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寶石墜
——天才什麼的，從來都不羨慕，也不想去做。
——我最初的願望，不過就是平淡過完這一生而已。
、
“呼啊……”
揉了揉眼睛，我用課本做掩飾，打了個嗬欠。
雖然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但是高中的課程真得蠻無聊的——尤其是對於睡眠嚴重不足而且極度討厭英語的我來說更是如此。
好困……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冬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於是更助長了瞌睡蟲的肆虐。
畢竟，現在已經有六名Servant就位，隻要最後一名Servant被召喚出來，那麼聖杯戰爭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按照曾經在教堂裡麵聽到的言峰大叔的話來看，最後一名Servant出現的時間最遲也不會超過明天晚上吧？
所以，就算是為了晚上的聖杯戰爭考慮，白天的時間用來養精蓄銳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是麼？
——瞌睡就瞌睡，哪裡來的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啥，師出有名總是好的不是麼？
——虛偽。
懶得和你計較了。
暗地裡瞥了瞥嘴，我憑借著自己是靠窗角落的優勢，用課本還有前麵的同學身影當掩飾，終於抵製不住誘惑蒙睡神召喚了。
反正我的目標不過就是學校的獎學金，隻要保證成績在年級的前五十名左右的中轉悠就可以了，加上我又是回家社，那種繁忙的社團活動也和我冇關係——所以，雙休日不用像那些優等生又或者是社團成員那樣再跑去學校遭罪，對我來說真得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每天看書上網——如果可以的話，鍛煉能免掉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然後找一個不一定愛我但是卻很有責任感的人，當隻米蟲過完平淡一生。
我的人生目標，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你再說什麼傻話？
隻不過是願望罷了。我也知道現在我的生活距離我當初的目標真得是偏離的越來越遠了，但是做夢是每個人的權利吧？
蘭斯洛特此刻並不在我的身邊。
因為我派他出去熟悉冬木市的地形了——畢竟在筆記本上看到的地圖並不如實地考察直觀。
就算是蘭斯洛特和彆的Servant發生摩擦，但是畢竟現在是白天，為了奉行魔術師的保密原則，就算發生戰鬥也隻可能是小規模的那種類型，以蘭斯洛特的數值也是可以輕鬆脫離戰鬥的才對。
更何況我在蘭斯洛特離開的時候，還給了他幾顆魔力結晶作為不時之需。
魔力結晶，是煉金術師獨有的將自身魔力轉化壓縮成固態能量體的一個技能，相對於魔術師的魔力貯藏器來說，魔力結晶可以看成冇有屬性的小型魔力塊。從轉化成魔力的效率來說，魔力結晶要更高。
如果要舉個直觀一點的例子來說的話，Master手上的令咒，就可以看成三道固定了屬性的大型魔力結晶——當然，其中的蘊魔量絕對不是我所做的魔力結晶能比得上的。
但是雖然說轉化魔力結晶是煉金術師的特有技能，但是僅僅隻是作出3粒半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魔力結晶，就已經讓我今天早上差點爬不起來了。想想以前看到Lancer那個女人那樣輕易的就做出差不多半截拇指大小的魔力結晶，我除了感歎英靈果然不是人之外，也冇有彆的想法了。
——其實你自己也有一半不算人吧？單從魔術回路這一點來看。
這種事情不需要你反複提醒，謝謝。=.=|||
我的魔力屬性是“無”，身體中的魔術回路，是主23副74總共97條，按照Lancer那個女人“至少一半都是從吉爾伽美什那裡移植”的說法來計算的話，原本屬於我的魔術回路應該是48或者49條的樣子。
而如果按照魔術師的資格判定標準來看的話，那樣的我隻能勉強算是一個魔術師——雖然‘無’屬性的魔力屬性比較罕見——罷了。
說白了，就是我的魔力和彆人的魔力之間不會存在衝突。在可以轉換成彆的屬性魔力的同時，也可以包容下其它的屬性魔力。
這點對於煉金術師來說，算是蠻得天獨厚的先決條件了——當然，Lancer那個女人的魔力屬性，也是無屬性的就是了。
順帶一體的是，遠阪家那位大小姐的魔力屬性是全屬性，而且擁有主40副30總共70條的魔術回路，算是魔術師中相當優秀的存在了。
雖然單純按照數量來說，擁有97條魔術回路的我應該是比遠阪凜要強，但是自家事情自家知，97條魔術回路隻是口頭上說著好玩的——目前我身體中，至少有30多條魔術回路還處於沉睡狀態中。
而如非必要，我可不想去喚醒這些魔術回路。
——直接說是不想引來那個家夥就是了。
這種事說那麼明白做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依照Lancer那個女人曾經說過的話來推算的話，吉爾伽美什豈不是有接近5000條的魔術回路？
果然英靈都是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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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上學時間，就這麼被我華麗的睡了過去。
下午放學的時候跟著大部隊走到校門，發現本來就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已經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
“哎，等在門口的那個人是誰？”
“不認識，看樣子好像是外國人耶！”
“的確，身材那麼好，長得又那麼帥……是模特麼？”
“話說回來，他難道是在等我們學校的學生麼？”
“應該吧，不然他為什麼站在校門口？”
“好帥，好像去搭訕耶！至少也可以搭上兩句話……”
“你個花癡！”
原本還在奇怪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但是在聽清楚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加上憑借著出色視力看清楚站在門口的某個人的樣子之後，我瞬間有了想扭頭就走裝不認識某人的衝動。
“雨宮。”
可惜就在我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某個等在門口的人已經看到了我，然後叫出了我的名字。
什麼叫做“摩西分海”？這就是……
看著堵在校門口的學生因為蘭斯洛特的移動而“嘩”一聲分開了道，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一定頂上了一腦袋的黑線了。
——所謂的“藍顏禍水”啊……
的確，我感覺自己快被女生的眼刀給淩遲了。
“怎麼現在才出來？我等你很久了。”
很自然得伸手拿過我的書包搭在肩上，蘭斯洛特對著我微笑道，“下麵要先去哪邊？”
於是在聽到了周圍一陣倒抽氣的聲音之後，背上那種仿佛被針紮的感覺更強了……
明天到學校會被疲勞轟炸吧？
抱著這樣的覺悟，我歎了口氣認命了：“出去再說吧，畢竟在這裡說話的話，比較有礙交通。”
“嗯？”
蒼冰色的眼有些困惑的眨了眨，不過在看了一眼周圍之後，蘭斯洛特似乎理解的點了點頭，跟著我離開了。
、
先去商業街購置了一些生活必須品後，看看時間也算晚了，於是就拉著蘭斯洛特直接在商業街的小吃店解決了民生大計。
本來蘭斯洛特還想向我彙報一下自己一天行動的觀測結果的，但是卻被我給阻止了——畢竟隔牆有耳，這種和聖杯戰爭有關的情報，還是等到回家之後再說好了。
說起來，下次要不要考慮抓著機會在遠阪凜身上裝上一個竊聽器呢？
剛剛在商業街有看到一個牌子的竊聽器，似乎信號蠻不錯可以穿透魔術師防禦結界的樣子。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反正我是煉金術師，冇有一般的魔術師對科技用品的厭惡還有忌諱。
似乎是個好主意。
吃完晚飯後從店裡出來，差不多已經是七點以後的事情。
晚風有點冷，不過冬木市的話，雖然冬天比較長，但是氣溫卻不算太低。
說起來還真得蠻可惜的，如果這裡的溫度能再低一點的話，直接凍死某個冰抗為負數的家夥，這個世界就清淨了。
——你忘記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家用電器名叫“暖氣”了麼？
拜托，大冷天的還潑人冷水，真是……
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我討厭低溫天氣。
“很冷麼？”
蘭斯洛特看了我一眼，下一刻他身上的外套就罩到了我的身上。
“謝……唔……”
手上令咒的突然疼痛，打斷了我的道謝——這附近有Master？！
蘭斯洛特似乎也有所感覺，蒼冰色的眼一下子變得非常銳利，同時將我拉到了他的身後，環視著四周，有一種淡淡的魔力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而我則是直覺的抬起了頭，眯起眼看向了街道邊最高的那棟商業大廈上。
Bingo！
紅衣，黑色的雙馬尾，佇立在屋頂高塔上的少女背對月亮俯瞰著下界。
和經過魔力強化過的右眼隻能模糊看到的影像不同，雖然帶著彩色隱形鏡片，但是我的左眼卻可以清晰看到正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穿著紅色披風，目光銳利的輕甲騎士。
遠阪家的大小姐和她的Servant麼？
不過，隻是判斷出是輕甲騎士，到底是什麼職業卻因為情報不足而無法判斷。
似乎並冇有發現我和蘭斯洛特的樣子，那兩人很快就轉身離開了樓頂邊沿，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回去了麼？真是一對粗心大意的主仆。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冇有發現我的原因，固然是因為我從Lancer那個女人那裡學到的關於煉金術師的技巧本身就可以隱匿自身氣息。
但是蘭斯洛特呢？照理來說作為Servant之間應該是存在著感應的啊……
這樣想著，我轉頭看向了蘭斯洛特。
“我的特殊技能。”
似乎是猜出了我想問什麼，蘭斯洛特笑了笑，“是可以對自身使用的偽裝技能，我方才隻是將自己的狀態偽裝成了普通人的樣子。”
“哦。”
疑問得到了解答，我點了點頭，“反正現在冇什麼事情，回家吧。”
“好的。”
但是並冇有走多久，我就停了下來——因為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路邊小巷子中地麵上，一閃而過的紅色光芒。
那個是……
我疑惑的走了過去，然後……在看清楚了那個東西的瞬間，我的腦海中立刻冒出了閃亮的“$”字符號。
紅寶石掛墜！
使用了一點魔力解析成分，發現是真品後，我此刻的心情可以算是High到了極點。
這樣的掛墜，要是賣掉的話，至少一年內我是不用擔心生活問題了啊！
——財迷。
你第一天認識我麼？
——……
“今天真是幸運。”
輕快的哼著小調，我將掛墜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雨宮很開心？”
“嗯，當然。”
竟然能撿到代表著一大筆錢的東西，不管怎麼想都蠻幸運的。
“哧……”
輕微的笑聲，蘭斯洛特偏轉過了頭。
“你笑什麼？”
“冇什麼。”
似乎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太過失禮一樣，轉過頭看著我的蘭斯洛特蒼冰色的眼中滿是笑意，“隻是覺得，雨宮你作為夥伴來說，真得是蠻有趣的一個人呢。”
微微頓了頓之後他又道，“所以，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有像你這樣的Master。”
“……”
無言的轉頭，然後加快了腳步開始往家的方向衝。
我說，蘭斯洛特，像你這樣若無其事的用輕鬆的語氣還有談論“今天天氣很好”一樣的表情，說出這種類似於告白一樣的話，是犯規啊犯規！
——你確定你冇有暗喜的感覺麼？
我什麼都冇有聽到，包括現在身後蘭斯洛特明顯是在輕笑的聲音我也冇聽到！
——你就繼續裝鴕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