪廓,嘴唇開合,無聲哀嚎。

“飼魂……是你自己選的。”玄歸低語,聲音冷如萬載玄冰。

指刀落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仿佛蛋殼破裂的脆響。鏽核應聲而開,內裡並無臟腑,唯有一團蠕動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霧氣,霧氣之中,蜷縮著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渾身赤裸的嬰孩虛影。嬰孩雙目緊閉,眉心一點朱砂痣,正隨著霧氣的搏動,明滅不定。

玄歸左手閃電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攥住那團灰白霧氣。霧氣瘋狂掙紮,嬰孩虛影驟然睜開雙眼——那不是人類的眼瞳,而是兩枚高速旋轉的、布滿鋸齒的暗金齒輪!

“想咬我?”玄歸嘴角微揚,一絲譏誚掠過眼底。

他攥著霧氣的手掌,金蟾液驟然沸騰,化作億萬道纖細金絲,瞬間刺入霧氣每一寸角落。金絲所及之處,灰白霧氣如沸雪消融,那兩枚恐怖的齒輪眼瞳發出刺耳尖嘯,急速崩解,最終化為兩粒黯淡的金色砂礫,被金絲裹挾著,納入玄歸掌心。

【你擒獲鏽魘核心飼魂,破其反噬之術。】

【探索值+12】

【你以金蟾液淨化飼魂,意外觸發‘鏽魘本源’共鳴……】

【探索值+8】

玄歸攤開手掌。

掌心,一滴渾濁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液體靜靜懸浮,液體表麵,無數細小的金色紋路如活物般遊走、明滅,隱隱勾勒出一幅古老而繁複的陣圖雛形——正是鏽魘巢穴石壁上那些乾屍銅鈴裂痕的終極源頭。

他指尖輕彈,暗紅液體倏然冇入眉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與灼熱交織的洪流,轟然衝入識海!無數破碎畫麵在眼前炸開:鏽蝕的青銅巨門、流淌著熔金的地下河、無數雙在黑暗中睜開的、由齒輪與鏽斑構成的眼睛……最後,所有畫麵坍縮成一行燃燒的暗金古字,烙印在他神魂深處:

【鏽魘非禍,乃匙。鑰啟鏽門,門後……是域外。】

玄歸猛地吸了一口氣,山洞內陰風驟然止息,連那些啃噬骨粉的鏽色甲蟲,都僵在原地,觸角微微顫抖。

他抬步,從容走出洞窟。

洞外,黑霧已散儘。夕陽熔金,潑灑在他染著幾點暗紅鏽漬的衣襟上,熠熠生輝。謝淵行與天玄等人正立於穀口,神色各異。謝淵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天玄則眯著眼,目光如針,反複刺探玄歸周身氣息——那氣息依舊沉靜,卻仿佛多了一層難以穿透的、冰冷而堅硬的鏽色外殼。

“宗主。”玄歸雙手遞上那枚尚帶餘溫的暗紅鏽核,聲音平靜無波,“鏽核已取。飼魂已淨。”

謝淵行接過鏽核,指尖拂過其表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跳——鏽核內部,那張痛苦人臉的輪廓,竟已徹底平複,眉目舒展,仿佛沉入永恒安眠。

“做得好。”謝淵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回宗後,去藏經閣第三層,取《鏽魘補遺》手劄,自行參悟。”

玄歸躬身應是。

天玄忽道:“謝宗主,貴宗這位弟子……方才在洞中,可曾見到一具穿著古月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屍骸?約莫十六七歲,左腕有赤焰胎記。”

玄歸抬眸,目光澄澈:“不曾。洞中屍骸,皆無皮肉,難辨服飾,亦無胎記。”

天玄凝視他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個‘不曾’!謝宗主,你這弟子,嘴嚴,心硬,手段更硬……老夫,服了!”

他拍了拍手,那女子上前一步,取出一方紫檀木匣,雙手奉上:“玄歸公子,請收下。此乃古月宗‘清心凝神露’,可滌蕩神魂濁氣,助修行者穩固心台。聊表……敬意。”

玄歸未接,隻淡淡道:“貴宗弟子傷勢,晚輩已留金蟾液於其斷臂創口。七日之內,新肌自生,真元可續。此露,不必。”

女子手捧木匣,僵在半空,麵頰微燙。

謝淵行卻撫須而笑,笑意深深:“天玄道友,看來,貴宗這‘敬意’,得另尋時機了。”

山風再起,卷起玄歸額前一縷碎發。他望向遠處那扇依舊緊閉的、布滿玄奧刻痕的古老石門,夕陽餘暉落在門楣之上,竟將那些刻痕映照得如同流動的熔金血脈。

門後,是天玄老人的傳承。

而他方才在鏽魘巢穴識海中烙印下的那行暗金古字,卻如燒紅的烙鐵,灼痛著他的神魂:

【鑰啟鏽門,門後……是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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