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斬儘諸神
“廢話真多。”
蘇秦冷哼一聲,左手化學為刀,狠狠插進巨爪的手腕關節處。
“兵”柱的絕對支配權限化作數萬枚金色的微型符文,順著傷口直接侵入巨爪的骨骼。
喀嚓!
沉悶的骨裂聲響徹深淵。
那隻龐大如山嶽的巨爪,在金色符文的侵蝕下,行動變得極其遲緩,甚至開始違背本體的意願向外反折。
蘇秦借勢騰空而起,雙腳重重踏在巨爪的腕骨之上。
他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暗銀色匹練。
刀鋒精準切過巨爪最脆弱的能量節點。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長達千丈的黑色巨爪被齊肘斬斷。
沉重的斷臂砸落在廢墟之中,壓塌了半個地下熔爐,揚起漫天灰塵。
斷裂處的黑色虛空通道開始劇烈收縮。
通道對麵的恐怖存在顯然被蘇秦展現出的凶悍手段嚇退,拚命想要關閉兩界的連接。
“想跑?”
蘇秦眼中泛起懾人的光彩。
他胸口的黑頁瘋狂翻動,傳遞出前所未有的貪婪渴望。
如果讓這隻星淵凶獸逃回深空,不僅線索會中斷,剛剛消耗的大量能量也無法徹底補齊。
蘇秦抬起右手,對著那即將閉合的通道深處遙遙一握。
“天”之規則轟然鋪展。
原本正在收縮的空間裂縫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撐住。
裂縫兩側的空間結構徹底固化,變成了一道穩定無比的空間門扉。
蘇秦冇有任何猶豫,縱身躍入那片深黑色的通道之中。
通道內部充斥著狂暴的星際亂流。
無數道能夠撕裂高階機甲的風暴打在蘇秦體表,卻連生物裝甲的外殼都無法撼動。
穿過漫長的空間回廊,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蘇秦踏出通道,落在了一顆巨大的漂浮隕石之上。
四周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黑色星空。
冇有星辰的璀璨光芒,隻有漂浮在虛空中的無數殘骸與破碎的大陸碎片。
這裡就是太祖殘魂記憶中的古戰場,無儘星淵的邊緣地帶。
而在蘇秦正前方萬裡之外,一頭體長超過數萬丈的龐大巨獸正痛苦地盤踞在一座破碎的金屬要塞上。
巨獸通體覆蓋著黑色的骨甲,形如蜥蜴,背後長著六對殘破的肉翼,右前爪齊肘而斷,正不斷向外噴灑著熒綠色的血液。
在要塞的外圍,還停泊著數十艘風格迥異的銀色戰艦。
這些戰艦的艦身上雕刻著特殊的眼眸徽記,顯然不屬於之前的上界議會。
“第一領主遇襲了!”
“怎麼可能?獵犬隻是去收割下界的成熟果實,怎麼會被人斬斷法體順著通道追殺出來?”
戰艦內部,無數道帶著驚恐的意念在星空中交織。
數以千計的深空守衛從戰艦中飛出,手持散發著高階能量波動的光矛,警惕地封鎖了蘇秦前方的星域。
那頭斷臂的巨獸趴在要塞頂端,八隻猩紅的複眼死死盯住蘇秦。
“人類,你竟然真的敢踏入星淵!”
巨獸的聲音在太空中震蕩,掀起大片的能量狂潮。
“這裡冇有下界的規則庇護,在這裡,我們才是主宰一切的源初生命!”
蘇秦踏著隕石碎片,一步步向前走去。
虛空中冇有任何空氣,但這絲毫影響不到他體內的能量循環。
“在下界,你們像養牲口一樣圈養眾生。”
蘇秦的聲音平淡而冷冽,順著規則的振動傳遍整片星域。
“現在我親自找上門來,你們怎麼反倒成了縮頭烏龜?”
要塞外圍的數十艘銀色戰艦同時調轉炮口。
每一艘戰艦的主炮都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這些主炮的威力,遠超之前上界議會的星形戰艦,蘊含著最純粹的星淵分解射線。
“狂妄的劣等生命,化作宇宙的塵埃吧!”
要塞內部傳來冰冷的指令。
數十道慘白色的光柱劃破死寂的星空,交叉封鎖了蘇秦所有的移動軌跡。
麵對這足以蒸發一顆小行星的齊射,蘇秦甚至連刀都冇有揮動。
他胸口的黑頁驟然泛起一層深沉的暗金色。
原本屬於第三柱和第五柱的規則殘片,在吞噬了大量高階能量後,終於完成了初步的補全。
一道環形的能量場在蘇秦周身展開。
慘白色的分解射線撞在力場表麵,就像水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冇有掀起一絲風浪。
不僅如此,那些粗大的能量光束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光芒迅速轉變為暗紅色。
“兵”柱的絕對支配權,跨越了星空的距離,順著能量射線直接反噬到了戰艦的核心動力爐。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火球在星空中綻放。
數十艘精密的銀色戰艦在同一時間過載自爆,巨大的金屬碎片在太空中四處飛濺。
殘存的深空守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爆炸的狂潮徹底吞噬。
坐在要塞頂端的巨獸眼中終於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不可能......你吞噬了前四柱的權限核心?”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巨獸再也冇有了先前的傲慢。
它剩下的三隻巨爪猛地拍碎了身下的金屬要塞,六對殘破的肉翼拚命扇動,想要撕裂空間逃往星淵更深處。
蘇秦冷笑一聲。
“留下吧。”
他身形一晃,瞬間突破了空間的限製。
“天”之規則將萬裡的星空距離直接折疊為咫尺之間。
蘇秦突兀地出現在巨獸那顆龐大如山巒的頭顱正上方。
巨獸驚恐地抬頭,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噴吐出一團能夠泯滅神魂的星火風暴。
蘇秦雙手持刀,身形筆直下墜。
融合了三大權柄的刀芒化作一道長達萬丈的金色天幕,迎著星火風暴一刀劈下。
風暴在刀芒麵前如同薄紙般被撕成兩半。
鋒利無匹的刀刃順著巨獸頭頂堅硬的骨甲,毫無阻礙地切了進去。
從頭頂到下顎,再到龐大的腹部。
整頭體長數萬丈的星淵巨獸,在半空中被這一刀齊整地剖成兩半。
腥臭的綠色血液在太空中噴灑出漫天血霧。
蘇秦站在巨獸崩解的屍骸之上,單手按在它的核心命晶處。
黑頁的吞噬之力全麵展開。
海量純淨的星淵源力如同奔騰的長河,順著蘇秦的手臂灌入胸口。
黑頁表麵的紋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點亮,第三柱與第五柱的權限終於徹底補全。
就在巨獸的核心被徹底吸收的刹那,巨獸龐大的識海中爆開了一段被重重封印的信息。
那是關於整個無儘星淵的真實布局圖。
在這片殘破星域的最中心,懸浮著一座由七顆恒星拱衛的巍峨神殿。
神殿內部,沉睡著初代源神留下的最後一具完整軀殼,以及前兩柱至高無上的權柄核心。
而此時此刻,那座古老的神殿周圍,已經聚集了數以千計的星淵統領。
神殿深處,一具通體由純金打造,生有四麵十二臂的龐大神像,似乎感應到了巨獸的隕落。
神像緩緩睜開了其中一張麵孔的眼睛。
那是一雙冇有任何情感波動的金色瞳孔,視線穿透了無數光年的黑暗,死死定格在蘇秦所在的坐標。
蘇秦握緊手中的長刀,緩緩抬頭,隔著無儘的星海,與那雙金色的瞳孔遙遙對視。
在那個古老神殿的腳下,隱隱顯露出一片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行古老的大玄文字。
“後來者,若見此碑,斬儘諸神。”
遙遠的深空中心,那尊純金神像睜開的獨眼泛著殘酷的威壓,跨越光年的距離凝視著蘇秦。
蘇秦冇有後退,提著長刀踏前一步,腳下懸浮的隕石被氣勁碾成粉。
太祖殘魂留下的石碑文字在腦海中閃爍。
斬儘諸神。
這四個字帶著太祖當年征戰星空的決絕,也是大玄皇族曆代被圈養者積攢了數千年的血債。
蘇秦體內的黑頁完全穩定下來。
第三柱的“天”、第五柱的“兵”、第六柱的“生”,三大權柄形成了一個自給自足的閉環。
剛才吞噬那頭深空巨獸得來的本源,迅速填補著肉身每一個細胞的空缺。
正前方虛空中,那座由七顆恒星拱衛的巍峨神殿周圍,突然亮起大片猩紅的光斑。
數以千計的深空戰艦與猙獰巨獸從暗處浮現。
“擅闖源初聖所者,死。”
冷硬的聲音在整片星域同時響起,形成無形的重力大網,朝著蘇秦所在的隕石帶全麵封鎖。
那些懸浮在最前方的星淵統領,每一個的氣息都不弱於方才被斬殺的巨獸。
它們披著厚重的外骨骼裝甲,手中握著散發著規則波動的奇異兵刃。
一名生有三頭六臂的異族統領跨出陣列,手中的黑色重錘遙指蘇秦:
“卑賤的下界土著,偷了議會的幾份權柄殘片,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深空的水,深到你無法想象!”
後方戰艦群裡的副官冷笑附和:
“統領何必與死人廢話,直接啟動星軌絞殺陣,把他碾成碎渣喂養熔爐!”
“不錯,低等位麵的血食,也配看聖所一眼?”
嘈雜的嘲諷順著意念波紋橫掃而來。
蘇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廢話真多。”
他握住長刀的手腕一轉,腳下的虛空驟然塌陷。
“天”之權柄全麵鋪展,將萬裡距離直接抹平。
三頭六臂的統領上一刻還在冷笑,下一刻,蘇秦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頭頂正上方。
統領的三顆腦袋同時露出驚駭。
“怎麼這麼快?!"
他倉促舉起手中的黑色重錘,重錘上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暗黑衝擊波,企圖將蘇秦逼退。
蘇秦麵無表情,長刀順勢直劈而下。
“兵”之權柄的絕對壓製順著刀鋒灌注而出。
當啷!
伴隨著刺耳的金鐵碎裂聲,那柄能夠砸碎一顆小行星的重錘,在蘇秦刀下脆弱得如同泥塑,直接崩裂成無數鐵屑。
刀鋒去勢不減,帶著三大權柄融合後的金色熾芒,順著統領的胸膛正中筆直切落。
堅硬的外骨骼裝甲寸寸粉碎。
暗綠色的血液還冇來得及在太空中散開,蘇秦左手已經狠狠扣住了統領的天靈蓋。
“生”之權柄發動!
無數條暗金色的能量觸須刺破統領的頭骨,紮進它的命核深處。
“不!大人救我!這東西在吃我的本源!”
統領發出淒厲的求救,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短短三個呼吸,這位統領化作了一具空殼,在星風的吹拂下崩散成飛灰。
黑頁在蘇秦胸膛處發出歡快的轟鳴,將統領體內的能量殘片儘數吸納。
整片星空瞬間陷入死寂。
戰艦群內的議會守衛們嚇得麵如土色,操縱武器的手指瘋狂顫抖。
“一刀………………隻用了一刀就斬了第四序列的骨魔統領?”
“這不可能!下界的血食怎麼可能具備這種規格的戰鬥力?!”
星淵艦隊的陣列開始出現騷動,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龐大異獸紛紛不安地後退,低沉的嘶吼中滿是驚恐。
純金神像的方向,那雙不帶感情的眼睛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
七顆圍繞神殿運轉的恒星突然加速旋轉。
磅礴的恒星能量化作七道通天徹地的火柱,直接灌入神像的十二隻手臂之中。
神殿前方的星空開始大範圍扭曲。
一隻完全由恒星真火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拳,破開虛空,帶著泯滅星係的恐怖威壓,朝著蘇秦轟然砸來。
這是初代源神軀殼蘊含的第二柱權柄——“曜”之極意。
光與熱在拳鋒上被壓縮到了絕對極限,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徹底吞噬,隻留下一片毀滅性的白晝。
直麵這足以毀滅星係的一拳,蘇秦冇有任何退縮。
他深深吸納著周圍的星空能量,體表的生物裝甲在吸收了骨魔統領的本源後,蛻變成了一種近乎混沌的深金色。
“破。”
蘇秦雙手握刀,體內的三大權柄被他強行壓縮在三尺青鋒之上。
天之重、兵之銳、生之韌。
一刀橫空斬出。
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野蠻、最直接的規則對轟。
金色的刀與白熾的烈焰巨拳在虛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劇烈的震蕩以碰撞點為核心,如同水紋般席卷了整片星域。
外圍停泊的數十艘精銳戰艦,在衝擊波掃過的刹那,護盾瞬間過載,整艘艦體如同紙糊一般扭曲、變形,最後在火光中化作宇宙殘骸。
星淵守衛們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被蒸發成了虛無。
白晝般的強光消散後,那隻毀天滅地的恒星巨拳被生生切成了兩半,潰散成漫天流火。
蘇秦的身影撕裂火海,提刀大步前行。
他的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共鳴。
神殿周圍聚集的數千名星淵統領,此刻被這股恐怖的凶煞之氣震懾得肝膽俱裂,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純金神像的一隻手臂上,浮現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神像緩緩抬起第二隻手臂,指向懸浮在神殿下方的巨大石碑。
整座石碑劇烈搖晃,大玄太祖當年留下的文字開始滲出金色的血液。
石碑底部,一道古老的封印大陣正在被神像強行抽離。
一個蒼涼而威嚴的聲音在星空中回蕩:
“大玄的罪血,競妄圖染指源初權柄。你體內的血脈,本身就是打開毀滅之門的鑰匙。
伴隨著神像的聲音,神殿深處傳來了一陣更加古老、更加饑餓的巨獸呼吸聲。
蘇秦的雙眼微微眯起,體內的黑頁在此刻瘋狂示警。
在神殿的最深處,除了初代源神的軀殼,似乎還鎮壓著某種連源神都無法完全消滅的未知禁忌。
長刀在星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蘇秦冷冷看向那尊神像:
“把路讓開,或者,我連你一起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