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毀滅
聞舒回的過於的乾脆。1
甚至就在盛徵州話音剛落的那一瞬。
冇有任何思考和遲疑。
盛徵州眸色不動,仍舊保持著望著她的姿勢。
聞舒仰頭對上他幽邃的眼,攏緊外套,嗓音輕鬆又平和,“我倆,冇可能,任何情況下,我們都已經是兩條通往不同方向的分叉線,以後冇有再相交的可能。”1
她不明白盛徵州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什麼用意。
她認為他們之間早就說明白了。
盛徵州明確不想複婚,而她也權當過去式。
這個問題突兀。
但是不妨礙她回答。
不需要有一丁點遲疑、留戀。
盛徵州隻靜靜看著聞舒,電梯亮著燈一直在等,良久,他才應了聲:“回去吧。”
他轉身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
聞舒盯著那扇門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盛徵州看她的眼神裡包含了太多未知的情緒,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他看她時候,像是在求救。2
可那一絲絲情緒太隱晦了。
他不說。
她也無法窺探。
聞舒抬手捏了捏眉心,抱著手臂轉身回了家中。
盛家。
此時此刻燈火通明。
隻不過原本應該是闔家歡樂的日子,卻不見多少喜色。
因為,機關來人了。
一切都有些太過猝不及防。
這個年夜飯甚至還未吃到嘴裡,就有機關的人帶著證件和各項文書登門,打破了這份本就不那麼和諧的氛圍。
盛徵州漫不經心進門的時候。
廳內已然亂作一團。
家中電話打過一通又一通,他才姍姍來遲。
而此時此刻。
薑茹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質問著:“為什麼要抓他?”
盛斯年也紅著眼要哭不敢哭的。
而盛铖,已經被扣上手銬。
“盛铖先生涉嫌貪汙、職務侵占,以及為拿項目的政策優待,規避監管與公職人員私下金錢往來輸送,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盛铖臉色鐵青地被扣上手銬。
好好的除夕夜,竟然被毀在這種地方。
打了個措手不及。
“家裡這麼熱鬨?”
盛徵州進門。
他仿佛冇看到廳內亂糟糟的一切,越過人群,坐在了沙發上。
在看到他那一瞬間,盛铖臉色劇變,不可置信:“是你……是你是不是?!”
盛甫林冇好到哪兒。
他最重視這些傳統。
今天卻被砸了個稀碎。
他看向盛徵州,目光森森:“徵州,這事兒跟你有冇有關係?”
可薑茹已經冇給盛徵州說話的機會。
她紅著眼衝上來:“盛徵州!他可是你親爸!你大義滅親做到這麼狠毒的地步,你不怕天打雷劈嗎?!”1
盛铖一旦被抓被治罪。
她和盛斯年又當如何自處?!
盛斯年雖然年紀還小,可仍舊是長子所出,盛徵州若是倒了,他的那一切,起碼一半會分到盛斯年,可一旦盛铖倒台,一切都得被推翻了!
“徵州,你快說話!你爸爸這個事這麼蹊蹺,大過年的,要全家不安生嗎!”盛老夫人也氣的呼吸不暢,失望地質問。
“媽,我都說了盛徵州他養不熟,就是禍患!狠毒又冇人性,十幾年前那把火,壓根不是意外,是他真想弑父弑母!”1
薑茹歇斯底裡起來。
眼神裡除了恐懼就是痛恨,還有幾分讓人難以捉摸的陰森後悔。
“大哥?”盛之卿看家中已經亂作一團,狠狠閉了下眼,上前一步:“你去哪兒了?”
盛徵州抬眸。
“你們都認準了,還問我做什麼。”他輕笑,精致的眉眼似邪似妄,“顯然,盛家這一派虛假的年,是過不成了。”
“徵州,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他也是你爸,你不能罔顧親情,你爸絕不能出問題,你快想辦法,家中的矛盾,家中解決不就好了?何至於此?”
老夫人急了。
好歹是自己大兒子。
涉及的問題不輕,一旦被查屬實,後半輩子都得在裡麵度過了。
這種情況始料未及。
上一秒其樂融融,下一秒就毀之一旦。
盛甫林卻難得冇說話。
複雜地看著盛徵州。
“盛徵州,你到底想乾什麼?!”盛铖怒極,內心卻冇來由恐懼,他回想到了多年前,盛徵州多狠。
盛徵州目之所及。
是這一大家子。
盛家幾房全到了,還有不少各房長輩,偌大的家族,此時此刻,卻扭曲的令人看不真切。
“想你死。”
他平靜如水的聲音,猶如無形的刃。
徹底撕碎了這所謂家族的血脈親情。
所有人愕然。
不敢置信盛徵州話竟然說的這樣直白殘酷。
盛铖又驚又懼又怒。
“我可是你爸!你怎麼敢……”
“你是我爸,所以我送你進去養老,有什麼不好?”盛徵州輕笑。
盛铖目眥欲裂。
“徵州!你瘋了不成?”老夫人氣的顫顫巍巍站起來。
盛徵州卻並不在乎他們什麼態度,盛铖被調查,被帶走,一旦問題屬實並且嚴重,那麼,對盛氏集團的影響也極大。
他作壁上觀。
神色淡淡地看著這一場鬨劇。
仿佛是局外人。
盛铖被帶上了車。
薑茹驚懼地追出去,吵吵嚷嚷的令人不安生。
廳內卻死寂下來。
盛甫林始終坐著,雖然臉色冇有多好看。
他雷厲風行的一輩子,此時此刻卻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動肝火,從盛徵州坦白知道盛铖為了繼承權做的那些事,他就猜到了。
遲早會爆雷。
而這一切,他也是推動者之一。
若是當初冇有悄無聲息壓下盛铖要殺自己兒子的事,或許,如今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你恨你爸,恨整個盛家。”盛甫林聲音滄桑,卻篤定。
甚至不惜毀了盛家。
盛徵州徐徐起身,也不回答這個問題,“盛铖的事,用不了多久會通報,拋開他在集團內部的問題,親生父親綁架兒子索命的事一旦曝光,盛家,會徹底陷入輿論,負麵影響會造成集團股市動蕩,您應該操心這些事。”
這種生父殺子,對集團形象,傷害太大了。
企業形象,社會形象,品牌信服力,大打折扣。
盛甫林胡子顫動。
盛徵州又回過頭:“還有一件事。”
“盛家冇兌現允諾給霍家的份額,本就結了怨,您說,這個事一旦被霍家和外界各方勢力知道,他們會不會添油加火?”
這顯然是注定的。
商業競爭的手段,冇有那麼上得了台麵。
隻會找機會狠踩、捅刀、倒黑水。
“大哥,盛氏集團也是你的心血,何至於此?”盛之卿明白盛徵州話中的嚴重性,盛家如今是內憂外患。
霍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盛徵州難不成還想毀了自己家族?
一句話。
讓盛徵州無端看向他。
眸光幽戾,“你是既得利益者,不用把自己包裝的太無辜。”
盛之卿一愣:“大哥你什麼意思。”
“當年,老夫人給我和聞舒下藥拉郎配,你在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