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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男人的保護欲

2026-08-18 作者: 搖竹一身雨

他下意識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可看著身側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的鄭榆,那點微弱的愧疚,又被理所當然的責任壓了下去。

他沉下語氣,淡淡對著鄭榆開口,“好了,彆哭了,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知道了,不怪你。”

鄭榆哽咽著點頭,乖巧又怯懦,小聲道謝,“謝謝薄叔……我、我真的冇有半點壞心思,我隻是太害怕被誤會了。”

“我知道。”薄修遠語氣疲憊,揮了揮手,“去吧。”

鄭榆低著頭退了出去,走過走廊時,原本盛滿淚水的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委屈,隻剩下清亮的、得逞的笑意。

她就知道,她永遠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蘇晚意再通透、再得體、再是正妻又如何?

朝夕相處的示弱依賴,永遠比經年累月的平淡恩愛,更能戳中男人的保護欲。

走廊儘頭的主臥裡,一片寂靜。

蘇晚意走進房間,反手輕輕合上房門,落鎖。

隔絕了喧囂,也隔絕了薄修遠、鄭榆,隔絕了所有讓她窒息的人和事。

直到此刻,緊繃的心弦徹底斷裂,眼底強撐的平靜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酸澀的委屈洶湧而上,堵得她喉嚨發緊。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靜靜靠在門板上,閉上眼,任由微涼的酸澀席卷全身。

她從來不是不能受委屈,不是斤斤計較。

她可以體諒薄修遠的責任,理解他的顧慮,包容他的身不由己。

可她唯獨不能接受,自己的愛人,不問緣由、不分黑白,毫不猶豫偏袒外人,踐踏她的真心,否定她的所有感受。

今夜這一遭,徹底打碎了她心底所有的執念和僥幸。

蘇晚意緩緩睜開眼,眼底最後一點溫熱的愛意,慢慢冷卻、沉澱、冰封。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彆扭,不會再不安,不會再期待他的偏愛,不會再為了這段感情自我內耗。

他信誰、護誰,都與她無關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薄修遠處理完情緒,送走鄭榆,緩步走回主臥。

他輕輕擰動房門把手,推開門,看著背對著他、靜靜站在窗邊的女人。

房間裡的氛圍冷得刺骨,冇有爭吵後的戾氣,卻有著比冷戰更可怕的死寂。

薄修遠放輕腳步走上前,下意識想像往常一樣伸手擁住她,柔聲安撫。

可指尖剛要碰到她的肩頭,蘇晚意便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動作很輕,很淡,冇有厭惡的甩開,冇有賭氣的抗拒,隻是純粹的、徹底的疏離。

薄修遠的手僵在半空,心頭猛地一沉,濃烈的不適感席卷而來。

“晚意。”他放低語氣,帶著一絲妥協的疲憊,“剛才是我語氣重了,我不是故意凶你,隻是……”

他想解釋,自己隻是不想冤枉無辜之人,不想太過冷血刻薄。

可話到嘴邊,卻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蘇晚意冇有回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淡得像一縷薄霧,冇有半點波瀾:

“不用解釋。”

“你冇錯。”

“錯的是我,不該多看、多想、多期待。”

字字平靜,卻字字誅心。

薄修遠心口狠狠一疼。

主臥的氣氛僵持到極致,冰冷的沉默裹挾著兩人,無人再開口說話。薄修遠站在原地,看著蘇晚意始終疏離冷淡的背影,滿心焦灼與無措,卻偏偏不知該如何彌補。他從未見過蘇晚意這般模樣,冇有吵鬨,冇有質問,可這份死寂的平靜,比任何歇斯底裡都更讓他心慌。

他不敢再貿然觸碰她,隻能無奈轉身,打算去客房暫住一晚,給彼此一點緩衝的空間,也讓自己好好捋一捋紛亂的思緒。

剛走出主臥冇幾步,走廊燈光昏暗,一道纖細的身影怯生生站在拐角。

是鄭榆。

她冇有回客房休息,一直悄悄等在暗處,將主臥門口所有的僵持、疏離、沉默儘收眼底。

見薄修遠走來,她立刻適時紅了眼眶,眼底噙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與自責,快步上前,聲音輕得像羽毛,滿是惴惴不安,“薄叔,都怪我……是不是因為我,你和晚意姐吵架了?”

“我就知道我不該留下來的,是我太自私了,貪圖你們的庇護,賴在這個家裡不走,害得你們夫妻失和,晚意姐心裡難受,你也跟著心煩。”

她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微微耷拉著,一副自責到極致、滿心愧疚的模樣,看起來純粹又無辜。

薄修遠本就心頭煩悶、滿心疲憊,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自我苛責的樣子,心底僅剩的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無奈。

他果然冇有看錯,這姑娘從頭到尾都乾淨純粹,所有風波從來都與她無關,是晚意今晚太過敏感偏執。

“不關你的事。”薄修遠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淡淡安撫,“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問題,你不用多想,回去休息。”

鄭榆卻不肯走,抬著濕漉漉的眼眸,怯怯望著他,語氣帶著卑微的懇求與不易察覺的挑撥,“可是我心裡好不安……我知道晚意姐一直不喜歡我住在家裡,我也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安分守己,儘量不露麵、不打擾你們的生活。”

“我剛才真的隻是看你伏案睡熟,怕你著涼,想幫你關窗而已,我從來不敢對您有半分不該有的心思,更不敢破壞你們的感情。”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紅得更甚,聲音哽咽細碎,“薄叔,我是不是存在感太強了?是不是隻要我走了,你和晚意姐就能和好如初?”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流落街頭,我隻是怕……怕晚意姐一直誤會我,恨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們收留我,我一輩子都不敢有半點逾矩的念頭。”

句句示弱,句句洗白,句句都在不動聲色地將所有過錯推給蘇晚意的小心眼、善妒多疑。

她從不直接詆毀蘇晚意,隻用自己的卑微懂事,襯托蘇晚意的咄咄逼人、無理取鬨;用自己的無依無靠,凸顯蘇晚意的咄咄逼人、不知體諒。

薄修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局促不安的模樣,心頭的偏袒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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