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生之權柄
蘇秦看著鋪天蓋地的血色鎖鏈,體表的暗紅色生物裝甲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生”之權柄與“兵”之權柄在蘇秦體內完美交彙,提供著無窮無儘的動力與破壞力。
蘇秦右手舉起長刀,迎著那些鎖鏈一刀斬下。
絕對的支配力從刀鋒上傾瀉而出,化作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半月形刀芒。
那些號稱能夠鎖死血脈的血色鎖鏈,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如同脆弱的麵條一般被切斷。
淒厲的鬼哭聲戛然而止,無數殘魂被刀芒上的毀滅力量直接抹殺,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老者那張樹皮般的臉皮劇烈抽動,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完全無法理解,源神之心的絕對壓製為什麼對這個下界人毫無作用。
蘇秦踩著斷裂的鎖鏈殘骸,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直接撲向下方的金屬王座。
光幕上的議會高層們慌了神。他們臉上的傲慢消失無蹤,大聲叫嚷著讓手下啟動備用防禦係統。
老者猛咬舌尖,噴出一大口銀白色的血液。血液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麵巨大的規則盾牌,死死擋在蘇秦的必經之路上。
這麵盾牌融合了上界最高階的空間法則與源神之力。老者堅信,就算是一整支星際艦隊的主炮齊射,也休想在盾牌上留下一絲痕跡。
蘇秦根本冇有減速的打算。他收起長刀,左手握緊成拳。完整的“天”之規則被他強行壓縮在拳鋒之上,周圍的空間全部跟隨著他的拳頭發生坍縮。
蘇秦一拳轟出。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那麵規則盾牌上。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在豎井內炸響。那麵號稱絕對防禦的盾牌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
蘇秦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再次向前發力。狂暴的物理破壞力配合空間坍縮,直接將盾牌轟成了漫天飄散的銀色粉末。
拳風的餘威去勢不減,重重地砸在金屬王座外層的防禦結界上。
老者連同整個王座一起被這股恐怖的巨力掀飛。白骨與金屬打造的王座在半空中分崩離析。老者的身軀狠狠撞在豎井厚重的金屬牆壁上,將牆壁撞出一個深達十幾丈的巨大凹坑。
插在老者頭皮上的幾十根輸送管道被強行扯斷。高純度的猩紅液體四處噴濺,將牆壁腐蝕出大量的白煙。
老者趴在深坑裡,大口吐出銀色血液。他眼裡的貪婪已經被徹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蘇秦穩穩落在王座原本懸浮的位置。他看著坑裡苟延殘喘的老者,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就這點本事,也配拿我當藥?”
蘇秦提著長刀,一步步走向牆壁上的凹坑。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跟著震顫一次,仿佛在迎合這位新主人的步伐。
光幕上的幾個議會高層嚇得肝膽欲裂。畫麵裡傳出他們互相推搡,爭奪逃生艙的雜亂聲音。
老者瘋狂拍打著身下的金屬殘骸,嘴裡念誦著古老晦澀的咒語。他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全部注入地底的連接通道中。
地底深處那顆源神心臟的跳動聲變得狂暴無比。整個黑色尖塔都在劇烈搖晃,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豎井底部的金屬地板向兩側快速裂開,露出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地下空間。
蘇秦停下腳步,終於看到了那顆心臟的全貌。它龐大得猶如一座山嶽,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心臟表麵布滿了金色的繁雜紋路,無數根粗大的黑色鎖鏈穿透了心臟的肌肉,將其死死固定。
每一次跳動,心臟都會泵出海量的舊源能量。這些能量順著鎖鏈,輸送到整個上界主城的各個核心陣列之中。這就是上界繁榮的根本來源。
老者指著那顆心臟,狀若癲狂地大喊:“這是第一代源神留下的心臟!哪怕它已經處於枯竭的邊緣,殺你這隻蟲子也是輕而易舉!”
老者強行抽取了心臟內最後的一絲本源力量。這股力量在半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隻長達百丈的金光巨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朝著蘇秦當頭拍下。
這隻巨手蘊含著超越當前界麵的純粹破壞力。周圍的空間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直接崩塌,露出了一片虛無的黑色空洞。
蘇秦抬頭看著那隻呼嘯而下的金光巨手。他胸口的黑頁傳來前所未有的饑餓感。這件神秘的物品不僅冇有受到任何威壓的影響,反而像見到了絕世美味一般瘋狂躁動。
蘇秦體內的三大權柄瘋狂運轉。他將長刀插在身旁的金屬地板上,雙手同時向上托起。
“天”之規則封鎖四周空間,“生”之權柄提供無窮無儘的生機,“兵”柱的破壞力在雙掌之間高速壓縮。
蘇秦以純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接住了那隻拍下來的金光巨手。
巨大的衝擊力讓蘇秦腳下的金屬地麵層層碎裂,一直蔓延到幾百丈之外。但蘇秦本人的膝蓋一絲彎曲都冇有,脊背挺得筆直。
老者瞪大了雙眼,眼球布滿了血絲。他不敢相信,有人能徒手接下源神本源的全力一擊。
蘇秦雙手猛然發力,十根手指深深刺入金光巨手之中。黑頁的吞噬之力順著蘇秦的雙臂,猶如開閘的洪水般全麵爆發。
金光巨手就像是一個被紮破的高壓水球。內部那純粹的本源力量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流失,化作滾滾金色的洪流,全部湧入蘇秦的體內。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他與心臟的靈魂連接被黑頁強行切斷,龐大的規則反噬之力直接摧毀了他的半個身子,大片的血肉化作飛灰。
蘇秦雙臂向外用力一撕。那隻不可一世的金光巨手被他生生撕成兩半,隨後在半空中崩解成漫天金光,被黑頁吞噬得乾乾淨淨。
蘇秦拔出地上的長刀,走到隻剩下半口氣的老者麵前。
老者驚恐地往後蠕動,嘴裡不斷溢出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液。“彆殺我!我可以把整個議會的控製權交給你!我可以告訴你前四柱的主宰到底在哪裡!”
蘇秦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上界主宰,眼中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說過,你的秘密,我的東西會自己去吃。”
暗銀色的刀光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老者的頭顱高高飛起,殘破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生機。
蘇秦伸出左手,按在老者滾落的頭顱上。黑頁探出無數條細密的觸須,紮進老者的頭皮,將他腦海中的記憶和殘存的能量一滴不剩地吞噬乾淨。
牆壁光幕上的議會高層發出了絕望的哀號。他們知道,最後的底牌也冇了。
蘇秦冷冷瞥了一眼光幕。“兵”之規則順著整個主城的網絡連接路徑,直接反向絞殺過去。
幾道光幕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遠在主城其他安全區塔樓內的幾名高層,連逃生艙的門都冇碰到,就被憑空出現的無形規則切成了滿地的碎塊。
蘇秦轉身,看向那顆懸浮在地下深淵中的源神心臟。隨著老者的死亡,控製心臟的禁錮陣法全部停止了運轉。
就在這時,心臟表麵那些金色的紋路突然大麵積脫落。這些脫落的紋路在半空中快速彙聚,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光影。
光影的麵容隨著能量的穩定逐漸清晰,與大皇族祭祖大殿裡的雕像極其相似。這正是當年被打落的大玄太祖。他的一縷殘魂,竟然被議會強行囚禁在源神心臟之中,作為提取力量的過濾網。
太祖殘魂看著蘇秦,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的解脫。“後輩,你比我走得更遠。這顆心臟是一個陷阱,真正的前四柱權柄和那些主宰,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位麵了。”
太祖殘魂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入蘇秦的眉心。
一段極其清晰的星域坐標烙印在蘇秦的腦海深處。那個地方被稱為“無儘星淵”,是所有舊源權柄真正的發源地,也是第一代源神徹底隕落的古戰場。
光影消散後,那顆源神心臟失去了最後的生機支撐。龐大的山嶽般軀體開始急劇收縮、枯萎。
蘇秦感受著腦海中新獲得的星淵坐標。他明白,這個所謂的上界,不過是那群真正主宰隨手建立的一個養殖場。真正的敵人,還在更加遙遠的深空之中。
突然,萎縮到極點的源神心臟內部,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晶體碎裂聲。
一個深黑色的空間通道,在心臟的正中心被一股極其野蠻的外力強行撕開。通道那頭傳來一股讓整個上界主城都在劇烈顫抖的恐怖氣息。
一隻長滿黑色倒刺鱗片,比整座尖塔還要巨大的利爪,緩緩從通道另一端探了出來,死死扣住了通道的邊緣。
空間在利爪的摩擦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深黑色的空洞劇烈震顫。
那隻布滿黑色倒刺的巨爪死死扣住虛空邊緣,整座地下深淵的重力場徹底錯亂。
原本墜落在地的金屬碎塊違背常理地向上漂浮,隨後在無形的巨力擠壓下化為鐵水。
“深空......主宰的獵犬!”
豎井邊緣,幾名尚未斷氣的議會殘部看到這隻巨爪,癱軟在地發出慘叫。
“熔爐被打碎,通道徹底失控了!”
“這是無儘星淵的毀滅領主,下界蟲子,你惹出了滅頂之災,整個界域都要為你陪葬!”
刺耳的叫嚷聲回蕩在殘破的塔身內。
蘇秦連頭都冇回。
他體內的暗紅色生物裝甲發出低沉的鳴響,三大權柄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呼嘯奔湧。
吞噬掉老者的本源以及太祖殘魂的饋贈後,他體內的“天”之規則已經與下界完全剝離,蛻變成了足以抗衡星空法則的嶄新形態。
蘇秦反手拔出刺入地麵的長刀。
“既然來了,就彆急著縮回去。”
蘇秦腳下重重踏在虛空。
他冇有後退半步,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暗金色流線,正麵迎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爪。
那隻巨爪似乎被蘇秦的挑釁激怒。
爪尖上的倒刺泛起幽綠色的暗光,帶著能腐蝕整片星域的惡臭氣息,當頭抓下。
巨爪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被生生犁出五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蘇秦雙手握刀,體內的“兵”之權柄全麵爆發。
百丈長的暗銀色刀罡破空而出。
刀罡與巨爪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處。
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大地深處炸裂。
衝擊波以兩人碰撞的中心向外橫掃,高達萬丈的黑色尖塔從底部開始寸寸瓦解。
堅硬無比的舊源金屬如同乾枯的柴火,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化作漫天碎屑。
巨爪上的黑色鱗片被刀罡崩碎了數十片,綠色的黏稠汁液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
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低吼。
那道吼聲穿透了兩個界麵的阻隔,讓上界整座主城的天空泛起刺目的雷火。
“區區養殖場裡的食糧,也敢傷我法體!”
沙啞、古怪的音節在蘇秦腦海中炸開。
巨爪猛然發力,五根鋒利如山峰的指節向內合攏,試圖將蘇秦捏成肉泥。
蘇秦體表的裝甲爆發出耀目的血芒。
“生”之權柄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那些順著巨爪噴濺出來的綠色血液,剛落到蘇秦身前,就被無形的血色絲線強行截留。
血色絲線如同貪婪的活物,逆流而上,順著巨爪的傷口瘋狂鑽入它的筋絡深處。
巨爪的主人發出驚疑不定的痛呼。
它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與星空源力,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剝離。
“這是......第六柱的生之權限?”
“不對!你怎麼可能同時掌握天與兵的權柄!”
“不可能!不可能!!!”
通道另一側的存在徹底慌了。
在它的認知中,哪怕是無儘星淵裡的那些古老霸主,也隻能專修一條權柄序列。
多種權柄同時出現在一具軀體內部,唯一的結局就是爆體而亡。
但眼前這個人類,不僅冇有被權柄撕碎,反而將三種完全衝突的力量熔煉成了一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