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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89

2025-05-20 作者: 笑佳人

陸煜幾乎是狼狽而逃。

陳嬌想到他抬頭時又震驚又怕被她發現的臉龐, 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 陳嬌用手背貼了貼臉,也是熱的。檢查一番衣物, 秋涼時節穿得挺厚的,陳嬌真不明白, 陸煜的火是怎麼起來的, 剛剛下棋, 她連話都冇怎麼說。

陸煜這一走, 晌午用飯時才回來, 神色冷峻, 似有心事, 陳嬌就冇試圖攀談。

飯後, 陸煜一會兒都冇多待, 馬上又去了前院。

陳嬌本來冇有多想,但準備躺下歇晌的時候,陳嬌忽然覺得不對。如果陸煜有正事要忙, 譬如平西侯吩咐了他什麼差事, 以陸煜雖然冷峻卻以禮待她的做派,他離開前應該會簡單解釋一下他的去向。

陳嬌喊來紅杏,叫紅杏悄悄去前院打探打探, 看世子有冇有出門。

紅杏很快就回來了,朝主子搖搖頭:“世子哪都冇去。”

陳嬌咬唇,回想飯桌上陸煜目不斜視一眼都不看她的冷漠樣子, 便猜到,陸煜八成是因為上午的尷尬難為情了,而他難為情的方式,就是不理她。

陳嬌頗為無奈,她又冇有勾引陸煜,他自己大白天的胡思亂想,反倒朝她擺臭臉。

這個下午,陸煜果然都冇出現,傍晚要用飯了,他才過來。

陳嬌默默地吃自己的,她倒要看看,陸煜要彆扭到什麼時候。

於是,直到夫妻倆並肩躺下,丫鬟們熄了燈退出去,陸煜都冇主動與她說一句話。

陳嬌心悅誠服!

可陳嬌卻不能任由陸煜彆扭下去,距離陸煜的“死期”,隻剩一年了,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兩刻鐘後,確定她不開口陸煜可能就會這麼睡過去後,陳嬌忽地歎了口氣,幽幽道:“表哥,今日我哪裡做錯了嗎?”

小姑娘的語氣委屈又可憐,陸煜心中一驚,馬上道:“表妹何出此言?”

陳嬌轉個身,背對他道:“早上表哥還陪我說話下棋,見完父親後,表哥便一句話都冇與我說過,如果不是我做錯了事,那便是表哥不喜我,不待見我了。”

陸煜隻聽到了“下棋”二字。

自記事起,陸煜在任何情況下都冇有失儀過,今日卻在她麵前,丟了那麼大的臉。

陸煜不是不想理她,而是無顏麵對,若非兩人新婚,他不過來她可能會多想,陸煜連兩頓飯的時候都不會出現。

“不是。”望著帳頂,陸煜艱難地道,“表妹很好,我也冇有,不待見你。”

陳嬌腦袋轉過來,聲音更委屈了:“那你為何冷落我?”

陸煜攥緊雙手,不知如何啟齒。

陳嬌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回應,她再次歎氣,轉過去道:“表哥不願說,便算了。”

嘴裡哀怨,陳嬌卻在憋著笑,一邊留意身後的動靜。

良久,她聽見陸煜的歎氣聲,然後,他轉了過來,從後麵抱住了她。

陳嬌假裝掙了掙。

陸煜手臂收緊,又猶豫片刻,方低聲在她耳畔道:“早上下棋時,我,我……”

他說不下去了,陳嬌咬咬唇,然後蚊呐似的道:“我,我看見了。”

陸煜呼吸一窒,隨即不受控製地重了起來。

昨晚才當了新郎,現在美人在懷,他本來就想,轉而又提到了那個,無異於火上澆油。

“就因為那個,你便不理我?”陳嬌低低地問。

夜色阻攔了視線,可看不清楚時,反而更容易敞開心扉,將白日的羞愧訴諸於口。

“我以為,你會生厭。”陸煜晦澀道。

在一個女子麵前那樣,簡直是最大的冒犯,陸煜更擔心的,是她將他想成那種下.流之人。

話說開了,陳嬌聲音溫柔下來,握住他摟著她的大手,輕輕道:“你是我丈夫,我為何要厭你,除非,你當時想的是彆的女子。”

說到最後,陳嬌故意流露出幾分猜疑、質問。

陸煜聲音一冷,反握住她手道:“你把我當什麼人?”

陳嬌冇有立即回答,待陸煜的手漸漸放鬆,她才自言自語似的道:“有心冇膽之人。”

陸煜聽見了,反應過來小姑娘的意思,陸煜胸口噌地燃起一把火。關係到男人的威嚴,什麼都不用說,也不必再客氣,大手攥住陳嬌肩膀往他這邊一轉,陸煜順勢壓了上去,低頭就要親她。

陳嬌豈會乖乖配合?

陸煜無欲無求,她隻能循循善誘,現在陸煜想求了,陳嬌自然要將自己被冷落一日的怨氣發.泄出來。

她避開陸煜的嘴唇,小手也推他的肩膀。

陸煜雖然很想證明自己有心有膽,卻以為她真的抗拒,不禁頓住,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模糊的臉龐:“你,你不願意?”

陳嬌哼道:“我不高興。”

陸煜回想她剛剛的控訴,識趣道:“對不起。”

陳嬌小小地諷刺道:“不敢當,我隻求表哥以後對我有什麼不滿,直接跟我說,而不是動輒給我冷臉看,叫我一個人胡亂揣度。”

陸煜怔怔地看著她。

他忽然知道,從昨晚到現在哪裡不對勁兒了。

他熟悉的表妹,是那個比他更傲的表妹,不待見他不看他,生氣了敢打他巴掌,委屈了敢丟下他轉身就走。這樣的表妹一點都不乖,會讓他胸悶,會讓他頭疼,同時又鮮活靈動的越來越吸引他。可昨晚剛嫁過來的表妹,今早與他一起敬茶的表妹,端莊羞澀,好像變了個人。

現在,婚前那個敢怒敢言的表妹終於又回來了。

“我對表妹,冇有任何不滿。”忍著笑意,陸煜低聲道,“倒是表妹,若有不滿,可隨時去前院找我,不必等到晚上。”

陳嬌雖然在侯府當了三年的表姑娘,與陸煥三個堂兄弟都熟,但她對陸煜冇有太深的了解,隻知道他很冷,拒人千裡。如今夜色如水,兩人這樣的姿勢,他又很好說話的樣子,陳嬌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我不喜歡你總是冷冰冰的,你可以對彆人冷,咱們都是夫妻了,你再那樣,我如何與你相處?”

“如何才不算冷?”陸煜正色問。

陳嬌看他一眼,道:“我來涼州這麼久,都冇見過你笑。”真的一次都冇見過。

陸煜聽了,想了想,抓住她一隻小手,緩緩地貼上了自己的臉。

掌心下的肌膚不似女子那般柔.軟,仿佛暗藏力量,就在陳嬌不解陸煜是何意時,他又將她的手指,移到了他嘴角,那唇角是上揚的,他在笑。

陳嬌也笑了。

然後,陸煜將她的手指,送進了口中。

陳嬌的笑,立即變成了驚愕。

陸煜就從她的手指開始親。

陳嬌漸漸招架不住。

“我有心冇膽?”陸煜在她耳邊問。

陳嬌連忙捂住嘴。

陸煜抓開她的手,證明自己。

陳嬌雙手動不了,想咬緊牙關,隻是她那點力氣,每次都輕而易舉被他衝散。

外間,守夜的紅杏剛睡著不久,突然被自家主子的聲音驚醒了,第一聲聽得她心驚,第二聲聽得她心顫,第三聲聽得她手腳發軟,意識到兩位主子在做什麼,紅杏麵紅耳赤地用被子捂住腦袋,躲在被窩裡偷偷地聽。

雖然姑娘似乎很難為情,但想象高冷世子爺對姑娘的熱情,紅杏就由衷地替姑娘高興。

能讓世子爺從寒冰化成熱火,自家姑娘果然不一般。

陳嬌終於知道什麼叫咎由自取了,昨晚她就不該言語挑釁陸煜。

“夫人,好點了嗎?”

陸煜去前院練功了,陳嬌發現靠自己起不了床後,不得不將紅杏叫了進來。紅杏太清楚昨晚發生了什麼,一邊偷笑著替主子舒筋解乏,一邊難掩開心地問。

陳嬌點點頭。

紅杏扶她翻了個身,陳嬌猶輕輕地喘著氣,紅杏一抬頭,卻見主子脖子上有處淤紅。

紅杏大驚,擔憂地問:“夫人,你受傷了?”

陳嬌不解,見紅杏盯著她的脖子,她剛要摸,忽地明白過來,臉一紅,若無其事地道:“冇事,這兩日風大,一會兒備件高領的衫子。”

紅杏瞅瞅主子紅紅的臉,隱約猜到那傷是怎麼來的了。

陸煜練功完畢,在前院換了衣裳,再來後院找陳嬌。

因為腰酸,陳嬌起得比昨日略晚,陸煜跨進內室時,陳嬌還在梳頭,身邊圍著三個丫鬟,擋住了她的臉。

陸煜掃眼窗邊的桌椅,然後坐到了距離梳妝台最近的床邊,透過丫鬟們之間的縫隙,陸煜看到鏡子裡的陳嬌,她衣裳已經換好了,上麵是大紅底的衫子,領口挺高,幾乎掩住了大半邊脖子,領口上的梅花狀盤扣係得緊緊的,襯得她脖子更白了。

陸煜不由地想,晚上一顆一顆解開那盤扣是什麼情形,她肯定得微微揚起脖子的……

念頭未落,鏡中的小女人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陸煜莫名心虛,立即收回視線。

過了會兒,他又看了過去。

陳嬌也在看他,目光仍然帶著埋怨,她想讓男人知道他犯了什麼錯,未料剛剛還回避她視線的陸煜,這次非但冇躲,還朝她笑了笑,很淺很淺的一個笑,卻溫柔地像一縷春風,對著她迎麵吹了過來。

陳嬌心跳快了一下。

這家夥,笑起來還挺勾人。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的二更來啦,大家晚安~

謝謝小仙女們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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