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醫藥費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 買文30%上立即看,否則抽動三天三夜 許多想溜, 一學生跟老師懟起來,有理冇理都冇道理。結果這老師手挺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手勁死大。許多懷疑即使隔著毛線衣, 她的胳膊也一定被掐紅了。
“走,彆想跑。看見你好幾回了, 到底哪個班上的學生,一點兒規矩也冇有。”
許多硬被她拽著往走廊左邊走。她都煩躁了, 想一把推開這個多管閒事的女老師,乾卿底事, 廁所又不是你家的。她還頭回聽說在教務樓裡上個洗手間還要被教訓何為規矩。
一忍再忍,必須忍, 學生是學校的天然弱勢群體。許多強壓下翻臉的衝動, 企圖有話好好說:“老師,我隻是用了一下洗手間而已, 門口又冇標誌說不能用。”
“學校冇廁所嗎?跑到老師樓裡屙屎撒尿,臟不臟啊你。”
許多忍無可忍,冷下了臉:“洗手間就是方便的地方, 哪兒的洗手間都一樣。”
兩人的爭執聲驚動了邊上辦公室的人。有個中年男人走出來,皺著眉頭問:“小吳, 怎麼回事啊?”
被稱為“小吳”的女老師立刻找到了組織, 一把將許多往前麵推, 義憤填膺:“陳主任,你看看現在的學生,搶我們老師的洗手間用,都成什麼樣子了。”
許多一個踉蹌,肋骨下緣靠近肝臟的位置撞上了牆角的直角,疼得她一下子就蹲下了身子,蜷成了一隻蝦米。許多心道壞了,肋骨不會骨裂吧,這疼勁兒不對勁啊。
陳主任一見學生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忙喊人一起將人扶起來,趕緊往校醫務室裡送。校醫是個中年女大夫,有一張微胖粉白的臉,看上去非常和氣。
許多也不用人幫忙敘述病情,直接上主訴,右下腹肋骨下緣處外傷五分鐘。
校醫愣了一下,許多驚覺自己失言了,連忙企圖轉移注意力:“醫生,我肋骨時不時裂了,疼得邪乎。”
校醫給許多按了按,感覺不像骨折。但是骨裂是骨折的特殊情況啊,她也不能完全排除,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比較好。
闖了禍的吳老師還有點兒不耐煩:“我就讓她走到我前麵而已,站不穩,能摔得多嚴重。”
許多按著受傷的位置,也不辯駁,就眼淚汪汪地看著陳主任,可憐兮兮道:“老師,我骨頭會不會斷啊?嗚嗚嗚——我還要回去上課呢。”她是真哭。她可是相當怕疼的一個人。她上班時不小心擦破膝蓋,消個毒都自己下不了手,護士看不下去上來幫忙,碘伏棉簽才碰到口子,她就“嗚嗷”一聲,委委屈屈地控訴:“你們都騙人,說碘伏消毒不疼,明明疼死個人。”
護士:……我完全不想理你。
因為當時他們班同學在數學老師辦公室排隊,隊伍尾巴都到走廊上了,有好幾個人看到了許多跟女教師的爭執。班主任很快就知道了許多受傷的事,匆忙趕去了校醫務室。
許多見了班主任就“哇”的哭了出來,抽抽噎噎:“老師,我疼,老師,我骨頭是不是斷了。”
班主任也有點著慌,跟教務處主任打過招呼後簡單介紹了一下學生的情況:“我班上的班長,全校第二名進的學校。”
許多臉上在哭,心裡頭卻奇異地平靜下來。教務處主任主管全校的教學工作,成績好的學生在老師麵前總是比較占分量。
陳主任冇再問吳老師的意見,學生的班主任都來了,還是趕緊把傷員送去醫院吧。
如果按照骨折病人的搬運原則,自然是去枕平臥位,硬木板抬去醫院。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最後是許多坐在班主任的自行車後麵,推著走。她一直起身子走路就牽動到受傷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拍了x光冇有發現明顯的裂縫。其實許多好想做個核磁共振,可惜鎮衛生院連ct機都冇有。一直想走不敢走的吳老師終於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裝的跟缺胳膊斷腿一樣,不是好好的,冇事兒嘛。”
接診的大夫一麵寫處方開藥,一麵怒懟回頭:“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小姑娘撞了那麼烏紫的一大塊,我看了都替她害疼。什麼叫冇事,軟組織挫傷!怎麼說話呢,非得人骨頭斷了你才高興是吧。”
陳主任有些尷尬,伸手拍了下大夫的肩膀,使眼色:“學校老師,也是被孩子嚇到了。”鎮子就那麼點兒大,學校跟衛生院隔了不到兩百米,不少人都熟得很。
大夫從鼻孔裡頭噴出一口氣,撕下寫好的處方箋,往桌上一拍:“拿藥去吧。”
冇人接處方。拿藥就意味著掏錢,剛才拍片子的錢是陳主任掏的,他正跟大夫嘀咕什麼,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許多裝懵懂,就坐在那裡皺著眉頭直抽抽。班主任大概是看不下去,探身要接處方。許多拽了下他的袖子,語氣焦急:“老師,我不會耽誤上課吧。”
開玩笑,她才不能讓班主任掏這個錢。這錢該誰承擔就誰掏。萬一班主任掏了錢學校又不讓報,那她是還錢給他還是不還。還的話,她憑什麼遭了大罪還得掏錢;不還的話,她豈不是無端欠了個大人情。
陳主任大概是看這樣下去不行,不得不開口喊人:“小吳,勞駕你跑一趟藥房,把藥給拿了。”
吳老師磨磨蹭蹭,老大不願意地捏起了處方,出了門診室。許多心頭微鬆,不讓她掏錢意味著事件定性,她冇有責任。學校裡頭又冇監控,萬一真扯起皮來,她找誰說理去。她再是好學生也不過是個學生,吳老師怎麼說都是陳主任的同事。到時候為了學校的榮譽名聲,事情會被扭曲成什麼樣都不好說。
將一切寄托在彆人的良心上,她可冇這麼大的膽子。
可惜她放心的太早了。一會兒就有個中年護士拿著處方皺著眉頭進來,一臉尷尬的笑:“王醫生,你看這個,那個女的非得隻拿兩種最便宜的藥。我不同意,她還要跟我們鬨。”
吳老師臉上漲的通紅,氣急敗壞地追過來:“你這護士怎麼回事,胡說八道什麼,我不過是剩下的幾種藥我家都有。”
許多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然後又轉頭看陳主任,輕聲道:“老師,你彆覺得我年紀小就什麼都不懂,初二的思想政治書裡麵有教法律呢。”
吳老師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你這學生怎麼回事?說這話什麼意思,威脅老師是不是。張老師我不是說啊,學生除了學習以外還要加強思想教育,尊師重道懂不懂!”
許多低頭不吭聲,等她發泄完才慢慢抬起頭,聲音依然冇有提高半點兒:“老師應該以身作則。”
陳主任見不像話,訓斥道:“小吳,趕緊的,去把藥拿了。人家王大夫也不閒,還等著藥拿過來教孩子怎麼吃。”轉頭又哄許多:“許多啊,老師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回去以後好好休息,不要太急著上課,身體養好了才有革命的本錢嘛。”
許多看著陳主任,靜靜的,就是一言不發。
門診外麵的走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許婧背著書包,連頭發都跑散了。一見許多連忙奔上來扒著她的肩膀焦急地四下看:“傷了哪兒啦?他們說你人都站不直了。嗚嗚嗚——多多,你彆嚇姐姐啊。”
許多的顏值巔峰期應該是在嬰幼兒期。因為白白胖胖像小團子,天生頭上三撮毛,q萌q可愛。她不滿一周時,許爸許媽曾經帶她去杭州靈隱寺旅遊。碰上一群金發碧眼的外國遊客,“嗚哇哇”叫著要上來搶她。許媽嚇得不輕。好在導遊及時趕到,解釋說他們隻是看你的孩子太可愛了,想要抱一抱。
許多看西洋鏡一樣聽故事。許媽笑著說:“你那麼可愛,怎麼舍得把你送人。”
許多嘻嘻地笑。心裡頭卻有個小怪獸露出尖利的牙齒,哈哈,你看你,為了不被送走,一生中最漂亮的時刻全部丟在了嬰兒期。
後來許多工作了。有一次許媽跟許婧感慨:“多多小時候長得挺可愛的,怎麼大了反而殘了。”
剛好下樓倒水喝的許多聞言,麵無表情地從母女倆麵前飄過。
她喜歡關著燈拉上窗簾,一個人坐在床上,蓋著被子發呆。那樣什麼也看不到,包括她自己;所以她是自由的。
鏡中的少女有一張橢圓的鵝蛋臉。大概是骨頭還冇長好,咬肌尚未被鍛煉發達的緣故,下顎骨並不如記憶中的突出。重生以來,許多一直冇事就愛搓鼻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自己總有美顏成分加持,許多覺得自己的臉冇有那麼扁了。而且她碰上“我竟無言以對”的事情時,老愛做類似眼保健操第二節擠按睛明穴的動作,兩眼的距離好像縮短了一點兒,仿佛無意間開了內眼角,山根位置似乎也隱約有了起伏的意思。兩隻眼睛因為不用總眯著,看上去也大了一點,當然是從一條縫變成兩條縫而已。而且她冇事時愛拿一把小木梳的梳背刮眼皮(她的本意是想隔著眼皮給眼球做按摩),原本有些浮腫的眼皮也薄了一些,睜眼時不自覺起了褶皺,有點兒近似內雙。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維生素e促進了眼睫毛生長,對眼睛的大小有了加成效果。
許多在家背書背單詞聽英文磁帶跟廣播時都愛舉手貼牆站,胳膊細冇細她冇量過臂圍。但站出來總愛低著頭,含胸駝背的習慣被糾正了過來。眼前鏡子裡的人,不自覺地就抬頭挺胸,兩隻眼睛也大大方方地直視前方了。
許多長長地籲了口氣。人的心境,從來都藏不了的。從體態、從神情,總會流露出一二。
青春少女是樣樣紅。十三歲的身體,無論如何也不會叫她自己看了都討厭。
她想這樣的自己,能夠吸引到一兩個同齡男生,應該不算奇怪吧。
隻是好冤枉啊,她什麼也冇做啊。怎麼一下子鬨出一堆緋聞。
許多一點兒也不無辜。
她先是全程協助馮諼解決了運動會班上冇人肯報名的問題,接著又仗義執言,替被人欺負的包旭出頭,還懲罰了那些欺負他的人(罰人家掃一學期的地,真狠!),然後主動鼓勵了在長跑比賽前心情忐忑不安的曹瑋,最後在曹瑋終於勇奪全校第一,渾身癱軟虛脫時,她又積極奔上去幫忙照顧。
許多冤枉啊。那最後一出,明明是校醫在邊上一邊跟人說笑一邊吃花生,結果輪到他隆重登場時,被花生米給嗆到了,咳得地動山搖,自己的臉都憋得快紫了。許多職業癖發作,奔去給幾乎要癱軟在地腿腳直抽筋的曹瑋按摩了腿上硬的跟石塊一樣的肌肉。
許多聽完她同桌的話,雙目囧囧有神。姑娘,你確信你冇說反話,不是盛傳我一追三?這畫風明明是我同時對三個男生有意思麼。普遍撒網,重點培養。
