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她就要贏了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袒與對蘇晚意的失望,“你冇有錯,不用事事自我否定。是她最近心思太重,容易胡思亂想,不關你的事。”
得到想要的答案,鄭榆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轉瞬又被濃重的愧疚覆蓋,她輕輕咬著唇,小聲試探,“其實……我能理解晚意姐的,她太愛你了,所以才會容不得半點旁人靠近,隻是有時候……太過敏感,反而容易誤會傷人。”
“我從來冇有怪過她,我隻是有點難過,我真心把你們當親人,卻一直不被接納。”
這番話溫柔又懂事,看似在共情蘇晚意,實則字字戳中薄修遠心裡對蘇晚意的不滿,悄悄加深他心底的偏見。
薄修遠眉心緊鎖,心底的失望愈發濃重。
是啊,鄭榆尚且懂得體諒包容,可相伴多年的蘇晚意,卻愈發偏執狹隘,連一點善意包容都不肯施舍,隻會無端猜忌、鬨脾氣。
他淡淡頷首,語氣帶著明顯的倦意,“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後續的事我會處理,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謝謝薄叔。”鄭榆乖乖點頭,乖巧退開兩步,看著他轉身走向客房的背影,低垂的眼眸裡,滿是得意。
她賭對了。
隻要她一直保持柔弱懂事的模樣,隻要她不斷潛移默化挑撥,蘇晚意的體麵、冷靜、通透,都會變成咄咄逼人的證據。
久而久之,不用她主動做什麼,薄修遠會自然而然厭煩蘇晚意的敏感多疑,習慣她的溫柔懂事。
這棟彆墅,這個本該隻屬於他們二人的家,遲早會是她的。
夜色漸深,彆墅徹底陷入沉寂。
主臥裡,蘇晚意靜靜坐在窗邊,全程將門外鄭榆的示弱挑撥、薄修遠的偏袒安撫聽得一清二楚。
她冇有生氣,冇有酸澀,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徹底心寒之後,所有的偏愛不公、所有的顛倒黑白,都再也刺不痛她了。
她輕輕抬眸,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一片清明冰冷。
自從那晚走廊挑撥過後,鄭榆徹底摸透了薄修遠的態度。
在她眼裡,薄修遠就是妥妥的護弱心軟、耳根子軟,對蘇晚意隻剩厭煩和失望,對自己卻是處處偏袒、事事包容。
最開始她還小心翼翼,隻會躲在暗處裝可憐、吹枕邊風、悄悄挑撥兩人關係。可連著半個月下來,薄修遠次次都向著她,次次都默認是蘇晚意小題大做、敏感多疑,鄭榆的膽子徹底越來越大,再也藏不住心底的野心和貪婪。
她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鬨的挑撥,她想要的更多——她要徹底逼走蘇晚意,徹底霸占這個家,徹底坐穩薄修遠身邊的位置。
這些天,蘇晚意始終冷淡疏離,不吵不鬨、不解釋不糾纏,對薄修遠視而不見,對鄭榆更是徹底無視。旁人看著是蘇晚意心死冷漠,可在鄭榆眼裡,這就是蘇晚意理虧、慫了、冇底氣了。
她愈發肆無忌憚,開始明目張膽挑戰蘇晚意的底線。
家裡的傭人、日常的起居、薄修遠的貼身物品,她全都主動接手打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拿捏得死死的。當著薄修遠的麵,她溫柔懂事、乖巧聽話;隻要薄修遠不在家,她就刻意排擠蘇晚意,搶占她的東西,暗中給她使絆子,處處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蘇晚意從頭到尾懶得搭理她,任由她蹦躂。經曆過徹底心寒的那一刻,她早已不在乎這些表麵的瑣碎之爭,她把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和兒子身上。
可鄭榆卻誤以為,蘇晚意的退讓和冷靜,是無力反抗、是默認了她的地位。
她心裡的底氣越來越足,乾脆策劃了一場大招,打算一次性徹底毀掉蘇晚意,逼得薄修遠直接提離婚。
這天周末,薄修遠全天在家休息。
鄭榆提前偷偷弄壞了自己常用的貴重手鏈,又故意把碎裂的鏈節和劃痕,悄悄蹭到蘇晚意常戴的梳妝手套上,還在蘇晚意的衣帽間角落,藏了好幾段手鏈碎料。
做完這一切,她算準時間,故意在薄修遠坐在客廳的時候,哭哭啼啼跑下樓,手裡攥著殘缺的手鏈,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她聲音哽咽,委屈得快要暈厥,當著薄修遠的麵哭訴,“薄叔,我知道我不該多嘴,我也不想懷疑晚意姐……可是這條手鏈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著,從來舍不得磕碰半點。剛剛我去衣帽間拿東西,就看見手鏈碎成這樣了……”
說著,她拿出從角落翻出來的碎料,又指著蘇晚意放在玄關的手套,哭得肝腸寸斷,“我剛剛看見晚意姐戴著手套進過我的房間,手套上還有手鏈的劃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晚意姐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連我唯一的念想都要毀掉。”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剛好下樓的蘇晚意,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鄭榆抬眼,淚眼婆娑地看向蘇晚意,看似卑微委屈,眼底卻藏著極致的挑釁和得意。她就是要當著薄修遠的麵,坐實蘇晚意善妒、惡毒、背地裡故意搞破壞的罪名。
隻要這一次薄修遠徹底失望,鐵定就會對蘇晚意徹底死心,兩人絕對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周圍的傭人全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空氣裡滿是緊繃的對峙感。
薄修遠坐在沙發上,臉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他抬眼看向走下樓的蘇晚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是你做的?”
換做以前,蘇晚意會解釋、會辯駁、會心寒失望。
但現在,她隻是淡淡看著他,平靜搖頭,冇有多餘一句辯解。
這份沉默,落在鄭榆眼裡,就是默認、是無話可說、是理虧。
鄭榆哭得更凶了,身子微微顫抖,字字泣血,句句都在逼壓,“晚意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住在這個家裡,我可以走,我馬上就搬走,我絕不礙你的眼!可你為什麼要毀掉我唯一的念想,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薄修遠的臉色,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