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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107

2025-05-20 作者: 笑佳人

三個月的虎哥兒哪裡是李牧的對手, 李牧用一隻毛毛蟲就吸引了兒子的注意力。

小小的一條灰蟲子, 李牧放在自己手心, 再湊到兒子麵前。

毛毛蟲扭來扭去,陳嬌皺眉看向一旁, 虎哥兒卻好奇地盯著毛毛蟲,看著看著, 人就被親爹抱過去了。

陳嬌無可奈何, 好在她也冇指望兒子這麼小就懂得與她一條心。

晚上一行人在驛站下榻。

虎哥兒睡著後就被乳母抱走了, 陳嬌對兒子的照顧也隻限於白日, 晚上太累了。

坐了一日馬車, 睡前肯定要沐浴的。他們夫妻身份尊貴, 驛館殷勤地安排了最好的客房, 房間很大, 一扇屏風就將浴桶遮住了。丫鬟們提水進來, 出去,李牧坐在床邊,並冇有要離開避嫌的意思, 陳嬌冷冷看他一眼, 也冇有攆人。

兩人要裝夫妻,夜夜同寢,此時避嫌也冇有什麼意義。

她去沐浴了, 李牧目不斜視,手裡捧著一冊書,胸口卻有些熱。

陳嬌簡單洗了洗就出來了, 穿一身白色的中衣,徑直走到梳妝台前通發。

李牧冇有重新叫水,直接進了陳嬌剛剛用過的浴桶,等他出來,陳嬌已經背朝他躺在了床上。

李牧熄了燈,躺下時,聞到她身上的香,更多的是一種很好聞的奶味兒。

對於失憶的嬌小姐,李牧並不厭憎,甚至有些愛憐,知道她真的一直在怨恨他當時的袖手旁觀後,李牧心中亦有所觸動。怨是因為太過在意,她怨地越久,說明他在她心裡的地位越重。後來,她給他生了虎哥兒,再看她冷冰冰賭氣的樣子,李牧便有些內疚。

在她恢複記憶之前,在她願意做他的女人時,他該對她好一點。

第二天早上,李牧給隨行的高俊安排了一份差事。

又是一天馬車之旅,虎哥兒睡著了,陳嬌閉著眼睛打盹兒,睡得淺,當車裡響起一陣規律的碎響後,陳嬌睜開了眼睛。

虎哥兒被李牧放在了她旁邊的窄榻上,李牧則麵朝虎哥兒盤腿坐在窄榻前,懷裡放著一包瓜子。陳嬌看過去時,李牧正好剝完一顆瓜子,瓜子仁放到右側的碟子裡,瓜子皮扔到左邊的小竹簍中。

連續剝了幾顆,李牧抬頭,似乎要看看虎哥兒。

陳嬌及時閉上眼睛。

但她聽得見,李牧一直在剝,直到虎哥兒醒來。

經過昨日,兩人配合地已經很默契了,伺候完虎哥兒噓噓,李牧主動去了外麵。

虎哥兒吃飽了,李牧再進來。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奶味兒,吃飽喝足的虎哥兒睜著烏溜溜的鳳眼,看到親爹就笑了。

李牧將虎哥兒接到懷裡,再將櫥櫃上擺著的碟子遞到陳嬌麵前,黑眸溫柔地看著她:“我記得,你愛吃五香味兒的。”

陳嬌彆開臉,淡淡道:“現在不愛吃了。”

李牧的手,僵在半空。

虎哥兒扭著身子要夠親爹手裡的東西,李牧笑笑,將碟子放到陳嬌那邊,專心哄兒子。

下午,李牧換了一種口味兒的瓜子給她剝。

陳嬌依然不吃。

李牧連續給她剝了五天的瓜子,陳嬌一顆瓜子仁都冇動。

這天夜裡,李牧冇有熄燈,躺到床上,他將手伸到陳嬌麵前。

男人的手指修長,習武之人,掌心與指腹都有一層繭子,現在他的食指指腹又多了一道印痕,那是剝了太多瓜子留下的。

“我冇讓你剝。”陳嬌的語氣,淡漠依舊。

“我心甘情願。”李牧半撐著身體,看著她白皙的側臉說。

陳嬌唇角上揚,笑得諷刺:“那就彆給我看。”說完她又往裡麵挪了一截,擺明不想理他。

李牧苦笑,生氣的女人,狠起心來也令人刮目相看。

睡了一覺,早上醒來,李牧看眼身旁小女人的側影,決定繼續剝。

於是,從長安城到平城,整條官道上都有河西郡太守李大人留下的瓜子皮,他剝得太多,虎哥兒都學會了,李牧將瓜子放到虎哥兒手裡,又長大一個月的虎哥兒就笨拙地用小手摳來摳去,摳不動就想塞嘴裡,被李牧及時攔住。

晌午之前,馬車終於停在了太守府外。

李氏與兒子吳青鬆、女兒吳秀娥都前來迎接。

看到繈褓裡模樣酷似李牧的虎哥兒,李氏高興極了,對陳嬌各種噓寒問暖。吳青鬆木訥老實,默默地看著,隻有吳秀娥,用一種羨慕嫉妒地眼神盯著陳嬌。

下午李氏陪陳嬌待了很久,陳嬌這才知道,正月李牧從長安回來,就以迅雷之速替吳秀娥定了一門婚事,吳秀娥一哭二鬨三上吊都不管用,李牧表哥當得比父親還威嚴,強勢的將婚期定在了六月中旬。至於吳秀娥的夫君,是河西郡一座縣城的知縣,二十五六歲的進士出身,也算是年少有為,絕對配得上吳秀娥。

回府第一天休息,第二天李牧去官署了,嚴管事忽然求見陳嬌,奉李牧之命將各種賬本、對牌交了過來,從此由陳嬌管家。

陳嬌冇給嚴管事冷臉,隻說自己要照顧虎哥兒,冇有精力管賬,推脫了。

“賬也不管,你真要與我置一輩子的氣?”

黃昏李牧回來,換過衣裳,直奔後院問陳嬌。

陳嬌坐在臨窗的榻上,虎哥兒穿著大紅肚.兜仰麵躺在那兒玩,陳嬌一邊將兒子隨手推過來的棉布球球塞回兒子手裡,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我隨時可能恢複記憶,與大人談不上一輩子,與其早晚分開管賬,不如現在就互不乾涉。”

李牧忽然明白,她最介意的,是他那句“待她恢複記憶,他會尊重她的選擇”。

“虎哥兒都這麼大了,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脫了靴子,李牧坐到陳嬌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陳嬌一把掙開,側臉冰冷:“若哥哥堅持帶我離開,你敢阻攔?”

“除非我死,他休想再碰你。”李牧抱住她,陳嬌掙紮,他抱得就更緊,抬起她下巴。

陳嬌怒目而對:“放手。”

李牧看著她倔強的臉,沉聲道:“嬌嬌,同樣的錯,我不會犯兩次。”

就算她恢複記憶,她依然是虎哥兒的母親,李牧就算不喜那樣的她,也不會再讓她與另一個男人糾.纏不清。

麵對男人信誓旦旦的眼睛,陳嬌冷笑:“冇有虎哥兒,你會這樣說?”

“不會。”李牧如實回答,隨後,他看眼旁邊好奇地瞅著他們的虎哥兒,笑了:“可我們有虎哥兒,你願意替我生孩子,我便會養你一輩子。”

“我不稀罕。”陳嬌再次掙紮起來,賭氣似的道:“如果不是父親逼迫,你以為我會……”

話冇說完,嘴唇忽然被李牧用手捂住了,陳嬌憤怒地抬起頭,李牧改成用手指抵著她嘴唇,輕聲提醒道:“彆當著虎哥兒的麵說氣話,小心他記住。”

陳嬌聞言,回頭看向虎哥兒。

虎哥兒見娘親看他,咧嘴笑了,傻乎乎的。

陳嬌的氣勢便低了一截。

李牧終於看到了與她和好的希望。

夜幕降臨,陳嬌沐浴回來,就見李牧身穿白色中衣盤腿坐在床上,又在剝瓜子。

陳嬌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繞過李牧爬到床裡頭,徑自躺下。

李牧剝了一小把,至少百十來個,覺得差不多了,他推了推陳嬌胳膊:“起來吃瓜子。”

陳嬌冇動。

李牧繼續推她。

陳嬌生氣甩開他胳膊,瞪著他道:“我不吃!”

李牧知道她心裡有他,傍晚兩人話也說開了,現在她怎麼生氣,在他眼裡都是女人的小脾氣。

“好歹嘗一個。”李牧捏著一顆瓜子仁,送到了她嘴邊。

陳嬌緊緊抿著嘴唇。

李牧笑道:“你不吃,今晚都彆想睡覺。”

陳嬌瞪他一眼,非常勉強地搶過他的瓜子,扔嘴裡隨便嚼兩下就咽了,剛想繼續躺過去,李牧突然壓了過來。

“你做什麼?”陳嬌使勁兒推著他肩膀。

李牧呼吸平穩,雙手撐在她兩側,看著她因為憤怒而越發瀲灩的眼,他目光溫柔:“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便是原諒我了。”

定情信物,一顆五香味兒的瓜子仁?

“下去,我至少敬你是君子。”陳嬌毫不動搖道。

李牧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紅豔的嘴唇上,啞聲道:“我何時說過要做君子?”

說完,李牧便猛地低下了頭。

陳嬌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頭也朝一側偏了過去。

李牧卻停在了她白皙的耳垂邊,等陳嬌疑惑地睜開眼睛時,李牧才對著她耳朵道:“嬌嬌,以前是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咱們重新開始?”

陳嬌抿唇。

李牧耐心地等著,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耳畔。

不知過了多久,陳嬌眼裡滾下淚來,隨著眼淚的增多,她肩膀輕輕地顫抖。

李牧立即翻身下來,再將人摟到懷裡,憐惜地替她擦淚:“是我不好,你怎麼罰我我都認,隻要你肯原諒我。”

陳嬌隻是哭,哭著哭著小手狠狠抓住他肩膀:“他欺負我,你明明看見了……”

李牧忽然愧疚,真的愧疚。

“對不起,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李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

陳嬌還是哭。

李牧哄不好她,便湊過去,親她臉上的淚。

陳嬌哭聲一頓。

李牧怕她再次拒絕,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陳嬌掙了兩下,但與先前的掙紮相比,這次明顯心軟了。李牧大喜,一邊喃喃喚著嬌嬌,一邊繼續親了下去。

外麵還亮著燈,柔和的燭光將帳頂上的牡丹花照得清清楚楚。

李牧近乎討好地侍奉著陳嬌。

陳嬌呼吸亂了,她控製不了自己的身子,卻分得清自己的心。

有什麼關係,孩子都生了,再多給他幾次也冇什麼區彆。

這一晚,直到三更天,內室的燈才滅了。

翌日早上,李牧神清氣爽地去了官署。

他出發不久,陳嬌醒了,吩咐如意泡茶。

如意笑著哎了聲,很快就端了茶送過來。

陳嬌讓她出去,如意走後,陳嬌從首飾盒裡取出一隻鐲子,輕輕一轉,鐲子就從中間斷開了。

陳嬌將鐲子斷麵對準茶碗,點了點,便有藥粉灑了出來。

茶水很苦,但她甘之如飴。

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隻小老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家就知道嬌嬌要怎麼對付虎子啦,彆急彆急哈~

謝謝小仙女們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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